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

梁二声音传来，宁馨回过神，“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洗把脸，跨过门槛，“做的什么啊，这么香？”

“野山核桃炒白菜。”梁二已经摆好了碗筷。

宁馨一惊，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她坐下来凑到盘子前嗅嗅，闻起来有股油脂的香味，白菜色泽鲜亮。

见梁二已经吃起来，她捻起筷子，夹了一片白菜，放进嘴里。

咀嚼两下，野核桃粉的油脂在嘴里化开，焦香焦香的，浓烈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宁馨睁大双眼，好神奇，竟儿有股肉香味儿！

她满足地点点头，夹起一大筷子菜盖在粥上，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刨。

直到盘子被洗劫一空，才从碗里抬起头，手还捧着碗，“你从哪里知道的做法，好好吃啊！”

梁二擦了擦嘴角，“以前在山里，图方便把菜和野山核桃一起烤，发现还不错。”

宁馨一脸惊喜看向梁二，“你还去过山里？做什么啊？”

“就打打野鸡野兔什么的。”

宁馨竖起大拇指，“好厉害。”

梁二摆摆手，“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宁馨指着他的腿，“那你这腿是在山里伤的？”

梁二看了眼腿，手搭在膝盖上，“服劳役时摔的。”

宁馨不解，“那官府没有赔钱吗？”

梁二起身收起碗筷来，不说话。

宁馨懂了，“好吧，那不提了，等你想说时再说吧。”

她起身擦着桌子，“今天这顿真好吃，下次还做这个可以吗？”

梁二端着碗筷，停下脚步，“野山核桃没有了，家里米缸也见底了。”

宁馨垂头丧气，“好吧。”

她眼睛一转，朝梁二喊到，“一会儿我们把药煎了，你用竹筒削几个碗备用，下午我将药送了，把治鸡的钱收回来。”

梁二点点头。

药煎好后，宁馨将药倒进竹筒里，找了叶子和绳子封口。

她把药桶装进篮子里，挎在手上，“你下午别乱跑，把躺椅修一修，我去去就回。”

梁二点头目送她离开。

宁馨顺着山路往下走。先是到了王婶家，她检查了一下鸡，状态都不错。

接着她拉着王婶悄声问道，“王婶，我想问你点儿事，梁二的腿怎么回事。”

王婶从鸡圈里抬头看向宁馨，叹了口气，“服劳役时伤的。”

宁馨急切道，“这我知道，今儿我问他具体怎么回事时，他不肯说。”

王婶起身拉着宁馨在院中坐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是被人抬回来的。”

宁馨握紧拳头，“他家里人呢？就这么不管了？官府应该赔了钱吧。”

王婶摸着宁馨的手，“家里父母偏心，三个儿子，要不也不会让他去服劳役。”

她摩挲着宁馨的手背，“当时官府说他是自己摔的，扔下二十文就走了。”

王婶叹了口气，“山里地少，日子过得紧巴，何况是治腿这么大的开销，有这钱还不如修房子买地。”

宁馨拳头松开了，低下头，“所以家里人不愿意给他治。”

王婶点点头，拍了拍宁馨的背，安慰道，“往好处想，不跟老人住清净自在。”

她看着宁馨的眼睛，“梁二人又勤快，你又有手艺，还怕日子过不好吗？”

宁馨点点头，还是先攒钱要紧。

同王婶告别后她火急火燎赶往张婶家，那只鸡歪着躺在竹筐里，她在心里默念：拜托了，活下去。

蹲了半晌，她站起身，接过张婶递过来的钱，七只鸡二十八文，加上病重的那只剩下的四文，一共三十二文。

宁馨握紧手里的钱，感觉充满了干劲，挨家挨户送药。

篮子里只剩最后一罐药了，宁馨坐在大树下歇了一会儿，把怀里沉甸甸是钱拿出来包在帕子里，数完又小心翼翼揣回去，这里足足有九十八文了，看了得闲时要做个钱袋。

宁馨提着篮子走到最后一家，也就是早上治鸡那家。

妇人在忙着洗碗打扫，宁馨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妇人才出来晒着布，“小宁啊，我马上给你拿钱去。”

宁馨应声后，妇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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