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海岛的基建小日子》
谭思唯听到公主明日要来观礼,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死丫头,要什么?
他推开自己的房门,心中窝火,“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心中郁闷不已。
他缓步走到桌边坐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凉茶灌下去,咚咚咚的喝光,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个公主给他没事找事。
谭思唯自认为从穿越过来,遇到羊城商会那些人,都没有红过脸,做生意见人就给三分笑,就是给她这个公主讲课,也是尽量耐着性子磨。
可今天这事儿,他是真忍不了了。
即使是被皇后娘娘一道懿旨拘在宫里日日讲学,他也认了。
被九公主黏着不是讲趣味,就是问天问地,连出门看账本都得挤时间,他也认了。
但明天是人家刘徽和傅雅芝成亲,是人小两口一辈子一回的大事。安安静静拜个堂、喝个合卺酒不好吗?这位金枝玉叶非要挤过来凑热闹,她难道不知道,她要是过来,得给别人带来多大麻烦,一场简单的家人朋友的婚宴,难道要因为她,硬生生要变成皇家仪仗巡游,她到底是想来热闹的,别人是去伺候她的?
谭思唯越想越气,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
次日天蒙蒙亮,他套上衣服就进了宫。
九公主殿内。
九公主正对着一堆贺礼挑挑拣拣,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唱什么小曲儿,满心欢喜盘算着要挑一件贵重的贺礼送为谭思唯的朋友,这样谭思唯脸上也有面子。不一会儿,又对着首饰盒字挑挑选选,想着下午去婚宴上要穿哪件衣裳、戴哪根簪子。
冷不丁听见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刚想对着来人笑,就被谭思唯那张黑沉沉的脸冻住了。
谭思唯站在殿中,面色乌沉沉,一脸不高兴,他今日没想往常一样行礼,也没有没问安,开口第一句话就带着火星子。
“公主,臣今日一大早过来,就是想斗胆问一句,您为何非要去臣友人的婚礼?”
九公主手上拿着贺礼的手一紧,抬起头来,看着谭思唯,觉得莫名其妙的,茫然得很:“为何不能去?本公主是去道贺的呀。这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怎么你会如此问?”
谭思唯眉心拧得让他面色更不好看了,怎么会如此问,她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公主您这不是道贺,是给臣添麻烦!给臣的朋友添麻烦!”
“您是金尊玉贵的公主,往那大堂那里一站,全场的眼睛还能落在一对新人身上?满座宾客都得绷着弦,提着气,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哪口茶喝慢了,惹了您不悦,丢了皇家体面。谁的关注点都得放在您身上,您一去,代表的是帝后,代表的可就不是你自己了,一场本该热热闹闹的本该围着新人转的婚礼,最后全程围着您转!”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是这么想的……”
他沉默了几秒钟,低下头,看着她那双无辜的眼睛:“你说,你这么做,对刘徽和傅雅芝来说,公平吗?这可是他们这生唯一的一次婚礼啊!”
公主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九公主呆住了,简单的观礼,怎会被谭思唯说的那么严重?
她手里那根赤金点翠簪子“啪嗒”掉在妆台上,滚了两圈,也没人敢去捡。
她从小在金尊玉贵里长大的,父皇母后真是把她当掌上明珠疼爱着,满宫上下捧着她哄着她,连几个哥哥都得让着她三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兴冲冲跑去“赏脸”,代表皇家颜面的事情,在别人眼里会是添乱!
她只是想看看他的朋友,跟他的朋友交朋友,也想看看他平日里跟谁喝酒,跟谁笑,在宫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她只是想离他近一点,而已。
难过的公主睫毛颤了颤,眼眶也跟着发红,但是她忍者、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轻轻的说道:
“……我没这么想过,我就是想去看看,看看你的生活。”
“你也知道,父皇母后管我管得严,我很少能出宫。天天关在宫内,连墙外的桂花香都是闻个味儿就散了。好不容易遇上你,好不容易有桩热闹事……母后说,有你在旁边盯着,才肯放我出去。”
她走到放着贺礼的桌旁,背过去脸,轻轻的说道:“我只是……喜欢热闹一些。喜欢有人陪着不寂寞,只是想多靠近你一点。”
“我没想给谁添麻烦,谭思唯。”
公主第一次这么喊他,那声“谭思唯”连名带姓的,没加“大人”也没加“先生”,软软糯糯的砸在他心口上,把他满肚子的火砸了个稀碎。
谭思唯喉咙一梗。
他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小题大做,把人想的太复杂了,眼前这个被世人称为“骄纵蛮横”的小姑娘,不过是个被养在笼子里、连“人情世故”四个字都没有体会过得的傻丫头。
她不知道什么是分寸,是因为没人告诉过她分寸在哪儿。她骄纵,是因为她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跟她说“公主想怎样都行”。
可是她想怎样都行的时候,却没有人想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心口那股火突然灭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堵在心口。看着公主这样,他突然又不忍心。
可是他是谭思唯啊,他拉不下脸。手在袖子里面,伸出来又缩回去,嘴唇动了动,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九公主抬眼看了他一眼,委屈的眼眶带红,活像只被主人凶了还不敢跑的小奶猫。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从妆台上捧起一个锦盒,塞到谭思唯手里。
“你别生气了,我不去了。”
“这是贺礼,你替我转交给你的朋友们吧。”她小声的说到,“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认识你的朋友,想多知道一点你以前的事。没有恶意的。”
“让你不开心了,我就不去了。”
谭思唯拿着那个盒子,掌心里凉丝丝的,听了这话,心里更难受了。
他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满脸的失望。想说点什么,嗓子眼却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拿着盒子,转身走了。
刘府今日红绸铺地、灯笼高挂,鞭炮碎屑撒了满院,一副热闹非凡的样子。
刘徽一身大红喜服,被一群人围着。傅雅芝凤冠霞帔端坐在堂,田言真和周敏敏陪着她说话。
谭思唯挤过人群找到傅雅芝,把锦盒递过去:“九公主备的贺礼,她今日不来了。”
傅雅芝打开盒子一看,一对品质上乘的羊脂玉如意,温润剔透,成色绝佳。她疑惑着问道:“公主不是专门请旨出宫,怎么没来?”
谭思唯挠了挠头:“我怕她来了太张扬,扰了你们。”
话音没落,旁边田言真就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他胳膊:“我说谭大掌柜,你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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