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掏出来比我还大》
林镜跟在林兴邦后面,走到林明家田边看到的便是两口子把头埋在一起,正嘀咕着什么。
林兴邦率先走过去,叫住两人,开口便直接问起林镜家丢了东西的事。
只见邹氏眼珠一转,突然咧嘴笑起来,“嗨呀,我正打算去找二娃说这个事安,我这不是喊了周家两弟兄帮忙栽秧子吗?说顺便在田坎上点两颗豌豆,屋头又没锄头得,就去找二娃借。”
“就是,你大嫂去找你,你又没在屋头,就先拿来用了。”林明也帮腔道。
林镜看着这统一了口径的两口子,一时间觉得有些荒诞。
以前他觉得林明虽说没什么良心,但这个时期的他应当还是要点脸的。
如今看来,这人从头至尾,就是个烂人,否则也不会一朝得势瞬间就变了嘴脸。
“行。”他点头,“你说锄头耙子是借的,那铺盖这些呢?”
林镜笃定,林明急着来找邹氏对口供,连院子里的耙子都没来得及处理,被褥必然还在他们家里,只要一搜便能搜到。
林明哽了一下,暗地里又瞪邹氏一眼,这才继续圆谎:“你大嫂说看你那铺盖些丢在窝棚头都弄脏了,说拿回来给你洗哈,这不是还没搞赢(没来得及)嘛?”
“呵呵。”林镜环视一周,发现在场众人皆是一脸怀疑,也知道这场戏演得差不多了。
他和林明到底是亲兄弟,即便是告到公堂上,这点东西也不至于能把邹氏怎么样,他要的也不是能怎么惩处这一家子。
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自然知道林明和邹氏都在说谎,只要村民心中认定了这两人偷东西,就足够让他们从此抬不起头做人了。
“也就是说,大哥大嫂你们承认我窝棚里的东西是你们拿的了是不是?”
“是,你大嫂也是好心……”林明讪笑,正准备给自己挽尊,林镜却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多谢大嫂的好心了,不过我屋头有人操持,倒是用不着你帮我洗铺盖。”
“镰刀锄头这些东西你要借来用没事,用完给我拿回来就行了,不过铺盖还是先还我嘛,晚上还要盖。”
说罢,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还有我铺盖里面的五两银子,大嫂应该也还没拿出来吧?”
他好整以暇地看过去,只见两口子齐齐变了脸色,邹氏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被林明一把拉住。
“啥子五两银子,你那就两床烂铺盖,哪来的钱!”
刚才是她们两口子自己承认拿了林镜的东西,这下他又说被褥里有五两银子,这下邹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了。
前几日邹氏便看到林镜买了新的农具,想着自家的农具被火烧脆了不好用,便想去顺过来用一用。
早上来带帮工来田里干活,回去时她便特地趁林镜出门绕路去了窝棚那边,看到里头还有几床崭新的被褥,便起了心思,一并拿了去。
分家时她拢共就给了林镜二两银子,量他买了这些东西也没有多余的钱,便没刻意去翻找。
没想到这下反倒被讹上了。
林明和自家婆娘对视一眼,也知道这事儿无论如何也不能认,连忙帮腔道:“你大嫂把铺盖拿回去还没来得及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别记错了噻!”
“放心,大哥,我还没老到钱放在哪儿都记不得的程度,就是放在铺盖里面的,放钱的位置我还用针线缝过,回去把铺盖拿出来看了就晓得了。”
见他这般笃定,一旁还想当和事佬的林兴邦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是有心向着林明一家,之前分家的时候偏心偏得几个族老都有意见了。
没想到这一家子是个拉不起事的,一点人情世故不懂不说,手脚还不干净。
若只是拿点物件,他或许还能和和稀泥,但五两银子可不是笔小数目,届时林镜要执意闹上公堂,怕是林松的功名都保不住。
村里拢共就两名童生,关乎着他这个村长的政绩,他可不想因这事给弄掉一个。
想到这里,林兴邦暗自瞥了一眼明显心虚的林明两口子,心下总算有了主意。
要怪就怪这两口子自己偷鸡摸狗手脚不干净,他是想帮也帮不了了。
说话间林镜和几个村民便拥簇着林兴邦往林明家走去。
顾及着林明的瘸腿,众人走得很慢,林明一边费力赶路,一面不停抹着汗,时不时还打量着林镜脸色,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那五两银子的真实性。
林镜回看过去,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朝林明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林明被他这么一瞥,下意识收回视线,心里却悬起一块大石,怎么也落不下去。
一路拖拖拉拉,终究还是走到了地方。
邹氏这下也没了方才颐指气使的气焰,几乎是颤着手开锁推开了堂屋门。
那几床被子被她悄悄塞进了林松房间的柜子里,连林明都不知道。
林镜第一时间装作焦急的模样,翻开其中一床被子,找到其中一个角落。
被角上确实如他先前所说,上头有用针线缝过的痕迹,中间却多了一条破口,里头空空荡荡,别说银两了,连点灰尘也抖不出来。
邹氏瞬间就软了腿,退了两步依靠在墙上,抬手指着林镜:“你……你狗日的害我!”
“大嫂,你这话就不对了。”林镜皱眉,“未必我还会算命,晓得你要来我家拿东西,故意把新买的铺盖划烂成这个样子敲你竹杠吗?”
“说不准!分家的时候你拢共就得二两银子,拿来的五两,分明就是要敲我!”
“我打死你个私娃子,害人精!”说着邹氏就要扑上来厮打林镜,被林汉祖急忙扯着袖子拉住,“侄儿媳妇,说事就说事,不要动手哈!”
“就是就是,好好说!”一旁,村长家邻居林汉星也劝道。
林镜退开一步,手里仍拎着那张破口的被子,冷声道:“大嫂,你一口一个狗日的,一口一个私娃子,我和大哥一母同胞,你不怕我们娘老汉半夜来找你吗?”
“你!”邹氏一时被他拿捏住,很快又换了口径,骂他狼心狗肺,短命杂种,总之怎么难听怎么来,听得在场几人纷纷皱起眉。
“够了!”林兴邦厉声呵斥,林明也在林汉星的搀扶下及时捂住邹氏的嘴,总算让她安静下来。
“我们来的时候你家门锁得上好,二娃根本没机会进来做手脚,你们还是解释一哈嘛?为啥子新买的铺盖上有恁大条口子。”林兴邦指着被子上的破洞冷声质问。
林明一面要制住自家婆娘,一面还要开口为自己叫屈,“二老爷,上次分家你也晓得,二娃手头拢共就只有二两银子,还置办了这些家当,咋可能平白无故又多出五两银子来嘛?”
“咋不可能安?”不等林兴邦说话,林镜就及时开口,“前几天我上山猎了头獐子,肉没卖完送了一半给坎下江子他们,皮子拿去卖了七两,杂七杂八用了点,刚好还剩五两整的,要不要我喊他们上来给我作证嘛?”
事实上皮子是今天才卖的,但林镜是从山里把皮子直接拿下来,去县城卖的,路上也没遇到熟人,他笃定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这事,才敢这么信口开河。
至于铺盖上的破口,那是买回来当晚,林镜想把剩下的钱藏在里头,缝好之后又觉得不安全,给拆了出来留下的。
事实证明,铺盖放在窝棚里确实不安全。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他就是要好好治治这两口子,让他们不敢再来招惹自己。
况且只讹他们五两银子而已,不及自己两辈子付出的百中之一。
听他这么一说,林兴邦当即便让大儿子下去请了张家人来。
今日张家兄弟都去镇上做工了,其他人也都去了地里,只有张成芳一个人在家宰猪草,被叫过来的时候还是一脸懵。
但在林兴邦问起林镜送的獐子肉的事时当即便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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