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
洗完碗后,他故意多挨严且行近些,白色的椅子椅脚与地板发出强烈地摩擦,各自写着题,视线瞟见对方认真的样子。
不管怎么看,认真的男人就是很帅,小迷妹肯定也多。
“好好写作业。”对方低声提醒,用笔末端,敲敲他的笔杆子。
“我只是想犯个花痴,不行吗?”
眼睛盯着先前被严且行没收的手机。
“行,作业要是写不完,别指望我来借你抄。”这招是一点不吃,让他有个错觉是严且行是断过七情六欲的神仙,养过身心。
“那你至少把手机还我…”没说上几句就被打断“别想抄作业帮,有不懂的问我。”
“我是个独立的个体,不可能一直依赖你。”
“怎么个独立法?”
他回答不上来,硬是要问这么死。
“我是个个体。”
“我不知道你是个个体。”
“呵呵…”无奈地笑俩声。
太阳的往西,让树木的影子变得倾斜着笔直,孩童们的一些欢笑在小区的公园内传荡,冷色的微风流过人的指尖,淡淡的暖光温暖上楼下的脸颊。
他们正在下楼,一个人手扶着扶手,另一个跌跌撞撞不怕摔死的,几个跨步,书本在包内一片狼藉,料着对方还在身后,张随停下来等人。
“快点!”突然想展示man的力量,试试自己是否可以将男朋友抱起来。
如果男朋友见自己的力量突然心生安全感,绝对会向自己撒娇,此时想着这些的他,跟个色狼似的盯着严且行,让对方起上一身鸡皮疙瘩,想着他有哪根筋搭错了。
没办法的是严且行明白自己还是想依着他疯一阵,只要不受伤,停在原处等他开口。
“我抱你下去吧!”
严:Youareright?
看着自己被校服遮着的健壮胳膊,维持良好饮食的身材,体重也符合身高,这些年来,张随是长了些身高,而他自己反而也长了,只是怕张随抱不动自己,两个一摔下去完蛋。
“不行。”
张随秉持着一张“我管你”的态度,三步登上他面前,苍蝇似地激动搓手,迫不及待地单手掌捏住他的大腿,另一只搂过他的腰往上用力,确实搬起来自己了。
只是…看对方闷红的脸坚持不了多久,用劲挣出的狰狞表情,惹得他想拍一张,又害怕会让张随摔下去,配合地搂住脖子,张随一下就来劲了,看样子是又想到些什么被鼓舞到。
“高兴了?”本来就是有电梯不搭,陪着来下楼梯,下楼梯又不认真“抱到就赶快下楼吧。”
“你怎么倒还催上了?你现在就不觉得心里很崇拜很羡慕这个人想要依靠一下或…”张随的气息变粗,双手间还隔着他背有的书包,用力重心不对,还费力些,难得说出的话差点因岔气停完。
“或者向你撒个娇?我现在很担惊受怕,你说我的安全感都没有,怎么依赖你?”哪怕是说出调侃的话,他的身体却也忍不住紧绷,当真怕自己稍微晃一下,荣获医院入住三套餐。
张随是没力气讲上话,吃奶的劲全使严且行身上,还被对方逗得火急,颠一颠,调整一下位置“你怎么——这么膘—”
句子说出来的拉扯和意思瞬间让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双眸不得已向下移,观察怀中严且行的情绪是否已经进入暴怒状态。
呼——
该说庆幸吧,料严且行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疯。
才这样想完,到一个拐角稍平点的地,对方的双腿一个用力下挣,落地,转身,几下将他打横抱起,脚的一下悬空令他大惊失色地搂住严且行的脖子。
之前胆子这么大,他是完全不怕,那是有预料,突如其来的举措才是吓人。
对方这个脾气不生闷气就开始直接起来,在下楼前还在一个梯阶边缘将他悬着抖一抖“啊!!!行哥!别搞!”
严且行听见他的声音,和他一下示弱般地紧抱住自己的脖颈,难得的舒心“说,你刚刚骂我什么?”
“我有骂什么吗?”
他嘴硬上就是不认,当然也不能认,他可是gon——!
“啊!!行哥行哥,你别…冷静一下…”吓得直哆嗦,眼睛直直地盯着节节楼梯锋利的边缘。
“骂没骂?”
“骂了骂了…你先放我下来行不…”他急切回道。
“骂的什么?”
他一听这话,心里压不住气“你小家子气啊?”
对方肯定不惯着,今天敢骂自己,明天就敢在自己头上撒尿,张随就是这样一个人,更不应该放过。
怕就怕嚣张到摘自己的坟头草。
他抱着人的手松一点,张随吓得像只猫似的往他身上爬,头拱进他怀中,额头抵着胸口,生怕抓不稳。
“骂的什么?”他被对方的样子弄得唇角微提。
“说你胖…”张随还有点小机灵,“膘”换成“胖”。
“但是我觉得自己很胖。”
“谁?谁还敢说你胖!我去揍他!你长这~么~帅,哪里胖?”把头探出来额外又加上一顿乱夸,夸得天花乱坠。
“那你以后要是还骂我?”
他刚说没几秒,就接上话“我还骂你就跟你姓!”
严且行依然没放下他稳稳当当地抱着他下楼梯,他见自己没被搞在,松上一口气,总算是解脱了。
时有些下楼的颠晃感,他仰望着对方的脸,心里倒还有些异常的瘙痒,想抱得严且行更近些,手也确实这样做了,向前挪一挪,靠在严且行胸口。
“这是在撒娇吗?”声音随着胸腔的振动传来。
“不是,我怕下去会有人看见我被抱着,丢脸…”
“丢就丢吧,你丢的脸还少吗?”
“呵呵,你说得倒是好听。”
下楼后,他们就正常地坐公交车去学校,有一阵没坐这条路,有些怀念,想他们之前就坐在这里一起听歌。
他并不是不喜欢去学校,只是过去后,严且行就要跑去别的班听课,任务的加重让他只有在中午或吃饭的时候才可以与对方见面,其余时间,要保持一个没有同桌和见不到男朋友的状态。
想想就崩溃,他还不能告诉对方,要是严且行又为了他义气用事,好好地上着课又不去,非要来陪自己…
他也不想耽搁对方,现在越喜欢就越希望严且行能不和他一起去C大,而是去考首都大学。
手朝另一个骨节分明的手探去,紧紧地十指相交,捏起来的手感是骨头的硬朗及肌肤的冷僵。
拉着那只冷手揣进自己包内,捂软。
窗户开着的冷冽寒风不断钻进来,他想关上,要是严且行吹感冒了怎么办?以严且行的性子就是硬撑着也会去上课吧?
正准备斜身去合上窗户页,包内的手轻轻捏他的手两下,示意不用。
“你不怕…”
“我不冷,把手收回来吧,要是长冻疮是很痛的。”热气从话中冒出,如云烟般缭绕,回环。
“嗯。”书包就放在他的怀中,刚好他坐在外面,他们牵着的手在左包内,被书包遮着,外人除非是专门看,不然也不知他们在牵手。
到达教室,他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身旁的人已经去其他班听上课,看得出老师们对严且行的成绩很重视,渴望送个首都大学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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