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掏出来比我还大》
待那刀疤青年将地面的血迹清理干净,林镜这才一脚将地上死狗般的精瘦小个踢回络腮胡面前。
“滚!”
“小杂种,你给老子等着!”络腮胡吃了亏,手上的伤口还疼得紧,也不敢再和林镜纠缠,撂下一句狠话便跑了。
江面上远远漂来一叶扁舟,载着几个进城归来的船客。
船刚靠岸,便被刀疤青年截住,三人跳上船,催促着船主划船一溜烟儿的跑了。
等人没了踪影,林镜这才问阿荔:“你咋又回来了?”
厉卿沅指指自己,又指指林镜,中间做了个手势。
林镜没太弄懂,但能猜到大概意思。
不是‘我担心你’,就是‘我来帮你’。
不过他想,应当是后一种。
他本想说阿荔不该回来的,一个弱女子,要是受伤就不好了。
可又想起那直接把人敲晕的一棒子,最后只说了句:“谢谢。”
厉卿沅摇摇头,指着林镜的手,又指指回去的路,示意他快回去看大夫。
“好。”林镜点头,两人往官道上走去。
没一会儿,便找到了不远处蹲在草丛里守着背篼的陈青安。
“镜子哥!你受伤了?”陈青安看着林镜血糊糊的手小声惊呼,接着又看看两人身后。
“那些人呢?”
“跑了。”手上一阵一阵的疼,心情却不坏,林镜打趣道:“你阿荔姐厉害,把他们都打跑了。”
“真的?”陈青安狐疑地看向阿荔,想了想又觉得林镜不可能撒谎,于是捧着脸满眼崇拜,“阿荔姐,你太牛了!”
厉卿沅无奈地看了眼林镜,扯着唇角戳了戳他的手臂。
看来是不疼,还有心思开玩笑。
因着刚才的打斗,原本等在渡口准备拉人的牛车都挪到了离渡口半里路远的路口上。
三人没走多久,便搭上牛车,直奔月河镇,在镇上医馆处理完伤口,这才走路回了村里的窝棚。
一到地头,林镜远远儿的就感觉不对。
窝棚那边乱糟糟的,他用竹节和干草做的挡风门板被随手掀开扔在地上,显然是有人钻进去过。
林镜心头一紧,急急跑过去,钻进窝棚一看,里头除了凌乱的干草和几件打着补丁的衣裳什么都没有。
之前买的几样农具还有被褥竟是都不翼而飞了,只剩个水桶孤零零地放在窝棚外的角落里。
“我日历县人!”
饶是重活一世性子沉稳不少,林镜也忍不住爆了句今天的第二句粗口。
阿荔和陈青安这时也从自己的窝棚里出来,相互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的被褥也没能幸免。
林镜很快冷静下来,他环顾四周,除了被掀倒在地的竹门,没发现那贼娃子留下的其他痕迹。
窝棚所在的地方周围都没有房屋,离得最近的,便是百丈外的林明家和张家,以及另一户姓林的人家。
虽是心里猜到了个大概,林镜还是没傻愣愣地直直冲上去质问。
而是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朝村长家走去。
听到林镜说自己东西被偷,村长林兴邦当即便沉了脸。
他作为一村之长,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插手,要让村民信服,自然是不能姑息这等偷鸡摸狗的事。
林兴邦朝屋内吆喝一声:“大哥儿,把我那铜锣拿出来,几哈点整起走大场坝去。”
林汉祖很快拿着一面擦得锃光瓦亮的铜锣走出屋子,村长接过手便一面敲敲打打一面往出走。
“在屋头的,在地头的,手头的事都停一停,走大场坝集合!”
铜锣声传出老远,伴随着林兴邦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很快附近在屋里的人家便开始探头探脑,朝林汉祖打听。
“大哥儿,你老汉喊集合啊,啥子事哦?”
林汉祖侧头看了一眼那从篱笆里探出半个身子的老妇人,回道:“村子头遭贼娃子了,幺嬢,你看哈屋头丢东西没有,几哈收拾起过去嘛。”
“啥子安!?”
老妇人惊呼,一惊一乍的往屋里跑,没一会儿又面露轻松的走出来,显然是没发现家里丢了什么东西。
林镜跟在村长身后,等他一路走一路吆喝,很快便到了村里共用的大场坝。
有些离得近的人已经在那处等着了。
林兴邦在儿子的搀扶下,爬上大场坝当中的巨大石磙,在高处站定,这才一脸严肃开口,简单道明召集村民的缘由。
听到村里遭了贼,许多村民俱是面色一变,忧心自家也丢了东西。
有那心急的人,当即便让自家婆娘娃娃的先回去看看。
同在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除非是活不下去了,一般很少有人会去别人家偷东西。
这种事若是没被发现就算了,一旦被发现,那就是全家世世代代都得被戳脊梁骨的。
严重些还会被赶出村子。
林兴邦当村长这么些年,除了十多年前流民进村,还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至多便是东家说西家的娃娃偷了自家刚成熟的瓜果,亦或是张家的鸡不见了,怀疑是李家那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偷去杀了吃这种说不清楚的小事。
听说村里遭了贼,众人的视线不由朝那李家的二流子看去。
李家在山桃村落户也有几十年了,当家的名叫李铁牛。
他家三代单传,孙子名叫李小山。
李小山是李家这一代唯一一个小子,从小被惯得无法无天,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直到前两年从邻村说了个彪悍的媳妇才勉强收敛了些。
出了这档子事,村民们怀疑他也属寻常。
李小山见大伙儿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直呼冤枉:“不是我,我成亲之后就改好了哈!”
“就是!都看着我家小山做啥子。”李小山的婆娘刘杏花见众人都怀疑自家男人,当即便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嚷嚷。
刘杏花为人彪悍又护短,谁敢骂她男人一句,她就敢抄着锄头和人干架,被她叉着腰一瞪,众人只得匆匆收回视线,又看向站在高处的林兴邦。
见状,她这才罢休,想了想又觉得憋气,恨铁不成钢地攮了一下自家男人,小声叱骂:“要不是你从前不学好,老娘也不得恁个随时受人白眼!”
李小山自知理亏,捂着被揍的后腰,暗自嘀咕了句泼妇。
林兴邦看了一眼刘杏花,知晓这姑娘虽说看着凶悍,但为人确实还算磊落。
自从她嫁进李家之后,李小山收敛了许多,他倒也没像其他人一样第一时间便疑心是李小山干的。
沉吟片刻,林兴邦扯着嗓子喊:“我看了哈,村里基本上每家都有人在,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若是主动承认,再把东西交出来,我就当没这回事!”
说罢,他停下来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觉得没脸,就私下来找我,或者去找林镜,今日为限,若是明天还没人承认,叫我逮到是村里人干的,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他冷哼一声,视线扫过人群,眼神锐利又严肃。
人群当中,邹氏瞥了一眼上方的林兴邦,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只很快她便又恢复神色,安慰自己拿东西的时候又没有旁人看见,如何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些,她安定下来,装作看热闹的样子,转头四处看了看。
那边林兴邦的话还没说完,“如果有人看到是哪个贼娃子,也可以来给我说,人家林镜说了,愿意出半吊钱作为感谢!”
半吊钱,五十文,村里最魁梧的壮汉,例如张家兄弟,在码头累死累活一日也不见得有这么多。
听到有钱拿,人群顿时沸腾起来,相互交头接耳嘀嘀咕咕,最后又都摇摇头。
可惜了,这钱他们赚不了。
林镜站在人群最中央,视线却一直落在不远处的邹氏身上,自然也没错过邹氏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没立刻发作,而是任由林兴邦训话完毕后放众人离去。
林兴邦从石磙上下来,安抚了林镜两句,并表示此事他会放在心上,便领着大儿子离去了。
不过若是没人检举,偷东西的人又不肯站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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