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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女官探案钓夫君》

66.醉人奇妙夜

“那不行,”何佼月跳过门槛,跑进布宪司,回头对他笑道,“我从猎场打了三囊酒出来,今夜不醉不眠!”

有一个脸生的侍女在布宪司门口等候何佼月,递给何佼月一张字条,屈膝行一礼后,便匆匆离去了。

何佼月看了字条后说:“独孤华净约我明日清早会谈。”

杨铮寂:“那还不醉不眠?酒囊拿过来。”

何佼月固执道:“我宁愿明日清早喝浓茶提神,今夜也要尽兴!宿醉又如何?彻夜不眠又如何?”

杨铮寂警告她:“你已两日一夜未曾阖眼过。”

何佼月痛饮几大口,抹了抹嘴,泪汪汪地看着他:“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父母,生长于深宫,孤苦又闭塞,罕有放纵的机会……”

她几乎不诉苦。有时说一两句也是玩笑话。

今日这句,掺了真心话。

杨铮寂的心软了。

“那你慢些跑。”他彻底妥协。

何佼月笑着疯跑,在布宪司庭院中乱窜。

她着了魔,发了狂,醉了心,忘了形!

她在布宪司庭院中挂满灯笼,在空地上点了篝火,把猎场里带来的牛羊肉重新炙烤一遍。

“孩儿们,加餐了!”她欢笑着呼朋引伴。

她举着羊棒骨满院子疯跑,烧着高烛观赏陈鹿溪种的菜蔬,对着水缸搅乱潋滟的月色,撒网兜捉萤火虫……

喧嚣了方圆十里的夏夜。

杨铮寂处处跟随着她,先是捉她给手掌上的伤口上药。之后他也不阻拦她发狂,只是不时搀一把、拉一下,不使她跌倒。

金励惊恐道:“何尚宫这是患病了?”

“胡说。”杨铮寂不满道。

何佼月醉醺醺道:“没病,好得很呢!我只是,我只是……”

杨铮寂在身后护着她,隔开半臂间距,垂眸低声问:“只是如何?”

何佼月眼神迷离地望着虚空,神色哀戚:

“我只是恐惧盛筵散场。”

“我不愿盛筵散场。”

“而我最痛心于,盛筵散后,却又无人等我。”

宴罢人稀,酒阑客散,各奔前程——是她的噩梦,她的心魔。

她想要在宴罢后,仍有如流水般无穷的家常便饭,有与心爱之人不绝的喁喁私语。

陈鹿溪开始掉书袋:“此话在汉代无名氏诗歌中亦有记载。‘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

何佼月摇头摆尾道:“不好不好。你这句诗不好。”

平芥舟开始煞风景:“老子有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私以为,宴席还是不办为好,各自简朴些。”

何佼月骂他:“什么老子少子?我才是你老子!”

杨铮寂牢牢支撑着她的胳膊,低语道:

“那么,倘若筵散后始终有人等候你呢?”

低沉的话语如空谷深潭,又如钟磬余音。

冉冉地传入她心中。

“什么?”何佼月不清醒,迷茫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

“你想要么?”杨铮寂嗓音锐利坚硬,逼问她。

何佼月神思飘忽,想象那光景。

杨铮寂逼近一步,不容人逃脱:

“说话。”

“当然,”何佼月即使在醉酒中也很坚定,“我渴求。”

“我明白了,”杨铮寂颔首道,脑中已想好许多后续之事,比如聘雁、聘书、金银首饰等等,“眼下夜已深,先歇息。”

“不要,我还熬得住——”

“不准。去歇息。”

杨铮寂强有力地把她扭送回卧房。

“好吧,”何佼月打着哈欠,酒囊被杨铮寂没收,“那听你的罢……”

杨铮寂端来解酒汤。何佼月又困又迷糊,端碗都不稳。

杨铮寂又要求她:“手放下去。就着我的手,小口慢饮。”

又一次,他掌控了她饮汤的速度和分量。

然后,她倒在床铺上,陷入了深眠。

——————————

六月初五。清晨。

杨铮寂把何佼月叫醒。时辰掐得正正好好,不至于太早,又留足了供她沐浴梳妆的工夫。

何佼月宿醉后,头仍然有些昏沉,她要来一碟冰块,捣碎,放入口中,以此醒神。

杨铮寂拿着早膳走过来时,警惕地问了一句:

“不是从停尸间拿的冰吧?”

毕竟布宪司中冰块大多用于冷藏尸体。

“当然不是,”何佼月嚼嚼嚼,“这是小司寇用于冰镇果品的,干净,可以食用。小司寇这日子也过得挺美啊,大清早就有冰冷可口的水果。”

“喝。”杨铮寂给她调了一杯蜂蜜水,宿醉后本就口渴,喝来润润嗓。

“吃。”杨铮寂把牛乳、鸡蛋、羊肉饼、肉粥推给她。

何佼月问:“你每次请众人用膳,总是买很多肉、蛋、奶,这是为何?”

杨铮寂反问她:“若不吃够荤食,如何能有力道?谨防血虚。”

像是阿耶阿娘喂养孩子一般。

何佼月一边吃一边说:“我也不至于就血虚了……”

杨铮寂说:“那你应知足。我少时和一个达官贵人家的小婢女打过交道。她就因吃不上荤食而极为纤瘦羸弱,气血两虚。”

何佼月腮帮子鼓鼓的,好奇地问:“她是谁?叫什么名?哪户人家的?你为何同她认识?她有何样貌特征?若你说得出一二三,我或许能帮你找到人。”

像是查户籍。

杨铮寂淡声道:“食不言。”

何佼月开始复读:“她是谁?叫什么名?哪户人家的?——”

杨铮寂打断她:“她未必还在人世。食不言。”

“哦。”何佼月便不问了,埋头苦吃。

————————

早膳用毕后,何佼月与杨铮寂乔装打扮,去了城中的典当行。

沿街聚集了许多平民,其中包含流民,可也包含有生计有产业的平民。他们三五成群,对天拜佛求神,不住地念诵咒语或佛号,亦有人精神恍惚地喃喃胡言:

“此非吉日,此非良时,天谴在前,大祸将至……”

怎么有癔症的百姓还越发多了起来?这是何道理?

难道京兆府没管理吗?

“何尚宫,杨大人。”独孤华净出现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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