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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洗冤录:穿越提刑官(草稿中)》

20. 第七章 镖局盗杀,监守自盗伪造匪劫

大宋淳祐四年,孟夏末。

江南四州暮风浩荡,席卷千里乡野江河。持续数月的扫黑勘案风暴,雷霆涤荡全境,张承业苦心孤诣经营十余年、盘根江南四州的六大黑色产业,至此已然轰然崩塌其四。

漕运黑金巨网彻底崩盘,斩断江面千年血色利益链条,肃清水上百年积恶;

药行毒利产业连根覆灭,四州十年毒民黑幕公之于众、罪魁伏法;

宗族私刑体系全盘瓦解,百年族权压法、秘葬埋骨的乡野沉冤尽数昭雪;

私盐垄断毒患彻底清零,官商分赃、毒盐屠民的滔天民生巨患连根根除。

四大黑色支柱接连倾颓,盛极一时的江南权豪联盟四分五裂、人心溃散、体系崩解。依附联盟生存的各路商行把头、地方望族、贪腐官吏、□□爪牙,接连被缉拿归案、枷锁锁身、下狱待审。

四州官场震荡洗牌,乡野浊气涤荡一空,市井市面焕然一新,水陆要道重归安稳清朗。

至此,张承业纵横江南、一手遮天的滔天势力,仅余最后两座死守的终极堡垒 —— 遍布四州水陆的□□镖局武装、扎根临安中枢的朝堂朋党官僚集团。

朝堂朋党隐于皇城官衙、藏于中枢高位,身居庙堂、手握权柄、把持朝纲、掌控言路,是张承业最后的政治底牌、顶层靠山;

而散落江南各州的大小镖局,则是他暗藏民间、最隐秘、最凶残、最无人设防的私人杀伐武装。

世人愚目,只识镖局正道虚名,不识内里滔天罪恶。

大宋水陆辽阔无垠,群山连绵叠嶂、险岭纵横交错、江河浩荡千里,自古山野匪寇横行、江上水贼猖獗,行路凶险、劫案频发。往来行商、远行旅人、迁徙乡绅、押运官银的队伍,无不忌惮盗寇、畏惧劫掠。

应运而生的各地镖局,对外广招武师、蓄养精锐镖手、订立行规、挂牌立局,专营货物押运、银钱护送、行人安保,看似护路安民、驱邪镇恶、保商旅平安、稳四方行路,是人人信赖的江湖正道、利民行当。

可无人知晓,十余年来,平江、安吉、徽州、江州四州所有成型正规镖局,早已被张承业层层渗透、重金收买、强势掌控、彻底驯化。

各州镖局总镖头、大管事、武师首领、核心骨干,尽数与权豪联盟绑定利益、共分黑金、共掩罪证、同守黑幕。

堂堂江南镖局,早已褪去正道皮囊,沦为披着侠义外衣、受权贵操控、专职杀人劫财的官方私匪。

十余年间,他们打磨出一套天衣无缝、沿用十年、从无破绽、无人识破的闭环黑产套路:

明为护镖,暗为劫财;名为保路,实为杀人;

监守自盗,内外串通;杀人灭口,伪造匪劫;

官衙包庇,永久销案。

寻常山野流匪劫掠,杂乱无序、痕迹百出、死伤参差、赃物难藏、有踪可查、有迹可追。

唯独镖局作案,滴水不漏、完美无缺、无从查证。

只因劫镖者,是受托护镖之人;杀人者,是随行安保之人。

每逢富商携带巨款、大户押运珍宝、乡绅迁徙携财、贵重物资过境,各州镖局内部高层便会秘密标记目标、核对行程、敲定路线、暗中谋划劫期。待镖队行至荒山险岭、无人江滩、偏僻荒道这类绝境死地,随行伪装护镖的精锐武师骤然发难,近身突袭、瞬杀控场,屠戮雇主仆从、洗劫全部财货、斩尽所有活口。

得手之后,凶徒并不仓皇逃窜,反而从容不迫、细致入微伪造凶案现场:踏乱荒草、折断枝桠、推倒山石、抛洒破旧匪衣、丢弃劣质矛刀、散落粗粮干粮,刻意营造出大批山野悍匪聚众拦路、乱斗劫掠、屠戮商旅的惨烈假象。

桩桩命案、次次劫案、年年失踪、户户家破,尽数被硬生生扣在虚无缥缈、无从追查的 “流窜匪寇” 头上。

地方州县官吏、巡检捕头、河道税官,常年收受各大镖局巨额孝敬、节礼黑金、分赃银两,早已与镖局形成铁板一块的利益默契、共生关系。

每逢镖局作案,官府从不细勘、不查疑点、不问破绽,一律潦草勘验、仓促定案,统一归档为山匪聚众劫掠、行路商旅遇害。随后例行公事下发一纸通缉文牒,虚张声势派兵搜山巡江,走完全部流程,最后将案卷常年封存、积案悬置、无人再审、无人翻查。

十年光阴流转,江南四州数百桩商旅失踪、镖银失窃、行路惨死、阖家灭门的无头冤案,尽数被这套官武勾结的完美骗局死死掩埋,沉于卷宗、尘封岁月、含冤无雪。

自私盐巨案彻底肃清、官商毒瘤连根拔除后,江南民间黑恶势力仅剩镖局一家独大、苟延残喘。

深知权豪联盟大势倾颓、末日将近,各大镖局非但不知收敛、心存畏惧,反而愈发暴戾癫狂、丧心病狂。他们妄图在扫黑风暴彻底清算之前,疯狂劫掠敛财、囤积巨额黑金、收拢赃银珍宝,积攒逃窜资本,以备日后事败远遁、苟全性命。

越是风声最紧、四州扫黑最烈、官民戒备最严之时,恶徒越是狗急跳墙、铤而走险。

孟夏下旬,江州境内骤然爆出连环特大镖劫灭门血案,两桩惨案接连发生、死状惨烈、巨额财损,瞬间震动全州、惊扰四州,朝野侧目、人心惶惶。

江州盘踞两大老牌龙头镖局 —— 镇武镖局、临江镖局,扎根江州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武师数百、把控全境水陆押运,是张承业在江州最核心的民间武力爪牙。

五日之内,两大镖局接连爆出灭门式惨烈劫杀,无一生还、无一线索。

第一桩,黑石岭灭门劫杀案。

江州本土巨商沈怀安,常年往来徽江两地经营绸缎茶盐贸易,积攒家财巨万。此次十万两贸易巨款交割,事关整年商事命脉,沈怀安重金委托镇武镖局全程押运。

镇武镖局派出资深总镖头秦烈带队,麾下两名精锐镖师周虎、赵山随行,仆从护卫八人,全队十人,护送巨款前往徽州交接货款。

队伍行至江州西郊绝境黑石岭 —— 此处山岭险峻、林木幽深、山道崎岖、荒无人烟,是历来行路禁地。一夜之间,全队十人全员殒命、无一生还。

总镖头秦烈、镖师周虎、赵山尽数倒毙岭头官道,尸身冰冷僵硬;八名随行仆从护卫悉数惨遭精准割喉、死不瞑目;十万两巨额镖银凭空消失、踪迹全无;富商沈怀安彻底失踪、生死不明、尸骨无存。

第二桩,南郊江滩灭门惨案。

江州南郊老牌乡绅姚敬山,世代耕读传家、积攒百年家业,因听闻四州扫黑动荡、世道不宁,决意举家迁徙徽州避祸,携带几代积攒的田契地券、金玉珍宝、细软银票、祖传古玩,阖家老小十四人,重金托付临江镖局全程护送。

临江镖局副总镖头冯奎亲自带队,麾下六名精锐镖手随行护路。

队伍行至江州南郊无人临江荒滩,四下无村无户、无舟无人、空旷死寂。一夜之间,整支迁徙队伍惨遭全员屠戮、寸草不留。

乡绅姚敬山、其妻柳氏、长子姚文轩、次子姚文柏、幼女姚晚月,阖家老小尽数惨死滩涂;随行管家姚忠、仆妇、护院、丫鬟仆从无一活口;临江镖局随行镖手全员 “安然脱身”,唯独雇主全家血染江滩、尸横遍野、江水尽染腥红;满车百年珍宝细软、田契银票被尽数洗劫、片物无存。

两桩惊天灭门血案接连爆发,死状凄厉恐怖、财损数额骇人听闻。

江州全境瞬间人心大乱、草木皆兵。往来商旅尽数停运闭市、远近商贾闭门避险、南北行路之人绝迹官道荒野、渡江客船纷纷停航。偌大江州水陆要道,数日之间萧条死寂、荒无人烟、商旅断绝。

江州知府高弘远,年近五十,面白微胖、眉眼圆滑、深谙官场推诿苟且之道,常年养尊处优、肚腩微隆,一身锦缎官袍熨帖平整,指尖常年把玩白玉扳指。案发之后,他端坐府衙正堂,翻看属官递上的简略案情禀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忌惮,随即抬手轻叩公案,强作镇定、语气漫不经心。

“不过一群外出经商、迁徙避祸的小民罢了,荒山江滩本就匪患丛生,遭劫殒命乃是常事,何须闹得满城人心浮动?速速定案安抚百姓。”

堂下躬身侍立的江州通判陆明,身形清瘦、眉眼怯懦、惯于随波逐流,双手拢在袖中,小心翼翼上前半步,低声附和:

“府尊所言极是,眼下城中流言四起,百姓惶恐不安,若是迟迟不定案,恐生乱子。”

执掌全境水陆巡防、勘验凶案的巡检曹勇,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性情粗莽贪鄙,腰间挎着长刀,是两大镖局常年重金豢养的爪牙,收了多年分赃银钱。他大步上前抱拳,嗓门粗重,刻意歪曲案情,引导官府定下匪劫的说辞:

“启禀府尊!属下今日一早亲赴两处现场仔细勘验,岭上、滩头到处都是破旧刀矛、粗粮干粮,荒草尽数踩乱,山石推倒一片,分明是大批流窜山匪结伙劫掠!与本地镖局、官吏毫无干系!”

高弘远指尖摩挲着白玉扳指,眼皮慵懒耷拉,淡淡落下定论,语气冰冷敷衍:

“既然现场匪迹确凿,便无需多查深究。两案统一归档:境外流寇聚众劫掠,屠戮商旅。”

他抬眼看向一旁立着的书吏张书言,沉声吩咐:

“即刻誊写告示,张贴全州各处城门、市集、渡口,告知百姓官府已发兵搜捕匪寇,安定民心。另外传令下去,收敛尸身草草掩埋,不许百姓私下议论案情。”

巡检曹勇挺胸抱拳,眼底闪过一丝松快,高声领命:

“属下即刻照办,封锁所有流言,绝不让百姓胡乱揣测,扰乱地方安稳!”

堂下两名值守衙役赵小栓、李二牛垂首站在两侧,眼皮死死低垂,不敢抬头多言,二人常年跟着巡检勘验凶案,早已看透官武勾结、草菅人命的内幕,心中满是麻木与无奈。

三人默契串通、上下遮掩、联手捂下漫天冤魂,打算沿用十年旧例,草草盖过人命惨案,死死护住私盐带来的滔天黑金巨利。

他们笃定,过往十年皆是如此,风波起、风声压、冤案埋、黑金留。

可他们万万不知,如今的江南,早已无黑不可破、无冤不可雪。

两桩奇案的加急密报,由驿卒王顺昼夜快马,一日之内送至江州提刑司。

案牍之前,林辰刚连夜复核完私盐案余下人犯卷宗,指尖尚沾淡墨,眉眼带着浅浅倦色,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周身沉静凛冽。

贴身侍卫陈九,身姿凛冽挺拔、佩刀肃立、目光如鹰,稳步上前规整禀报:

“大人,江州加急呈报,黑石岭、临江滩两日连发两起灭门惨案,知府高弘远判定为流窜山匪劫掠杀人。”

林辰执笔的修长指尖骤然一顿,浓墨在雪白宣纸上晕开一点细碎黑斑。

他缓缓抬眸,清俊眉眼间的浅浅倦色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彻骨寒霜,眸光锐利如锋、洞穿层层伪饰:

“流匪劫掠只为求财,向来留有活口逃窜传信,何以两案十四人、十人尽数一刀毙命,无半个伤者逃脱?此事处处透着古怪。”

一旁伏案整理历年劫案卷宗的苏晚晴,眉眼温婉细致、心思缜密过人,指尖点着摊开的旧档纸页,黛眉微蹙、神色凝重,轻声道出疑点:

“属下翻阅江州近十年所有‘山匪劫杀’卷宗,但凡寻常匪祸,现场必然财物散落、多处缠斗伤痕,可这两桩案子财物一扫而空、死者伤痕整齐划一,官府勘验笔录做得过分完美,刻意掩盖破绽。”

执掌刑捕、统筹全城差役的赵廷玉,面色沉肃、眸光厚重、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捕牌,沉声开口:

“大人,寻常山匪不曾系统习武,伤人杂乱无章,若是统一制式致命伤,必然是常年练刀搏杀的武人所为。”

林辰缓缓起身,青纹官衫衣角轻扫地面,步履沉稳端正,声线清冷沉稳、字字诛心:

“正是。百姓全家、整支镖队尽数精准毙命,无抵抗、无逃脱,唯有随行护镖之人,才能令死者放下戒备,近身行凶。河道干净利落的绝杀灭口,是专业杀手定点清障、刻意封嘴、斩断所有线索。此案绝非匪祸,乃是监守自盗。”

他即刻条理分明、杀伐果断地下达军令:

“陈九,携带全套尸检、毒理、骨质、伤痕比对器具随行,随我亲赴两处凶案现场,重验尸骨、复勘痕迹,推翻旧案、破除伪证。

苏晚晴,即刻调取江州镇武、临江两大镖局近五年所有护镖行程、押运账目、雇主名录、历年劫杀结案卷宗,连夜梳理比对破绽。

赵廷玉,点三十名精锐衙役、十五名快手捕差,即刻封锁黑石岭、临江荒滩所有出入口,禁船禁人、禁止转移销毁任何残留物证,严防相关人犯出逃!”

捕头张武、快手头目刘进同步上前一步,抱拳肃立,齐声应道:“听候大人调遣!”

一众差役身姿齐齐一肃,齐声领命,声线铿锵震堂:“遵大人令!”

林辰抬眼远眺江州西郊、南郊方向,目光坚定澄澈,语气决绝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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