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纯净的蓝色眸子凝聚可怖的红色激光。

楼坍塌，背景音是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惨叫。

……】

【大都会出身的卡尔在哥谭与杀手鳄打斗，肆无忌惮从背后狠勒杀手鳄咽喉。

“嗬嗬”的剧烈呼吸声自杀手鳄口腔溢出。

外表比超人更加非人的怪物在此刻显得痛苦。

……】

【习惯高空飞行的超人这次飞得很低，撞到人了。

对方是年龄不超过十五岁的小孩。

卡尔的钢铁之躯给了她沉重一击。

她没有动静了。

……】

24小时轮班监测，加上最初的，一共接收解析了七段信号。

众人一起观看分析这些片段录像。

超人最初尝试找寻能够证明卡尔“没那么坏”的证据，现在已经麻木了。

卡尔不仅不是“没那么坏”，简直是坏透了！

他不在意任何人的生命，无论好人、坏人，甚至无辜与否。

人间之神就是这样高高在上，蔑视所有人。

“七段影像，七次冲突，七次‘击杀’。”蝙蝠侠冷静的话语传入克拉克的耳朵。

他盯着屏幕，“我不想叫他卡尔了。”克拉克低低嘟哝着。

卡尔·艾尔，意思是“星辰之子”。

是氪星父母饱含爱意取的名字。

父亲乔和母亲劳拉都是悲壮的道德典范，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成为了嗜杀怪物，会后悔爱他吗？

克拉克呼出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看来直觉确实没什么作用。

他自嘲地歪了歪嘴角。

“看起来我们需要提前做好战斗准备了。男孩们。”戴安娜眼神燃烧战意。

和氪星人的战斗基本板上钉钉了。

作为战士，她从不退缩。

“不，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

出人意料，蝙蝠侠反驳了她。

克拉克睁大双眼，明明蝙蝠侠最开始是最警惕卡尔的人，如今证据确凿，却是他先提出反对。

蝙蝠侠将视频慢放，暂停。

画面停留在领主超人的敌人倒地瞬间。

受害者倒地姿势都很松弛。

说不上是因为一击毙命，瞬间被夺取生命感觉不到折磨，还是另有隐情。

有一帧拍到了表情。

很平静，像是睡着了。

蝙蝠侠，“行为存在矛盾点，结论不能这么快下。”

克拉克听了，不知胸中那口气是放下了还是提起了。

不上不下的哽着。

会议结束后，克拉克去到北极的孤独堡垒。

每当他心情不好，又不想将坏情绪带给亲人朋友，他就会选择来到白茫茫的孤独堡垒。

极目望去，只有一片被时间遗忘的白，这里的雪，终年不变。

孤独堡垒坐落在北极圈内一处与世隔绝的冻土苔原上，隐匿于偏僻的山脉腹地。

堡垒的墙壁并非完全实体，在某些区域，水晶般的结构变得晶莹剔透，如同一面单面镜。

在这里向外看，外界肆虐的风雪竟成为无声的默剧，一幅被框住的、永恒的白色画卷。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

和智能体，乔。

孤独堡垒是氪星科技的遗泽，乔是继承克拉克生物学父亲乔·卡尔记忆的人工智能生命体。

面对乔，克拉克可以把他当作可靠长辈倾诉。

或是在孤独堡垒找一个角落发呆。

这就是超人排遣坏情绪的方式了。

超人拥有钢铁身躯，却有一颗柔软的心。

神奇的巧合或许真的存在，在克拉克躲在孤独堡垒的时候。

卡尔也在孤独堡垒。

和好朋友布鲁斯一起。

还记得卡尔能够感受到的窥探感吗？

这几天窥探越来越频繁。

卡尔要炸毛了。

虽然他已经习惯在摄像头前与观众互动，习惯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被录制下来制作成动画片。

但来自未知存在的窥探还是让他毛骨悚然。

万一对面是什么变态，卡尔就太可怜了。

布鲁斯也发现卡尔这几天变得毛茸茸的，心情低落。

偶尔还会一个人蹲在角落画圈圈，披风都蔫哒哒垂在地上。

布鲁斯嘴上没什么表示，只是默默加快反侦察动作。

终于在今天，利用孤独堡垒的氪星科技捕获到异常。

幸而今天周末，是卡尔的休息日，不需要参演动画片，他们才腾出时间专心应对可能的敌人。

他们在超级工作室，这里有集科研、制造、维修于一体的尖端设施。

技术支撑他们捕获来自异世界微弱的痕迹。

蝙蝠侠严肃端坐在工作台，小手利落娴熟，“卡尔，有好消息，你听不听？”

一本正经的蝙蝠侠会让超人次次上当的。

“听！我听！”卡尔飞起来，克制地围着蝙蝠侠背后转圈，“是不是找到敌人老巢了？”

“申请正义领主的庇护，我要狠狠教训这些不懂尊重隐私的家伙！”

卡尔很高兴，他已经在排练什么样的姿态在镜头上更加正义凛然。

说不定，《领主超人和灰蝙蝠》会将这次的剧情收录，制成剧场版或者特别篇呢？

蝙蝠侠淡定将卡尔的思绪打断，“并没有，好消息是我们也能反监控他们。”

不等卡尔反应，布鲁斯慢悠悠说，“坏消息是……”

卡尔也不转圈了，站在原地屏息。

“他们的超人比你帅。”

卡尔又懵又生气。

“什么啊，布鲁斯！”卡尔上前揪他灰色的披风，“什么叫他们的超人，而且为什么比我帅啊！”

没错，重点在于比他帅。

卡尔理直气壮想，他可是人气第一名，怎么会比他帅呢！

事实上，虽然卡尔本人嫌弃卢瑟的臭屁，但他本人的臭屁程度不承多让。

布鲁斯摘下面罩，解除作战形态（？）

“你不相信，那我们一起来看？”

布鲁斯优哉游哉地准备看好戏。

卡尔挺胸，信心满满，“哼。”挤开布鲁斯，和他粘着靠在工作台前。

屏幕上开始播放。

【红蓝色超人英勇迅速托举失事飞机，飞机上的人们为超人欢呼。

温暖阳光照耀他发丝，看起来就像他拥有金子般的头发。】

最重要的是，红蓝色超人有一双大长腿。

饱满的胸肌、健硕的手臂。

这些卡尔都没有。

卡尔伸手，握拳、松开。

小小的，只能看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