宁溪陷入了纠结之中。

大意了，实在是大意了，完全没预想到橘福的描述能力会如此之差。

但是话又说回来，小猫咪能知道什么呢，它只是一只小猫咪啊！

难道要再浪费一句话来寻问吗？但是感觉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了……

于是宁溪站在原地纠结了三秒钟。

然后她想通了。

反正橘福说“拿好吃的换”，又没说非得是它指定的那种“干干脆脆香香”，所以说，只要符合描述的应该都行！

于是她果断放弃追问，用了第二句话。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拿了好吃的马上回来好不好？”

橘福歪了歪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像在评估这笔交易的可行性。

“那说好了两脚兽！咱在这等你！”

橘福又在绿植的阴影处趴下了，尾巴轻微地左右摆了两下，昭示着它的好心情。

宁溪就这样马不停蹄地穿着睡衣回到了出租屋，翻出了之前从家里顺过来的鸡胸肉冻干和烘焙粮——没有猫能拒绝鸡胸肉冻干！尤其是橘猫！

然后又穿着睡衣马不停蹄地回到了C9栋三单元的墙角。

“橘福，我带好吃的过来了噢～”

【C级卡牌：当我能和猫说话（限定三句），已失效】

三句话用完，之前能听懂的话在宁溪耳朵里再次变成了“喵喵喵”。

但是从橘福狼吞虎咽的样子来看，它对宁溪这次的“交易品”十分满意。

宁溪蹲在旁边等了一会，看着橘福吃得差不多了，站起来舔了舔爪子，又洗了洗脸（感觉吃完东西要清洁一下是所有小猫的底层代码），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一抻，屁股撅得老高，整个身子拉成一条长长的橘色猫条——接着回头看了宁溪一眼。

“喵。”

它叫了一声，走出绿植的阴影，向着旁边绿化带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宁溪眨了眨眼。

虽然听不懂猫语了，但那个意思太明显了：跟、我、走。

就这样宁溪跟着橘福钻进了绿化带后面的小径。

C9栋是小区最靠里的那栋楼，宁溪平时遛弯都不怎么走到这边来。楼侧有一条窄窄的通道，橘福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尾巴竖得笔直。宁溪知道猫咪这样是表示心情很好，也表示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走到通道尽头拐了个弯，是一个更隐蔽的角落，夹在两栋楼之间，旁边树上还有几根居民自己绑的晾衣绳，挂着不知道谁家忘了收的床单，地上还散落着几件被风吹下来的衣服。

橘福在地上的其中一件T恤前面停住了。

它用前爪扒拉了两下T恤，回头冲宁溪叫了一声。

T恤下面有些鼓囊，宁溪上前把T恤掀了起来，下面躺着一个钱包。

深棕色的，皮质，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但是主人保护得很好：边角磨得发亮，只有搭扣处有几道细细的划痕。

宁溪拿起了钱包，鼓鼓的。

犹豫了两秒，宁溪还是打开了：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约莫二三十张，旁边还插着身份证、银行卡和其他三四张卡片。

身份证在夹层里插着，露出一小截照片——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寸头，看着就是很憔悴的社畜长相。姓名那一栏写着“周远”，住址是S市另一个区，离这边得坐一个多小时地铁。

橘福看见宁溪拿起了钱包，又喵喵叫了两声，表示交易完成，然后转身跑走了。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教程奖励：

失落的钱包：内含现金三千四百元，身份证一张，社保卡一张，银行卡两张，超市会员卡一张】

宁溪被它猝不及防的出声吓了一跳，差点把钱包扔出去：“你能不能别突然说话！吓我一跳。”

系统没有理会宁溪的吐槽，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系统建议宿主将现金取出，其余物品择机归还】

【本系统可对此财物进行来源合法化处理，使其在人类社会的法律和财务体系中查无异常，成为宿主合法可支配资产。宿主无需付出任何劳动，即可获得该笔资金奖励。】

宁溪捏着钱包的手顿了一下。

“你昨天——”她慢慢直起腰，站好了，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是不是跟我说过一句话？”

“你说，‘白白占有他人劳动成果不符合系统向善向美的价值观’。”

【很高兴宿主记得系统说过的介绍，但此笔资金作为新手教程奖励，宿主可以将其视为“不劳而获”，而非“白白占有”。】

“在这个情景下，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宁溪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获得系统的第一天，金手指还没怎么感受到（和小橘福对话不算，这算她投喂小流浪的福报），就被系统教唆违法侵占他人财务。

宁溪关上钱包：“你说，你定义的不劳而获，是降低付出感、提高获得感。你别告诉我，我的付出感就是给橘福喂吃的。”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说了，现在人谁会没事带这么多现金？万一这钱是人家救急用的呢？万一是给家里人看病的呢？我拿了算怎么个事？”

系统沉默了。

久到宁溪以为它又要像昨天晚上那样直接无视她的追问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终于重新响起来了，比之前说“很不高兴为您服务”的时候……听起来像是要高兴了那么一点？

【……宿主，你确定要归还？】

“确定。”

【即使本系统可以保证这笔资金的使用路径完全合法合规，不被任何人察觉异常？】

“确定。”

宁溪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最近的派出所，迈步准备离开——

【新手教程体验结束。】

【新手教程考核结果：通过。】

宁溪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啊？”

【本次新手教程目的：测试宿主在面对“不劳而获”的诱惑时，做出的选择判断是否契合本系统的价值观。】

【若宿主选择将现金据为己有，本系统将判定宿主缺乏基本道德底线，立即抹消宿主记忆，解除绑定】

宁溪看着天上逐渐火辣的太阳，又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身睡衣“……所以，如果刚才我拿了钱，你现在就已经在抹我脑子了？”

“然后就让我这样穿着睡衣像梦游一样出现在小区里！”

系统沉默，系统不语，系统转移话题

【恭喜宿主正式绑定不劳而获系统！后续功能已开放，具体内容请于明日零点查看更新说明。】

“算了。那我现在先去换个衣服，然后把这个交到派出所去。”

毕竟系统现在是住在她脑子里（或许是？），她拿系统也没有办法。

回家将睡衣换下，穿上外出的拖鞋，宁溪跟着导航来到了最近的派出所。这时宁溪才发现，原来小区隔壁就有个派出所。

派出所不大，门口的牌子擦得挺干净。宁溪推门进去，空调的冷风迎面扑来，让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感恩人类文明，感恩空调。

值班的民警是个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正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他看见宁溪，停下了敲打键盘的动作。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我捡了个钱包。”宁溪把钱包从兜里掏出来放到台面上，“在小区里捡的，里面有身份证和现金，您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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