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兄逼我修炼飞升》
“侄儿是说……我徒弟,韩仪?”枯春长老面容复杂。
一瞬间涌起对自己座下最优秀弟子的惋惜,也有对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弟子的失望。
唯独没有诧异。
似乎枯春长老早有觉察他座下弟子心性有了改变,不再是当初走哪都要帮他提药箱的那个赤诚之心的少年。
季风竹得知是谁伤他闺女,当即起身,就要为闺女讨回公道。
他衣袖却被极轻的力道攥住,明明一动就能挣脱,偏偏季风竹不舍得,回头怜惜地望向他这闺女。
季雨晴摇摇头,虚弱地抿唇笑道:“阿爹,你答应我,这事让我处理的。”
季风竹轻易推翻自己说的话:“难不成韩仪将你伤成这样,内里还有隐情?”
季雨晴点头。
枯春长老叹一口气,自己座下弟子犯了错,他半句也未争辩。
季风竹与他这有些犯倔的闺女对视半晌,到底败下阵来,心软道:“你好好养伤,身子好了,你如何处理是你的事,阿爹不过问就是。”
季雨晴勾着手指,抓住阿爹的手,轻轻地晃了两下:“谢谢阿爹。”
季风竹和枯春长老都离开,屋内只剩季雨晴和付云博。
柳多颜和浅陌徘徊在门外,适才季风竹和枯春长老经过他们时,问柳多颜什么,柳多颜都神情恍惚地答不上来,遂也作罢。
浅陌缩着肩膀,她不明白。
她按照仙子说的,做事极为隐蔽,她家仙子为何从纸人变回人身后,就这般魂不守舍。
她打定主意,要御风带自家仙子回去。
可中道她家仙子似短暂回神,御风去了相反的地方。
浅陌没有办法,一路追来,便与仙子到了这里。
听到屋内那季少主答,伤她的是韩仪时,浅陌沉沉喘一口气,这事没惹到仙子身上便好。
她以为仙子担忧事情败露,被季少主发现是仙子在背后操作的,这才过来看一眼。
如今季少主所答,显然和她们万象宗没有关系。
浅陌与仙子守在门外许久,没忍住问:“仙子,我们要不,回去罢?”
柳多颜仍旧没有反应,如又是失了神,怔怔盯着屋内季少主和她继兄说话。
季雨晴软声询问继兄:“继兄,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育灵山,又这么快赶来的?”
付云博沉着脸瞧她心口的伤,施了净身术替她处理衣裙上血迹。
季雨晴安抚:“继兄,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再过两日,身上的伤就好了。”
付云博仍是绷着唇。
季雨晴哄了好一会儿继兄,继兄才松口。
付云博低下眼,探手过来,摸到隐锋上他亲手做的剑穗:“我在剑穗上施法,你若是遇到危险,我能感应到,这样就能第一时间去救你。”
季雨晴低眼瞧了瞧隐锋,失笑:“继兄,没想到你会在送我的生辰礼上动手脚,你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摘下你送我的剑穗。”
少女话语中幽怨又带点窃喜。
付云博脸皮滚烫,微微吐息:“你现在知道了,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摘下它。”
她继兄真的好爱她。
季雨晴答应下来,语带暧昧:“我当然知继兄的心意。”
付云博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转头扫去屋外的柳多颜和浅陌二人,眼神倏忽又沉了下去,若有所思。
季雨晴仍旧是不理柳多颜的,与付云博闲说其它。
柳多颜自小生在万象宗,何时受过这样的冷待,没待多会儿,果然走了。
季雨晴以为柳多颜不会再来,但第二日,第三日,一直到季雨晴的伤完全愈合,柳多颜都雷打不动地徘徊在门外守望着季雨晴。
柳多颜知季雨晴不愿搭理他,毕竟在凶阵里,他是真对季雨晴下了杀心。
浅陌陪着自家仙子日日来到季少主养伤的屋外,这心里揣了一肚子疑惑不得解。
但唯一可知,她家仙子不那么恨季少主了。
似乎还有些……愧疚。
*
第三日,季雨晴心口的伤彻底好了,她下床走出屋外,与忘记闪躲的柳多颜碰个正着。
季雨晴向柳多颜拱手:“多谢柳少主这些时日挂心,一直在屋外守着我。我现在伤好了,柳少主请回罢。”
柳多颜嗫嚅着唇,被季雨晴说的满脸绯红,羞愧难当。
浅陌焦急,好不容易等到自家仙子在季少主面前,那失去的魂又重回身体里,可自家仙子仍是一言不语如哑巴。
季雨晴话罢,也没多停留,带着继兄去寻韩仪了。
韩仪正在亭子里跟师弟师妹们讲解医术,师弟师妹们叽叽喳喳问他:“师兄师兄,这个术法我学了半月,还是不得解,师兄你能不能再跟我讲一遍?”
“师妹你这就不好了,昨日大师兄为你解惑,浪费我们这么多人的时间。今日终于等到我们,师妹怎么也要讲究先来后到罢。”
“我我……你们问大师兄的那些问题,我就会。大师兄教我们辛苦,还要顾及自己修炼,哪有这么多时间解答你们那么简单的问题。
我说我来教你们,是不是你们不愿?所以到底是谁在浪费大师兄的时间?”
“师妹难道是想独占大师兄吗?”
眼见师弟师妹们要吵起来了,韩仪出声拦下他们:“我今日得闲,你们一个一个来,莫争莫吵……”
季雨晴静静在远处,瞧着这样一副同门和睦的场面。
韩仪的师弟师妹们都很崇拜他,也能看出韩仪也很喜欢被师弟师妹们崇拜的感觉。
他绝是不愧对“大师兄”这个身份,对师弟师妹们温和照顾,对青冥宗其他同门也博爱仁心。
这样一位大师兄,就算不是他的师弟师妹,也很难不喜他。
但偏偏这样善良的人,对自己太过苛刻,因此滋生了心魔。
后山秘境那次,被问及道心,越是深剖自己,韩仪越是对自己感到不堪。
凭什么,凭什么啊。
他自拜入青冥宗后,跟随师父刻苦修炼,善待同门,一直来都秉持着治病救人的仁者之心。
可凭什么这样的他,却久久困在金丹期这么多年?
明明有了宗门内长老的资历,最后却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宗门弟子?
师父总说他要静心静气,耐下性子修炼。
他难道不比宗门里的任何弟子都要刻苦吗?
为何他到头来仍只是一个普通弟子,这些年还要不断教那些问出蠢笨问题的新入门师弟师妹呢?
韩仪为师弟师妹们解答到最后,不知缘何,身子往旁一歪,皱眉吐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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