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稻稻和李黍带回来不好的消息，今天村里死的老人有三个。

本来老人身体不好，冬天气温低，会加剧老人的身体负担，再加上老人对温度感知不敏感，很冷的天，他们也察觉不到，这样快速的降温，对老人的伤害最大。

“那现在要把人拉去火葬场吗？”村里虽然有公墓，但是现在不允许土葬，都要先火化再埋土里。

李黍摇摇头：“打电话给火葬场，火葬场现在不开门，也没有具体开门时间，现在也没人管，就直接埋了就行。”

虽说现在是冬天，可尸体也不能在家里停放太久，活人总还要生活。

李黍他们忙着帮人下葬，村子里下葬大多都是亲戚邻里帮忙，包括挖坟，当然，现在挖坟比以前好很多，用挖掘机就能挖。

刚好他们不在家，李稷收拾好去摘苹果。

带上装备，确定小屋附近没有危险，李稷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苹果树所在的位置。

第一次干这种事不熟练，她忘了这种树林不好走，除了花草树木，还有各种拦路的灌木丛，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开出条路。

这是必须要做的，方便她之后撤离。

苹果树上的苹果并不茂盛，没有人工干预的苹果树不以结果为目的。

尽量挑着红彤彤的苹果摘，这样应该不会太酸，她听说野生苹果大多比较酸，那青色的应该会酸上加酸。

摘苹果并不容易，只靠着勾杆，她要很用力才能摘下来一个，有时候镰刀还会割破苹果，那也要收起来，大不了先吃这部分破损的，摘下来不容易，不能浪费。

摘的同时她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准备一有风吹草动就快速撤离。

意外是在她摘到第十二个的时候发生的，她当时并没有看到什么，只是听到有类似猪的哼哼声，至于具体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她也不知道。

猪的哼哼声也是她在电视上听过的，现实中没有真的听到过。

声音不算远，但是有向这边靠拢的趋势。

她顾不上第十二个苹果，果断收手，用最快的速度往小屋跑，一路上都不敢回头，直到跑进小屋关上门，才敢从里面往外看。

看了很久，什么也没发现，她没敢回去，十一个苹果够他们吃的，剩下的下次再说吧，这次已经很刺激了。

从空间回到家里，爸妈还没回来，她要做中午饭，爸妈出门的时候让她做饭的时候做三人份。

正常情况下，帮人出殡是管饭的，可现在这种情况，孟稻稻他们也不确定主家还会不会管饭。

做三人份，哪怕他们中午不回来吃，天气这么冷，晚上热热还能吃。

中午两人没有回来，主家看来主家管饭，这时候村子里食物没有以前丰富，可饭还是能吃饱的。

两人是下午一点半回家的，刚到家里，就看到家里桌子上摆放着的两个苹果，红彤彤的，看起来很是喜人。

他们村子附近是有苹果园的，往年苹果成熟之后，果园老板都会在村群里发消息，告诉大家价格，想买的人可以到果园里亲自采摘。

这当然不是什么体验农家乐之类的，村子里的人不需要体验什么农家乐，大家本身就是农家，而且真正的农家一点也不乐。

这样单纯是方便大家就地挑选，同时还能买到最新鲜的产地苹果。

今年老板没有在群里发消息，前段时间雨断断续续的时候，有人到果园里看过，树上的苹果稀稀落落的，小小的，看起来还青涩。

这可能是雨水太多，没有阳光造成的，大多数水果在生长后期需要充足的阳光照射来保证体内的糖分积累，同时完成上色。

本来雨停之后，苹果树还有生长的机会，可惜降温来的太突然，想必苹果园今年也是颗粒无收。

这样的情况下，家里突然出现红彤彤，品相良好的苹果，那就不合理啊。

“爸妈，快，我特地给你们留的苹果，虽说酸了点，但是还挺好吃的。”

下午李稷尝过一个，酸了点是保守说法，实际上是真酸啊，她都无法理解，这个苹果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红的同时这么酸的。

第一口很酸，但是吃到后面，就很耐吃，这么长时间没吃水果，再酸也吃的津津有味。

两人顾不上吃苹果，今天降温，菜地里所剩不多的菜要赶紧摘回来，这样的天气，菜肯定已经冻伤，要在彻底冻烂之前，能抢救一点是一点。

全家人穿上厚衣服，带上旧菜刀、塑料袋就往菜地去，有不少人已经在菜地收菜了，他们算是去的晚的。

本就所剩无几的菜，经过这场降温，最后挑挑拣拣，萝卜白菜加一起只有半袋子，回家直接放相对暖和的客厅里，这很可能就是今年过冬的口粮。

两人喘口气，才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准备奖励下自己，一口下去，两人同时被酸出痛苦面具，也瞬间回神。

“闺女啊，你这是想把你爸我送走啊……”

“快说呸呸呸，也不知道晦气！”孟稻稻立刻让李黍去晦气，尤其是今天还是这么特殊的日子。

孟稻稻有些迷信，尤其是涉及到家人的时候，就更加迷信，在她看来，一些迷信的举措，顺手的事，能让家人免受伤害的话，很划算。

就比如他们今天回来的时候，两人都是先到院子里的厕所里转一圈才回屋，这也是去晦气的一种，免得带回来不干净的东西吓到李稷。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孟稻稻说起来参加葬礼的事，说在葬礼上，不少老头老太太还羡慕这三个人呢，好歹是没病没灾，利利索索走的。

人老了，最怕的就是生活不能自理，那时候就要处处看人眼色，自己不好受还拖累子女。

对于他们的说法，孟稻稻深感赞同，她和李黍就李稷这么一个闺女，她不舍得闺女将来忙前忙后的伺候他们两个。

就想趁着还没老多干点，多存点，将来少麻烦孩子，万一生个什么癌症，她就不治了，也痛痛快快地走。

“今天晚上咱们把空调打开，该省省该花花，我看这天气一时半会儿升不了。”

他们这里是中部地区，往年冬季气温最低零下十度，农村家家户户不仅没有暖气，墙壁普遍也没有保温层，很难锁住室温。

房间里也只是少了风吹，温度并不比室外高多少，如果是白天，室内比室外阳光直射的地方还要冷。

不开空调，哪怕不冻死，也很容易冻伤，冬季一旦冻伤，很难快速痊愈。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一大早起床，李稷发现温湿度计的指针显示在-25℃，不过，这只是她买的这款湿温度计的极限，不是天气的极限。

反正她在黑龙江上学的时候，那里冬季零下三十多度都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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