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迫嫁寒门探花后》
宋府。
兰娘唤来管事打开祠堂的门。
宋元被罚在祠堂跪了一日,如今靠坐在墙边,脸色发白,看见她方撑着膝盖站起来,脚下有些虚浮。
兰娘忙扶他回房梳洗,把一碗甜粥搁在桌上。宋元坐下,端起粥便往嘴里送,连吃了大半碗,才缓过劲来。
她递过一方帕子,幽幽叹息:“公爹脾气急,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当面顶撞他。”
“宋家生意大半是我在管,赚了银子分给嫡兄,出了差错全推我头上。昨日,我不过是问了一句,宋家这套阴阳菜单还能做几年!”
兰娘软声相劝:“你问这个做什么,哪怕做不了几年,咱们守着客栈,也能安稳过日子。”
“就是想问,”他闷闷反驳道,“孩子今年已经十岁,也该去京城寻位好先生,再好好读几年书。你不也一直想着,能在京城开间点心铺子?”
兰娘柔柔一笑,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去她家提亲时说的话:“我家境寻常,但往后每一日,我都会对你好。”
孩子能拜位好先生,她能去京城开间铺子,能成固然好,没有也不必强求。
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守在一处,已经算是福气。
宋元看懂了她的心思,胸中那股闷气便散了大半,转而道:“这粥甜得恰好,你煮的?”
“顾夫人的新铺今日开张,我让丫鬟买了一碗回来。你猜多少钱?”
“既是甜粥,怎么也得二十文。”
“只要十文。”
宋元略显意外:“怕是挣不了几个钱,多半是为顾大人买个好名声。”
提起顾衍之,兰娘想起一事,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
“方才衙门的人送来的,说请你转交公爹”
宋元接过展开。
帖子上写着,明日请宋乡绅前往县衙一聚,可携家眷随行,共商一桩利民之事。
他看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既是利民之事,何不直接写清楚。何况他也想不出,有什么利民之事需要他爹出面。
他起身道:“我去寻父亲。”
兰娘按住他的手臂:“你才从祠堂出来,公爹想必还在气头上。还是我去吧。”
宋元笑了笑,牵着她的手道:“那更是不行,我怕他迁怒于你。”
*
【错误!该食物含现代购入物资,无法上架系统并出售。】
看着光幕上弹出的警告,姜念耸了耸肩,歇了心思。
好吧,果然不能套娃。
否则左脚踩右脚,钱包余额就能暴涨上天。
放下暴富幻想,喝完这碗粥,她慢悠悠点着铜板。
今日粥铺一共卖出八百六十文。扣除掉工钱、租金以及食材本钱,净赚了约莫四百文。
不及解忧面那么暴利,但也是个不错的开头。
锁好铺子门,姜念抱着一匣子铜板打道回府。
工匠们的效率极高,县衙内院已经收拾妥当。今日,她与顾衍之正式从客栈搬进了县衙。
内院的正房起了两层,一楼左右各开了一间卧房,中间隔着厅堂,二人各住一边,彼此不相干涉,早晚碰面的机会都少了大半。
二楼只有一间房,沿着房外搭出一片宽敞楼台。凭栏望去,能越过院墙,连县城远处的街道尽收眼底。
院里只留了两名手脚麻利的婆子,一个负责洒扫洗衣,一个照看灶房和驴棚。
放好行李,姜念先去看望驴兄,特意为它准备一筐鲜嫩小黄瓜。
毛驴瞧见她手里的竹筐,连草也不吃了,踩着蹄子迎上来,脑袋直往筐里拱,张嘴叼走一根,咔嚓咔嚓嚼得清脆。
她伸手摸了摸它额前的毛:“搬新家啦。”
驴似乎听得懂,用脸蹭了蹭她的袖子。
喂完驴,穿过回廊时,姜念瞧见院子角落留出了一块泥地,还用篱笆围起来,在一整片青石地砖之中,显得扎眼。
“阿婆,那处的地砖怎么没铺?”
她好奇地问了正在用大笤帚扫地的婆子。
“回夫人,是大人特意叮嘱工匠留下的。大人说,您最喜爱野菜,往后夫人闲来无事,也好种着玩。”
姜念:“......”
那还真是谢谢他了,她哪有那么闲。
可等午觉睡醒,日头偏西,她还是寻来一把小锄,围着那块泥地转悠了起来。
泥地晒了许久,表面结了一层浅浅的硬壳。她先将土块敲碎,将底下仍然湿润的泥土翻起来,再将夹在土里的碎石挑出。
忙活了小半晌,这片土地被翻得平整松软,指尖一按,能留下浅浅的印子。
她满意点点头,可以种猫草了。
去灶房寻来一把大麦种子,在土里划出几道浅沟后,将种子均匀撒下,再用湿土薄薄盖住。
若是埋得太深,不容易发芽。
她用葫芦瓢舀来半瓢水,缓缓浇下去,清水渗入,泥土颜色逐渐加深。
有些大麦种子上的泥土被冲开,露出一角浅黄外壳。
姜念将它们小心按回土里,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现在正值清明前后,春雨连绵,用不了几日,这些麦种便会钻出细嫩的新芽,长出一片绿油油的猫草。
到时候,说不定能引来一只小野猫。
夕阳已经落到院墙上,余晖将泥土照得暖融融的。
姜念依旧蹲在菜地边,拨弄着竹篱笆,天青色的裙摆沾了几点泥土,自己却浑然不觉。
二楼,顾衍之凭栏而立。
晚风拂过白色衣袂,他垂眸看着墙角那道忙碌的身影,淡淡地想:宋元说的没错,她果然极喜欢野蔬。
随即,他抬起目光,掠过县衙错落的青瓦,望向更远处的城外。
暮色之中,一支车队沿着官道缓缓回城,前方的旗帜迎风展开。
张乡绅回来了。
*
车队到了城门口,守城差役远远认出那面字旗,笑着迎上最前方的马车:
“张老爷回来了,这一路可还顺遂?”
一名老者掀开车窗帘。他叫张秀松,虽已年过花甲,却保养得宜,看去不过五十出头,穿着素净长衫,颇有气度,像学堂里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他面上带着三分和煦笑意,没有半点架子:
“劳诸位惦记,一路都好。”
帘子重新落下,随行老仆上前寒暄,给城门前的差役一人塞了一锭银子。几人推拒两下,便笑着收入袖中。
车队回到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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