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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程梧拎着个简单的行李箱，跟程勇宁、冯立打了招呼，直奔机场。

机舱里很静，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一会儿是赛道上风驰电掣的风声，一会儿是江黎那张清冷的脸，那个他从前掏心掏肺喜欢，最后却狠狠背叛了他的人。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 S 市。

走出机场，晚风裹着城市的凉意扑过来。程梧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S 市比 F 市要繁华，高楼林立，满是冷硬的科技感，相比之下，F市倒还有那么点烟火气。

车子开到高档小区门口，他降下车窗刷卡，缓缓驶入。这套房子是江黎的，他没说自己提前回来，前世原本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最后反倒收了个更大的 “惊吓”。

车停进地下车库，程梧握着方向盘，嘴角扯出点自嘲的笑。做了这么久执行者，看惯了人情冷暖，向来都是冷眼旁观，没想到有一天要给自己消怨念，真是风水轮流转。

推开车门进了电梯，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他心里清楚，屋里那两人现在大概正到兴头上。

电梯门开，他熟门熟路走到江黎家门口，按了密码。锁咔哒一声弹开，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口。

指尖搭上门把手，轻轻推开一道缝。里面暧昧的声响清清楚楚传出来，钻进耳朵里。

床上的两个人丝毫没察觉，门口已经站了人。

过了一会儿，动静渐渐平息。

罗炜靠在床头，胳膊搂着江黎，语气慵懒地试探：“对了，那小子说什么时候回来？”

江黎把头靠在他肩上，提到程梧，心里有点发虚，轻声答：“明天。”

罗炜察觉他情绪不对，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你刚才可是答应我了，他一回来就提分手，别反悔。”

江黎垂着眼没说话。刚才情浓的时候确实是答应了，可劲儿一过，又有点犹豫。他跟罗炜分手好几年，好不容易走出来才选了程梧。程梧温柔体贴，事事都顺着他，他不是没动心。可罗炜是初恋，那点执念埋了太多年，到底还是没压住，才闹成现在这样。

“怎么，后悔了？” 罗炜语气沉了沉，又耐着性子哄，“那种穷小子有什么好？不就是年轻了点，长得帅了点？” 说着发现全是夸程梧的，赶紧转话锋，“穷人毛病多，眼界窄格局小，以后不仅给不了你好日子，说不定还要你养他。”

“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江黎抬起头，皱着眉，“他从来不说他家里的事，问急了就岔开话题，有时候还突然消失好几天。”

罗炜压下嘴角的笑，赶紧顺着说：“你看，我就说吧。你心里有所怀疑，肯定是有道理的。他指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定外面还有人。搞不好还有暴力倾向，上次我不过说他两句，他就要动手打我。”

事实是罗炜一再挑衅，程梧忍无可忍才动了手，最后被人拦住，江黎还怪了程梧一顿。

“有时候我想，要是你早点回来找我，我根本不会跟他在一起。” 江黎叹了口气，带着点埋怨。

“我那不是被公司的事绊住了吗？” 罗炜赶紧解释，语气装得深情，“你不知道我这些年多想你，见不到你的日子，我没一天好过，满脑子都是你。”

江黎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会跟他提分手的，等他回来，我马上就说清楚。” 两个人总得选一个，就算对程梧有愧疚，就算动过心，他也不想让初恋成一辈子的遗憾。

罗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卧室里的气息又暧昧起来，眼看就要再来一次。

房门半开着，程梧站在门口，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前世他也是站在这个位置，听着里面的动静，浑身冰凉，连血液都像冻住了。那时候他是真的把江黎放在心尖上，喜欢到连当面质问的勇气都没有，最后只能狼狈地转身逃走，连句话都没敢说。

被背叛的是他，落荒而逃的也是他。程梧几乎要笑出声，简直荒唐又可笑。

【执行者梧，你站了很久了，还是没有勇气进去面对吗？】

系统 1133 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试探。

程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在心里回道：不用试探我。消除怨念的流程我比你熟。回到这个节点，我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系统：我只是想提醒你，这是你的原生世界，情绪对你的影响会被放大，宿命也会不断引导你。如果意志不够坚定，你很可能还是会做出和前世一样的选择。】

情绪？宿命？程梧在心里冷笑。他穿梭过无数小世界，执行过数不清的任务，见惯了背叛算计、生离死别，心早就磨硬了。这点波澜，这点所谓的宿命牵引，还左右不了他。

他抬脚，一脚踹开了房门。

程梧迈步走进卧室，按下墙面的灯光开关。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昏暗褪去，所有不堪的画面都暴露在视野里。

床上纠缠的两人猛地受到惊吓，身体同时一僵，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程梧举起手机，动作干脆利落，拍下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他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唇角勾起冷笑，语气平淡又刺耳，“这表情真是不错，就留着当个纪念吧。”

罗炜看清来人是程梧的瞬间，眼底飞快闪过心虚，随即强行压下慌乱，硬着头皮开口，“程梧？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程梧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目光落在床上两人身上，眼神和语气都带着嘲讽，“我要是按原定时间回来，怎么能撞见这么精彩的场面。”

在看清楚是程梧的那一刻，江黎就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愧疚和慌乱瞬间笼罩全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难堪又狼狈的姿态，被程梧撞破一切。

罗炜侧头扫了眼身旁慌乱不安的江黎，强行生出几分底气，抬头直视程梧，态度蛮横又理直气壮，“江黎早就打算跟你提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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