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对逆灵神的红色追缴令发布过去了两个小时。

苏钧咀嚼着干粮，把野兔皮剥下来丢到脚下。

这是她剥的第五只兔子，剥皮手法已经有了极大进步。

而逆灵神也很快剥下自己的一部分，丢到野兔皮里。

随着逆灵神的一部分进入兔子皮，野兔就像骨肉仍在一般抽搐起来，而后，被破开的皮逐渐合拢，野兔亮起蓝色的眼睛蹦跳起来。

它很快远离了苏钧，消失在草丛中。

“就凭你逮兔子的手段和速度，我猜想你的等级远不止十级。”逆灵神评价。

“可能是我每次测试获得的经验都累积起来了吧？”苏钧随口回答。

苏钧无法看到自身等级血量和攻击力，也没法看到玩家们的属性表，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避战。

她因此深入森林拖延时间，时不时放出一只逆灵神小兔去一探究竟。

至于兔肉，苏钧不想生火，当然是画个献祭阵献给逆灵神。

各种阵法虽是她瞎编的，但在这个世界倒也有用。

这次献祭，出现的依然还是一片黄金树的树叶。

“为什么不试试使用这叶子呢？”眼见她凑齐了五片依旧未尝试使用，逆灵神不禁询问。

“黄金树树叶是用来给玩家改名的吧？此刻我连角色名都不显示，是比NPC路人还路人的角色…”

“不，黄金树叶可不是改名这么简单！你可以用它创造人偶，物件，乃至于生命。探索者。”

此言使苏钧认真端详起树叶，但怎么看都觉得这叶子很普通，而且……游戏设计时可没说过这东西这么高端。

当然，游戏设计也很难让什么东西保持长久的高端状态，在一些世界，玩家兜里可能揣着几千个金苹果，或者几百份设定上超级稀有的卡带。

“……要怎么用？我想获得什么就能获得什么吗？”苏钧虚心求教。

“很简单，你再画个献祭阵，把这叶子献给我就好，献上的叶片越多，我能为你创造的东西也就越好。”

“这听起来是左手倒右手啊……”

“大部分经济活动都是这样，别抱怨了。快试试。”

不知何故，逆灵神此刻的语气十分激动，活像发现了狗屎模组，遂打开跑团群招揽群友的KP。

想到这个，苏钧顿感有些怀念。

她早期还真的动过把异界之灵做成调查员游戏的心思，那段时期甚至三天两头和同龄朋友们开团。

但随着进入工作岗位，真正了解了游戏，跑团就不再是提升游戏性的好选项。

大部分玩家或许都是冲着故事、社交和那美妙而不可控的随机性加入桌面游戏，但当游戏开发主体成为公司级个体时，玩家就会对游戏有着更多要求。

就像玩家对官模的期待总是高于那些樱花国作者撰写的情趣按头杀一般。

“你想向我祈求什么？”逆灵神的声音传来。

正经了没半刻祂就补上一句：“我还以为你会把五片全捎回来呢，怎么只有一片。”

“……控制变量，浅尝即止。”

“真不虔诚！但我不讨厌这样。”一个银蓝色的大转盘取代了逆灵神的投影浮现在献祭阵中央。

“作为逆灵大转盘第一位人类抽取者，我将免费为你提供一份实力不低于五十级的非人类模板，用你们话来说，这应该叫马甲……或者新账号？”

“好期待啊。”苏钧语气硬邦邦的。

“情感能不能再热切点？”

“这得看抽出来是什么。”苏钧看着越转越慢的大转盘。

转盘的指针划过兽人族，哥布林和精灵这三个尖耳朵的种族，毫无留恋的经过透明人，最终缓缓在两个选项间晃动。

这两个选择怎么看都不正常，和其它种族格格不入，一个叫惊霄马戏团，另一个叫节气阁(1/24)。

指针停在惊霄马戏团时，苏钧叹了口气。

“……一百个网游有九十会设计马戏团风。”

“老梗常用常新。”逆灵神在她肩膀上吹口哨。

“观众早就审美疲劳了。”

话音未落，苏钧的铠甲下便炸出一团蓝色烟雾。

待蓝雾消散，她的身高已被抬升到了一米九，头部被一顶迷你马戏团的帐篷取代。

衣服则化作长款燕尾服，手指细长，戴着双黑色皮质手套。

帐篷里吹出一声圆号的长音，振得树叶扑簌簌往下落。

————

智天使漂浮在世界的上空，和黄色的乐天使撞到了一块。

乐天使们嘻嘻哈哈笑作一团，把智天使的感知全都染成了灰黄色。

这种情况并不美妙，好在天使们成功分开了彼此。

乐天使是戏乐神感知的延伸。

它们永远微笑，永远快乐。

正因如此，它们无法与智天使做出任何有效的沟通。

现在是这样一副局面：智天使因为这碰撞丢失了纯粹人类的踪迹。

怎么会这样呢？祂问祂的同伴。

我讨厌那些乐天使。同伴答非所问。

又来了，你又开始责怪周围。神明不是说了吗？我们不该对我们所观察到的一切产生情绪波动。

抱歉。

抱歉也不必说。

祂的伙伴不再交换信息。

智天使觉得有必要维系纽带。

当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祂们就该无穷无尽交谈下去。

我们该去找到那个人类。

是的。

她将会影响世界。

是的。

我们要让她打开门吗？

我不知道。

你变了。

当我有很多信息时，你说我不应该那么做，所以我就减少话语。

我明白了。我们该找到那个人类。智天使发现自己将一条信息想了两次。

或许很快会有第三次，因为祂们完全丢失了那个人类的踪迹。

随着祂们的搜寻，周围的乐天使越聚越多。

乐天使总是这样，在一个地方发现两只，就会出现很多只。

两个智天使决定手拉手飘远。

在森林中心的雨带，远离乐天使的地方，祂们遇到了另外两个智天使。

四个智天使肢体绕着肢体，开始交换信息。

————

惊霄马戏团，其本质还是苏钧，此刻终于停止了祂的小圆号吹奏活动。

马戏团帐篷顶上挂着的彩灯反复闪烁，最后，苏钧终于抬起左手，用自己戴着黄色戒指的食指和戴着蓝色戒指的中指勾出了帐篷里的逆灵神。

这帐篷脑袋似乎有魔术盒的效果，原本只有手指长的逆灵神越被拽出就越大，最后以冲锋衣的形态完全脱离了帐篷的内部。

苏钧捏着逆灵神甩动几下。

“我懂啦，别生气，马甲变不回来叫什么马甲嘛！只需要再献祭一片黄金树叶就能选择身份了……”

苏钧的帐篷脑袋里伸出一只手，手捏着放大镜，对着逆灵神上下打量。

一连串的竖琴声传出。

“我没有耍你啊！你要不先试试自己有什么新能力，再决定要不要变回人？”

握着放大镜的手收回了帐篷。

苏钧内观自身，在帐篷的储物盒里找到了她的技能说明书。

当然，技能说明书不叫说明书，逆灵神把这个写成了马戏团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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