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兽语小娇媳:靠卖山货带全家暴富》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桂芳几次欲言又止,老太太心里有事儿到底没忍住,吃完饭她把麦穗拉回东屋。
“穗儿啊,你这些天去镇上,都干啥了?村里有人说你天天往外跑,一个年轻媳妇儿……”
她没说下去,但麦穗听懂了。
她看着刘桂芳的眼睛:“妈,我去镇上赶集卖酱,您知道的,我还去工商所办了张许可证,不然以后买卖做大了容易被人查,您要是不放心,我把证找出来给您看。”
她转身把许可证拿出来,那张盖着红章的纸头搁在炕沿边儿上,刘桂芳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她不识字,但那个红章是真的,那张纸看着也正经,她脸上的阴云散了大半。
“还有,那些闲话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您心里有数不?”
刘桂芳愣了一下:“你说是……”
“张婶。”麦穗把许可证收起来,“张婶为啥跟我过不去,李明娥往张婶家跑了几回,您知道不?”
刘桂芳不说话了。
她虽然老实,但不傻,老三媳妇儿跟张婶走得近,张婶在全村到处说大儿媳妇的闲话,这两件事搁一块儿,她就是再糊涂好骗为该明白咋回事儿了。
“这个老三家的,真是……”刘桂芳攥紧了手里的抹布,没骂出来,但脸上那股被当枪使的恼火已经盖过了刚才的担忧。
“穗儿你放心,往后村里再有人说闲话,我第一个怼回去,谁再说你往外跑,我就说你天天搁家熬夜熬酱给我们老顾家挣钱,让他们看看啥叫闲话站不住脚!张婶那边,往后甭理她,她再上门我拿扫帚给她轰出去。”
麦穗笑着把刘桂芳手里的抹布接过来:“行,妈您轰人的时候我给您递扫帚。”
刘桂芳看着麦穗笑么呵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疚。
麦穗在家什么样她天天看着,熬酱熬到大半夜,腌白菜把手都泡皱了,挣了钱先给她扯布做围裙,给她小丫买棉鞋,给她老头子买烟叶子。
这样的儿媳妇,十里八村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但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终归是根刺儿,要不然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穗儿啊,妈不该把那些话放在心上的……你,你别生气妈气行不。”
麦穗笑了,她上辈子没结过婚,但是听说过很多关于婆媳矛盾的问题。
现在她也算得上是有婆婆了,但是那些婆媳问题倒是没看着。
“妈,咱有啥话不憋心里头是好事儿,说出来,大家伙儿都轻松,您看,我也没生气,您也松快了,是不。”
刘桂芳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红着眼眶点头。
三个儿媳妇,就属这个最让人踏实,不哭才怪。
麦穗回到灶房,把锅里的酱搅了两圈,低头笑了一声。
李明娥倒是个聪明的,就是聪明过头了。
麦穗想着哑婆婆说让她早点去,这老太太每回让她早点准有好事,上回是五味子老藤,再上回是北坡那片倒木上的黑木耳。
这回不知道又是什么宝贝。
她翻了个身,下意识往炕那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
吃过早饭,麦穗把编织筐往肩上一甩,跟刘桂芳说了声上山,就往后山走。
山里雪还没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的声音很治愈,远处雾霭和雪色融成一片,好看得不像是真的。
麦穗心想,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可惜她现在不趁相机。
她沿着上回的路往半山腰走,走到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哑婆婆已经在那儿了,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旧棉袄,她蹲在树底下,正拿树枝在雪地上画什么。
听见脚步声,哑婆婆抬起头,看了麦穗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转身就往松林深处走。
还是那样,不说话。
麦穗也不问,就跟在后头走。
走了大约小二十分钟的功夫,到了一片从没来过的山坳,山坳背阴,雪积得比别处厚,但奇怪的是,雪地上到处都是脚印,不是人的,是各种野牲口的。
野兔的,狍子的,野猪的,还有一行细细碎碎的小爪子印,像是松鼠的。
哑婆婆蹲下来,指着雪地上那些脚印,终于开了口。
“野猪走沟底,兔子走山脊,松鼠顺着倒木窜,找菌子,跟着松鼠走,它们囤粮食的地方准有倒木,倒木上多数有菌子。”
“野兔不吃菌子,但它们爱在干爽的地方打洞,干爽的坡上长木耳,野猪嘴刁,它们拱过的烂树根底下,十有**有松茸。”她一边说,一边拿树枝在雪地上画,把每行脚印连到对应的山货上头,三笔两笔画了张歪歪扭扭的地图,比供销社挂的全县地图还实用。
麦穗蹲在旁边,拿手指头顺着她画的脚印子比划了一遍,心里默默记下。
“还有山药。”哑婆婆拿树枝点了点一处山坡,“山药藤冬天枯了不好找,但田鼠爱往山药窝里钻,你瞅见田鼠洞,洞口堆着咬碎的藤渣子,那底下兴许就有山药。
“斜着入土,贴着根走,留几根给田鼠过冬,你把田鼠的口粮断了,明年来这片坡上啥也不长了。”
“山药怎么留种?”麦穗问。
“大的挖走,小的留着,挖完把土填回去,踩实了,田鼠回来瞅见窝没塌,不跟你计较。”
麦穗点了点头。
哑婆婆这山里活了一辈子,跟那些动物达成了某种默契,拿可以,别绝户。
留一口饭给它们,来年还能再拿。
哑婆婆站起来,把树枝往雪地上一插,拍了拍手,又说了句让麦穗意外的话。
“你那个木耳酱,下回多搁点盐,冬天放得住,盐少了容易坏,还有那个辣白菜,腌的时候梨汁别搁太多,梨汁甜,但放久了发酸,你要是想让它脆,搁点萝卜皮一块儿腌,萝卜里的脆劲儿能过给白菜。”她顿了顿,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我搁山上没啥好东西给你,就这些,你记着就行。”
麦穗愣了一下,然后鼻子有点酸。
这老太太,一个人在山上住了十来年,不跟人来往,但她尝了她做的酱,记住了味道,还给出了改良方案。
不是客套,是真拿她当晚辈教。
“记住了,下回您再尝,准比这回好。”
哑婆婆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说了句:“后天赶集,大后天你来这儿等我。”
“大后天也有集……”
“先去集,赶得上。”哑婆婆没再多说,脚步不快但很稳,背影很快消失在松林里。
麦穗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还有野鸡岭,她犹豫了一下,快步追上去,在哑婆婆身后喊道:“婆婆,跟您打听个事。”
哑婆婆脚步停了。
“山里那帮偷着打野牲口的,您知道不?听说他们去年被逮过一回,但是今年又来了,这种事,以前多么?”
哑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这帮人,每年都有,闹得凶的年头,山里连声鸟叫都听不见。”
她蹲下来,拿树枝在雪地上画了几道,画的是山坳子的地形。
“往些年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怕巡山的,也怕民兵,这几年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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