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侍夫后他认命了(女尊)》
快及笄那年,映红出了事。
他得罪了两个大人。
死的那天无声无息的,是他站在门口看着他被送出去的。
季玉希知道,下一个就是他。
映红没有成功,没有成功嫁进侯府,命跟草一样轻贱,有了好舒展开茂盛的季节,一碰到了突发的意外,说没了就没了。
映红死的这天夜里,脸上白的可怕,没有了往日里娇艳的妆容,也没有了金钗玉坠,一身麻布裹着身体,眼睛都闭不上。
那他能成功吗?
季玉希站在廊下,长发披在肩上,裹着素净的衣袍,漂亮白皙的脸蛋上没有对映红死去的害怕和伤心,漆黑的眼眸里直勾勾地盯着那尸体被搬运离开,脑子里只有对自己能不能攀上高门的可能。
这巷子很大,几乎逃不出去。
下一个会是他吗?
他又要怎么攀上哪家的富贵?
“桃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映红死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靠近,语气无所谓,“这巷子就是这样,哪天谁死谁被搬出去都不知道,明明昨天还一起吃酒聊天。”
“柳雀说了,说你年纪也到了,也到了□□的年纪,说是会给你好好挑一个女人,你好好准备。”
听到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被人再次提醒自己要下油锅要等死,季玉希没吭声,僵着身子站在那里,后背的冷汗溻湿了他后背的里衣。
他缓了一会这才若无其事地转身来拢了拢袖子,当作没有听到一样低垂着眸离开这里。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经过拐角处,左右两侧都是整齐排列的房门。
长廊处偶尔有一两个从屋里出来脸上灰白没有什么神情,快要燃尽的蜡烛也忽闪忽灭,显得安静阴沉。
他提着衣摆踏过门槛转身合上,依旧是之前狭隘昏暗的屋内。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坐在铜镜前,低垂着眉眼,用木梳一下一下梳着发尾。
铜镜里,在昏暗的光线下,晕黄的烛光若隐若现,奇薄的皮肤透着薄红,口唇也轻轻抿着带着年轻柔软的气息。
他轻轻蹙眉,单薄的身子弯下来显得柔弱不堪,纤细的腰身被裹得严严实实,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用手撑着额头,乌黑的发丝一缕一缕地从肩膀上滑下来,眼眸里带着对未来的惶恐和不安,脸庞也浮现出痛苦来,胸腔闭塞的混乱烦躁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柳雀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让他接客的话,仿佛只是把他当做普通的侍从一样,可他是被买进来的,无一例外的,结果都是死在床上。
他张了张口,有些费劲地吸气,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难受极了,手指轻轻摸着自己的头发,混乱的脑子几乎都无法思考。
现在是半夜,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季玉希起身吹灭蜡烛缓慢地回到床上,面无表情拖着身子合衣躺在床上,疲倦地盯着屋门。
这两年跟在映红身边,他几乎没睡过好觉,也没过什么好日子。
他死了就死了。
……
在季玉希及笄后的次日。
一大早上,柳雀带着几个人推开了他的房门,昏暗的室内一时间冷冰冰下来。
注意到这边的人都靠近过来,带着幸灾乐祸地目光看向里面的人。
“这是做什么?”几个人站在不远处看。
“他那张脸长得跟狐媚子一样,被人看上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门豁然被打开,季玉希还躺在床上,惊醒过来仓皇地看向门口。
天都未亮,走廊微弱的光线照进来,季玉希只能看到柳雀落在黑暗里的身体,凶神恶煞地。
他的发丝只用一根簪子固定着,乌黑蓬松的发丝瞬间垂散在肩膀上。
他来不及挣扎说话,两三个人上来将他拽到地上来控制住不让他跑,半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给他。
“小桃,我养你这么大了,也该到你回报我的时候。京里来了个大人物,你样貌好有眼力见,还是个雏,这事正好你去,我对你也不差,万一你正好攀上这高枝了,还得谢谢我。有时候机会就是这样的,你待在巷子里,这几年也该认命了。”
“这种事情就老老实实过去,我也不多说别的话,万一惹了那些大人不高兴,死了可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映红那事你也知道,他什么事都没做错 只是那位大人觉得脸上无光,你去府上的时候可要有眼力见一点。”
柳雀居高临下盯着被按在地上跪着又挣扎的少年,打量着他那张脸,语气很冷漠,“这可没有时间让你接受,那边指了人让你过去伺候。”
“迟早都有这一天的,也不差这几天,你这张脸好好利用,不比映红差,机会都是自己争来的,自己不争气,就不要怪自己命苦。”
“今个出了这趟门,回来就是巷子里的桃红,若你得了那大人的喜欢,给你花点钱包下你,还能过几天好日子,要是不得喜欢,就不要怪我狠心让你去伺候别的女君。”
柳雀捏着他的脸,也不怕回不了本,等他年纪大了,也能给那些粗力的女人解解闷。
被按在地上的季玉希挣扎着,甚至张口想要咬下柳雀的肉,却被扇了几巴掌。
那清脆的声响在空中格外明显,接连几个下来,那半张脸很快红肿起来。
柳雀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手,“收拾好,等会儿送到知府别院去。”
季玉希跪趴在地上,头低垂下来,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紧紧咬着唇,眼泪强忍在眼眶中。
发丝贴在了脸上,另外一边红得很是明显,眼前是地上的木板。
“带过去。”
被强行拖着去了别的房间。
长廊处围看的人都一窝蜂地散了,瞬间安静下来。
走廊只有拖着身体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冰冷滑湿的地板,隐隐约约的烛光,眼前几乎昏暗下来。
季玉希咬着唇,对此怨恨极了,心中的绝望更是一寸一寸地堆积。
房间内,早早备好的浴桶里装满了水,鲜花浮在表面上,季玉希被脱光了衣裳按在水里,几个侍从清洗着他的身子。
他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挣扎,眼眸里静静地盯着水,直犯着恶心。
换上衣裳后,季玉希坐在铜镜前摸了摸自己的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被一步一步被华服裹挟,戴上金簪的模样。
快中午时,季玉希穿戴整齐后送上了马车,没有被捆绑,也没有被喂药。
他头一次这样离开巷子,之前都是偷摸摸出去的。
马车慢慢朝前行驶,耳边行人和摊贩的声音,只让他越来越焦虑。
快到了是吗?他也要跟映红一样斡旋在女人之间,给自己找个好出处是吗?
他攥着手心的帕子,身子紧绷着,不同于他眼底的慌张和难堪,他那张脸格外漂亮,漂亮的眼眸内忧郁不安,只让人觉得更惹人怜惜。
蓬松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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