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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不做殿下的宠儿》

17. 第 17 章

今日是刘署令的升职宴,在樊楼里摆了酒,午后下值时同僚们一同出去,池融正在廊中和吕济安嘻嘻哈哈的说话,迎面正撞上暄王殿下的脸。

池融一怔,随同僚们低头拜见:“殿下躬安。”

徐元策指了指刘署令,“署令请众人吃酒,怎没本殿的份。”

刘署令忙陪笑道:“宴上只有些许薄酒,恐怠慢了殿下。”

“欸,不妨事,本殿今儿无事,随诸位同去凑个热闹吧。不请自来,署令莫见怪。”

刘署令:“岂敢,岂敢,殿下您请。”

一行人出了宫门,刘署令在前头红光满面地引着众官儿入了樊楼的一间大厢房里头。

刘署令弯着腰迎暄王上座,“殿下,下官招待不周,您请恕罪。”

暄王朗声笑道:“署令客气,今日本殿是客,诸位都别拘束,皆坐皆坐。”

前头有几个上官作陪,池融跟沈章鸣和吕济安在末尾挤着坐,吕济安在池融耳侧嘀咕:“融兄,我怎觉着殿下老往我这看呢,你帮我瞄一眼。”

池融悄摸侧过头看了一眼,酒盏挡着暄王半张脸,黑眉之下露着一双寒霜似的凤眼,钉了他一下。

池融手里的酒盏一晃,暄王殿下得了新宠儿,不愿见他但又不肯放……不知是何心意。

僵半个月了,他得上前问个话才是。

池融说:“吕兄,你别担心,我上前给殿下奉一杯酒,探探他口风。”

沈章鸣拉着他:“舌头伤了才刚好,就别再去暄王跟前了,一去总要倒霉。”

“没事。”

池融端着酒盏站起来,朝前面走过去,徐元策淡淡瞥了一眼。

“殿下,下官感恩殿下提携,特来敬殿下一杯。”

徐元策抬起酒杯赏脸喝了一口。

刘署令闻着味儿,忙起身让座:“小池书令,你往这儿来坐,这满殿里头,殿下最关照的就是你了,你多陪殿下喝两杯。”

刘署令一并拉着左右的人,“李令史,曹令史…咱们下去和诸位同僚喝一杯。”

几位哗啦一下子起身离去,池融小心垂眉看向徐元策,“殿下,您自上回就不愿见我,是厌了下官?”

“你问安公公那话是何意?急着卷铺盖走人了!半个月了你还不知错?本殿不去,你是腿折了,不会自个来么。”

“本殿对你可没耐心了。”

徐元策说完端着酒仰头而尽,嗤笑了声。

池融忽然回过味来,一下子爬起来就往外走,沈章鸣和吕济安喊了声他,他顾不得答就往池尚德的铺子里跑。

他一路狂跑去,到了巷子了一瞧,铺子门口围了一群五大三粗的衙役。

“官爷,小人做的小本正经生意,不知犯了何事。”

池融钻进铺子里,池尚德正一脸惊慌向为首的官员赔罪,见儿子来了,忙上前去。

“融儿,这几位官爷一进铺子里就要查账。”

“爹,没事。”池融拍了拍池尚德的背,上前道,“蔺大人,这是我家的铺子,就罢了吧。”

“呦,小池书令,这位是令尊啊。怪我有眼无珠!”蔺宝泉是京兆府的一位堂官,他招呼铺子里的衙役出去,“我也是接到上头的命来查。”

他拉着池融到边上,“池书令,您懂刑部的差事,得留个担保,我才好回去复命。”

池融想了想从颈中掏出那枚玉坠子,“有这东西,总行了吧。”

蔺宝泉满意笑了笑,鸣鼓收兵,不到片刻就带人离开。

池尚德长吁一口握着池融的手,“融儿,可吓坏爹了,定是有心之人看铺子里最近生意好,就找官府的人来捣乱。”

池融故作轻松笑了笑:“爹最近赚钱了。”

“嗯。”池尚德笑呵呵拉着他看账,“这一月赚了二十五两。”

“看你跑的满头大汗,坐下歇会,今日值上不忙?”

“今日上官请吃酒。”

……

盛京一连几日阴雨天,池融自那日酒宴后再三去求见暄王都被拒之门外,傍晚下了值出来,他未与旁人多闲话,上了马车问骆毅:“骆大爷,殿下今儿得空回园子里住吗。”

骆毅道:“最近查七殿下的案子,估摸到夜里才回园子。”

池融点头回了荷风院,用过膳后,倚在窗边赏景,外头雨点敲着荷花,池融一直闷着忽然玩性大发,拿了一叠纸来折纸船。

福绿着急道:“池大人,殿下回前院都一个多时辰了,今夜估摸是又不过来瞧您,可急死奴了。”

“许是忙吧。”池融不咸不淡说着,拿起纸船高兴说,“他不来,你就别这么拘着了,出去跟我一块放。”

池融拉着福绿撑起伞一路欢欢喜喜到廊外,将船儿丢了进去。

荣禄从院子外匆匆进来,“唉呦,小池大人您还有心思在这儿玩,奴去前院打听了,殿下那头都沐浴要歇着了,安公公传了两个婢女进去唱曲儿,您要不过去看一看。”

“殿下左右不愿来,我也不会唱曲儿,那咱们就吹了灯早些睡吧。”

池融可不敢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就是五殿下身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罢了,五殿下高兴了就随他兴致撩拨两下,不合意的时候就一脚踢开,要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凭何呢,他蹲在池边盯着水面的纸船,雨点子一点点沁湿了船身,不到一会就要沉下去,他急急在泥泞的草堆里扒出一根木枝,用力在水里一划,想那只纸船再游的远一点。

福禄忙拦着他说:“池大人,您当心掉进去,纸在水里本来就待不住的,早晚要沉下去。”

池融听了一着急越过身子去水里捞那只船。

福禄扶他不及,眼睁睁看着人扑通一下子跌进了水里去。

“池大人!”福禄着急喊,“荣禄……荣禄!快点,池大人掉水里去了。”

那池塘没有多深,只是天黑雨急,池融又不会凫水,仓皇之下扑腾了几下呛了两口水,惊动了满院子的奴才,好在荣禄没一会就把他捞了上来。

大雨夜里这信儿传到前院那儿,不知怎的就传成了,池大人见殿下迟迟不来,郁郁寡欢,想不开扑通一下子就跳进了池塘里。

安公公急慌慌进屋里报信儿的时候,徐元策怀疑自己听岔了。

“他跳湖?”

安公公:“是跳荷花池,人没大事,呛了两口水而已,莫不是池大人作苦肉计邀宠,殿下要去瞧吗。”

徐元策撂下手里的书:“罢了,去看看。”

雨势急骤,安公公在前头撑着伞,两个太监提着黄油油的灯往荷风院进来,几人停在屋门前,男人的前襟系的松松垮垮,深邃的眉眼被雨水打的有几分湿,银冠还是今早戴的那个未卸,伺候的小太监推开了屋门,五殿下在门口定了一下,微弯下肩头往屋里进去。

池融一身清淡的素衣,正坐着擦头发,皮肤透着点浸了水的白,他听见福禄朝五殿下行礼,便放下手里的白巾子,便回头站起来弯腰拜见。

“下官请暄王殿下安。”

徐元策蹙眉一怔,这人在宫里礼数周全,但在园子里从没见这般恭恭敬敬向他请安的。

冷了些日子,难不成真学乖了。

“你坐着吧。”

“谢殿下。”池融坐下接着擦头发,淹了一口池塘水入肚,喉咙发痒,闷咳了几声。

徐元策听着那个谢字,满意之余又觉着生分。

“怎么了,落水着风寒了?”

池融:“回殿下的话,咽了脏水,喉咙不舒服。”

徐元策坐在几案边,撑着胳膊抚了抚眉头,朝福禄问:“怎么伺候的,人好端端掉水里去。”

福禄说:“大人说要出屋放纸船,正巧荣禄回来说殿下跟大人置气,不来院里,正说着话,池大人就扑进水里抓那只纸船。”

“纸船?拿来给本殿瞧瞧。”

福禄点了头去将那团已经变成皱巴巴纸糊的东西拿给徐元策看,徐元策扒拉着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端倪。

他走过去,握上池融那张还湿润着的脸,左右摇了摇道:“莫不是中什么邪了,多大人了还玩这个。”

池融说:“下官待着无聊而已。”

“无聊……是想要本殿过来看你吗。”

池融温顺到声音都听着软绵绵的:“想,殿下不愿来,下官只能心里想一想您了。”

徐元策听了这话哼笑,弯下肩慢慢去贴他的脸,池融轻声说,“殿下,下官淹了池水,您不嫌吗。”

“不妨事。”

徐元策眉目一点点靠近,池融垂眸,睫毛清淡似水,安静待着不动。

屋里的太监们早退了出去,徐元策含着他的嘴巴,缠绵交颈亲了一会,池融依着他一点都没乱动。

徐元策抬起头,摸了摸他唇上亲过的水光,探进齿间抵了一下,“池郎,你将嘴张开。”

“是……”

徐元策又贴上去,这一回可谓是水到渠成,亲起来泛着股丝丝甜味。

不一会,屋里的灯吹了,徐元策抱着人,解了中衣在帐中耳鬓厮磨许久,池融轻轻喘息着,咳了两声。

徐元策拍拍他的胸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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