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观山霭抬头,却见沈栖迟眸中一片清明。
沈栖迟自观山霭在他肩头挪动时便清醒了。
要是随随便便在别人身边睡着,就连别人把手伸到他衣服里都不醒,这样的人在合欢宗,一天就够死八百回的。
沈栖迟垂眸,见手中捏住的一节素腕纤细莹薄,受压处泛起浅淡的青白色,触感冰凉,如同一块冷玉,而沈栖迟指尖温热,两厢对比鲜明。
他下意识搓了搓,把温度染了上去。
观山霭被捉着手,感觉挺好。
他手指蜷了蜷,试图将手整个塞到沈栖迟手里,冰凉的手背蹭在沈栖迟掌心,暖意覆上来,他像是被挠了下巴,舒服地弯了弯眼。
沈栖迟倏而无奈。
他一面感慨自己怎么就总能莫名其妙看懂观山霭的表情,一面收了力气,松松拢着他的手,垂眸问:“冷?”
修仙者不畏寒暑,沈栖迟修为虽低,可此时时至春深,即使是晚上,最多有点凉意,普通人盖个薄被也便罢了,观山霭一个精怪,竟会觉得冷。
观山霭对上他的眼神,觉得这个视线很熟悉,和白天他答应成亲时一样。
观山霭决定将这个眼神理解成赞同。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翻了个身,钻进沈栖迟怀里,感受到身体被融融的暖意包裹住,舒服地喟叹出声。
沈栖迟难得被惊到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还拢着观山霭的手,那只手现在已经不太凉了,骨肉匀亭,指甲圆润,微微发粉。
沈栖迟低头看着怀里多出来的一团,这只手的主人正心安理得地把脸往他颈窝里埋,还要反手去拉他的手臂,往自己背上环。
沈栖迟两手悬在半空,低头看这人埋在他胸口,鼻尖抵着锁骨,呼吸清浅,脊背弯成一道贴合的弧,整个人嵌在他胸腹之间,手指松松地攥着他的袖口,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沈栖迟短暂地反思了一下,还是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还是顺着观山霭的力道落了下去。
一只手掌覆在观山霭的后背上。
温热的。
观山霭的肩胛骨在绸布下微微隆起,少年人骨架尚未完全撑开,两片骨头对称地伏在脊背上方,中间留出一道浅浅的沟。
沈栖迟的虎口刚好卡在他一侧肩胛骨的下沿,那块骨头弧度圆满,边缘薄而分明,中心贴着肋骨的地方微微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刚好能容纳拇指指腹的窝。
他把拇指按进了那个窝里。
观山霭没躲。
他甚至猫似的弓了下背,让骨头更贴紧沈栖迟的掌心。
沈栖迟呼吸悄然重了一拍。
有些事他没做过,可耳濡目染这么些年,总不会一点手段都不清楚。
修仙者最重任督二脉,其中督脉沿脊柱而上,是阳气之经,亦是那种事的法门。
那个地方如果被灵力侵入,可以让人瘫软如泥。如果被嘴唇覆上,可以让人弓起脊背哭出来。
沈栖迟眼中神色晦暗不清。
他敛眸,将手掌合握成拳,放在观山霭背上,却也没推开他,真的像一个老实安分的床垫子。
观山霭觉得很好。
凡人说成亲之日便要洞房花烛,观山霭围观村子里人成亲,一番吹吹打打之后,小两口便要送进一个拉了红绸布的房子里,从此便睡在一处。
观山霭如今明白凡人要睡在一处的好了。
他只觉得沈栖迟浑身是暖的,贴得越紧,那股暖意就越往骨头缝里钻,观山霭被身下的热意烘得软绵绵的,触手耷拉下来,时不时慢悠悠扫两下地面。
他把脸往沈栖迟颈窝里又埋了埋,鼻尖蹭过沈栖迟颈侧,无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沈栖迟的喉结动了一下。
观山霭耳廓被碰到,他偏过头,盯着那个凸起看了片刻,伸出手指碰了碰。
"别动。"沈栖迟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比平时低,压着什么似的。
观山霭收回手指。
“你的脖子在动。”震到我了。
“……脖子本来就会动。”
观山霭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他的触手也经常不经他的允许就动来动去,所以他决定体谅沈栖迟。
月光从树冠缝隙里筛下来,在两人身侧洒了一小片银白。观山霭盯着那片光斑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洞房花烛,缺一根蜡烛。
观山霭想,自己应当补上。
一根触手悄无声息的从袍角下探出头来,绕到沈栖迟侧后,观山霭探出手,在阴影里掐断了自己一截。
不疼,就像拔一根头发。
他把那截手掌长的触手尖托在掌心,渡了一丝灵力进去。藤蔓尖颤了一下,然后亮了,小小的一团光,像一小团被云雾包裹着的月亮。
沈栖迟闭着眼,假装什么也没察觉。
观山霭满意地把触手蜡烛戳在沈栖迟身后的落叶堆上。
然后他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那截触手尖独自站在落叶上,发着光。山风从树冠的缝隙里灌进来,把它吹得滚了半圈。
冷。
触手尖的意念传回来,观山霭把头埋了埋,不太想理。
截断的触手五感比本体迟钝得多,如今闹腾,不过是不乐意一个截在外面呆着罢了。
观山霭不理触手尖,触手尖也不听他的,等观山霭察觉的时候,触手尖已经顺着风滚下来,正本能地往温热的地方贴。
沈栖迟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腿边拱。
力道很轻,像怕冷的猫仔往窝里钻,一拱一拱的,那东西钻不进去,又拽着他衣服往上爬了半寸,被布料绊住,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角度,继续往身上挤。
沈栖迟靠在树干上,呼吸平稳,表情没有变化。
观山霭侧过头,顺着沈栖迟的大腿向下摸,触手尖拱来拱去,观山霭的手就沿着沈栖迟的大腿来回搓。
沈栖迟:……
胳膊拧不过大腿,没过多久,触手尖被本体观山霭正式逮捕,然后一个用力,扔到了几丈外。
触手尖:!
然后它开始告状。
冷,冷,冷冷冷冷冷——
这种意念传递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感知,观山霭感觉自己后脑勺像被一根冰凉的细针反复戳刺,满脑子都是冷冷冷。
观山霭在沈栖迟怀里扭了一下。
他试图伸出其他触手把那截触手尖捡回来,很多触手从他袍子下钻出来,贴着沈栖迟的身体。
触手的凉意被衣料滤掉了大半,只剩下软绵绵的一点存在感,有几条没去干活,偷偷往沈栖迟袖子里钻。
沈栖迟按在他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观山霭没理那只手。他趴在沈栖迟身上,被他的体温裹着,专心致志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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