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天风很大》
这句话,导致接下来的车程陷入沉默。
闻砚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言叙沉着脸,他迟迟未回,江晚青又发来一条短信催他。
狐狸精:【看到请回复,如果那天不方便我再约别的时间。】
言叙眼神冷厉,视线上移,落在给她的备注上。
原本的备注就是简单的名字“江晚青”,有次被她看到,她不满地抱怨说一板一眼的备注太干巴巴了,她给他的备注是“Y”,他名字首字母,神秘中透着一丝与众不同的暧昧。
“你可以参考我的备注方法。”她建议。
言叙当着她的面,低头噼里啪啦打了三个字,江晚青看着屏幕上的“狐狸精”,差点蹦起来:“我怎么就狐狸精了?”
“你说呢。”言叙给她一个“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的眼神。
在外一本正经,她其实很会勾人,有事求他时,就爬到他身上拽着他的胳膊晃啊晃,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笑眯眯的,边亲他喉结边软声撒娇:“求求你,老公~”
说她是狐狸精,名副其实。
言叙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手指轻点,把备注改成干巴巴的“江晚青”,然后回她:【有时间,周四上午九点。】
她回的很快。
江晚青:【好的,我会准时到的。】
她就这么急?
言叙摁灭手机,心口忽然涌上一股烦躁。
正准备闭眼平复,自上车以来就安静得如死人一般的闻砚突然开口:“你说得对。”
他转头看向言叙,一脸认真:“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的感情观是正确的,爱的时候就撕心裂肺的爱,不爱的时候就潇洒离开,而不是在感情淡的时候想办法重燃爱意,怪不得我的恋爱总是失败呢。”
说完,他撞了下言叙的肩膀:“谢了,兄弟。”
“……”言叙理都没理他。
闻砚自己念叨了会感悟,下车时,突然想到:“这周六我生日你没忘吧?”
言叙嗓音淡淡:“嗯。”
“准时来啊,我带了姑娘。”
言叙撩眸。
闻砚挑了挑眉:“就那天咱们在FLOL偶遇,坐我对面那个。”
-
最近赶上生日高峰期,刚给陆延过完,没两天就是闻砚生日。
闻砚亲自来接的江晚青,一上车就说:“今晚的生日会我特意请了几个导演和制片人,等会儿我给你引荐,还有啊,我问了下面的人,闻氏有一款隐形牙套需要代言人,你旗下有没有合适的艺人?”
江晚青系安全带的手一顿,抬眸看着他。
她目光坦诚,倒让闻砚不得不把话说的明白些,他把昨晚在酒吧发生的事说了出来,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瞒你说,我昨晚一夜没睡,净想这些年的荒唐事儿了。”
深夜最适合自我剖析,也许是即将迈入三十大关,让闻砚有了点成家立业的紧迫感——他清楚地知道,他跟江晚青不可能有未来,谈恋爱他爹妈不管,但结婚,肯定是要他爹妈相中的人才行。
而他对江晚青这点微薄的喜欢,不足以让他对抗家庭。
不如趁着现在没多喜欢快刀斩乱麻,他没有、也不想有当情种的潜质。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心有灵犀,他妈今早打电话,说有个朋友的女儿刚回北城,听说今天是他的生日,想去凑个热闹,这话一听就是相亲的套路,他觉得烦,但又听他妈说这女的是他高中暗恋的校花,纠结一番,还是打算见见。
不过他还有点道德,知道自己正追江晚青呢,得先把话跟人姑娘说清楚,免得江晚青变成第二个徐沁泼他红酒扇他巴掌。
“其实我真挺喜欢你的,但是吧,我这人没个定性,我怕到时候辜负你了。”
说完,他等着被骂渣男,这是他应得的。
然而,江晚青只是不温不火地哦了声。
闻砚试探地问:“你不生气?”
江晚青比他更坦诚:“为什么要生气?我又不喜欢你,无论是跟你吃饭还是去你的生日会都是为了合作和人脉,我应该谢谢你。”
闻砚:“……”
他失落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对我有点意思呢。”
江晚青礼貌微笑。
闻砚:“……”
“那我们还是朋友?”
江晚青:“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肯定不介意朋友圈里有你这种级别的大佬。”
“……”闻砚看着她,颇为感慨,“你还真是坦诚,毫不掩饰你的目的。”
江晚青淡笑:“我可俗了。”
闻砚:“看出来了,一点也不会说好听的话。”
江晚青:“……”
比起甜言蜜语,闻砚更欣赏江晚青的坦率,话说开了,相处起来更加随意,一路上,闻砚聊起他失败的感情史,有苦追被甩的,有被劈腿戴绿帽的,也有他渣了对方的,江晚青听得津津有味。
她有些羡慕他的潇洒,早知道年轻那会,就该多谈几场恋爱,每每聊起感情话题,除了和言叙那段不能说的隐婚,就只剩一段高中时期的校园恋爱。
真是辜负了大好的青春年华。
二十七岁……嗯,等离婚后可以谈姐弟恋了。
-
闻砚爱热闹,还是三十岁整生,大手一挥把禾雍公馆二楼整个包下来,除了他们那个圈子里的,还有不少网红和明星。
江晚青被闻砚带进来,一路上接受无数打量的目光。
就连上次在年会对她爱答不理的陈宇明,也主动过来攀谈。
不远处的沙发。
女人单手托腮,颇有兴致地看着那对靠的很近的男女,然后看向对面的男人:“我这人道德感是不怎么强,但真没当过三儿,冒昧问一句,那女的是你的谁?”
言叙晃动酒杯的手指微顿,他的目光落在江晚青身上。
室内有暖气,她一进来就把大衣脱了,里面是一件藏青色的缎面长裙,古典而优雅。束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的盈盈细腰。
她面上挂着得体谦和的笑,和对面的人聊天,闻砚在她身侧,时不时在她耳边低语。
靠的那样近,也没见她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我老婆。”他看着她的笑脸,淡淡吐出三个字。
“………………”
女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里有很多小动物在绿油油的大草原奔腾。
所以他特意把她从港城摇来,是要让她勾引他老婆的外遇?
哦,外遇对象还是他的好兄弟。
真·贵圈真乱。
饶是她是能言善辩的刑事律师,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耸了耸肩:“随便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
言叙嗯了声。
女人放下酒杯,扭着细腰朝闻砚走去。
闻砚帮江晚青撑完场子,低声跟她说:“我先去别的地方坐坐,你有什么事——”
话没说完,一道悦耳的女声横插进来:“哈喽,不知道闻总还记得我吗?”
女人一头栗色长卷发,身穿红色亮面短裙,妆容精致,美艳而不媚俗,笑盈盈地看着闻砚。
“你是……”闻砚眯起眼,辨认好一会才道:“徐薏。”
“看来我不是大众脸,十几年没见了,闻总还能认出我,”徐薏举起酒杯,“这里太闷了,去外面透透气?”
闻砚当即就说“好”,临走前在江晚青耳边低声说:“她就是我暗恋的那个校花,我眼光不错吧?”
江晚青笑:“特别美,祝你成功。”
徐薏看着两人低头耳语,朝某个方向挑了挑眉。
情深似海的,难搞啊,她决定向言叙多要点报酬。
两人走后,江晚青继续和陈宇明交谈,只是大概因为闻砚跟个明显有暧昧关系的女人走了,让陈宇明对她的看法有所改变,态度不再热络,但也没太敷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言谈间,陈宇明说起下部电影,江晚青用崇拜的眼神听他讲他的艺术构思,时不时说几句捧场的话。
虚伪的假笑被言叙收入眼底。
以前的江晚青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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