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不如当狗》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是会选择坐以待毙的性格,医护室的里间就有无菌手术时,隔离用的防护服。穿起来这个对当过医生的森鸥外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他拿出来一幅战场上的派头发号施令起来,他的确上过战场,做过说一无二的指挥官,指挥着尾崎红叶也换上防护,去楼上那些相对可能危险较小的地方勘探其他人员的存亡——他让爱丽丝掏出来了□□,黑手|党的大楼就是这样,武器随手可得,高压气泵喷吐着油料和烈焰,灼烧的人面部发烫:我看见太宰偷偷拉远了点距离,他的自来卷被烫的更卷了,空气里被恶臭的蛋白质烧焦的味道而霸占了整个鼻腔。
尾崎红叶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她把碍事的衣服全脱掉了,整个人被包裹在白色的隔离服下,连面部也被口罩和隔离眼镜保护起来,我甚至看不清她的脸:她摸了摸我的头,我头上的辫子她还没给我扎完,然后转身对着森鸥外行礼就要带着金色夜叉离去。
身体先于我的意志地拉住了她,我这时候才发现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我也不明白那把我心脏攥紧的,沉重的情绪是什么,它比外界空白的城市还要沉默。我听见我的声音嘶哑,欲言又止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话,她又摸了摸我的头,我的拟态身高只有她的腰间那么高,她蹲下来拥抱着我,而金色的,美丽强大的夜叉在她身后静谧等待着:我把我手边所有的鬼偶都拿出来,塞给了她和森鸥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真是赔本生意。
我和太宰被森鸥外打发着去楼下的地方去看看,我解除掉那副伪装,可能真的就像是B世界所说的那样,人皮穿在身上久了,就被同化成了脆弱的模样,水银色流光溢彩的长发以违反重力的方式向上弯曲着,我抱着太宰悬浮在半空中径直跨越过火焰——身后的结界再加固了一次留给了森鸥外,地板上的瓷砖被烤的发黑开裂。
我听见我自己问太宰治“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Master?”
“目测来看没有明显的伤口,您小心点不要踩到下面的积水,实在不行踩他身上踮脚”
我悬浮在离地二三十厘米的地方环视警戒着周围,这个高度刚好,又能提前察觉到潜在的什么敌人或者紧急情况,又能在真遇上情况之前一把把地上的太宰治给抄起来
“体温已经完全变凉了,脉搏也消失了......是吸入类的吗?毒气?还是可能是窒息?唔可能性还是太多了”
太宰治收回探在楼道警卫颈动脉的手指,地上蓄上了一层薄薄的积水,透明色的散发着浓重的土腥气,海水和鱼的味道:人踩过去的瞬间就像是往里面加入了什么奇怪的反应剂了一样,猛地翻腾出血一样红。我们已经下到了37层,而越是下到更下面的楼层,积水和这样的变色反应就更严重。
“PASS掉后面两种可能?窒息的话表情不应该更加狰狞一点,毒气不也是,我觉得和这乱七八糟的红水是跑不了关系”我垂着眼睛,刚刚看到倒在地上这些的人们,看到了那位曾经帮着我把鱼送到医务室,很有胆识和勇气的那位爱涂橘棕色唇釉的前台小姐,有时候她还会帮森鸥外处理一些事物,算是半个首领秘书:森鸥外一开始看的那份报告就是她整理好送过来的。
现在她也躺在红色的水里了。
“肌松类窒息?或者皮肤接触类或者从红雨的角度的话应该是藻类?还是微生物?”太宰治双手插兜,手腕上的绷带缠得有些松了,两小段顺着他的手腕向下滑落,他的大脑就像是超算一样告诉运转着,不断地提出可能和把可能进一步否定,在现在这种所有的信息和局势都不明朗的情况下,穷举法竟然成了我们最好的选择。
“也可能是挥发性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使人失去意识然后被捕猎”太宰环视了一下周围:“而且几乎是一瞬间整层楼的员工全部变成这个样子”,他的鞋尖提起来一点红色的雨水踩在倒在地上的警卫身上碾碎,太宰治面露嫌弃“结构内部有一定阻力,好恶心,看起来可能已经发展出足够协同进攻的智慧性了”
他的外套,就那套下摆长到小腿肚的那件风衣,黑色的衣摆顺着他弯腰的动作静谧地垂落进水中,一瞬间就像是有意识地,红色的水争相向上攀索,我以最快的方式把太宰像是把萝卜从泥地里拔出来一样,把他从那件明显已经不能要了的衣服里薅出来:他被我勒着脖子拽回了半空中,那件外套失去了人的体积支撑而颓然全部跌落进水中,红色的积水就像是泉涌一样在地板上翻涌,就像是鱼群在争食。
“咳咳咳!!管家!脖子!!松手!”
不好意思我忘记我还勒着太宰的脖子了,他用力地拍打着我勾着他脖子的小臂,一幅吐着舌头快要不能呼吸的样子——我急忙改成了横抱着他——明明已经把手松开来太宰的脸色看起来却更加喘不上气了。
他气得磨牙嚯嚯,死要面子脸皮甚薄的青少年人从牙缝里面挤出字来,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要!该!死!的!公!主!抱!”
我充耳不闻地继续往更下一层的走着,你知道的,我们东亚人一向这样,从来不怎么把小孩子的面子看在眼里,真是已经成长为可恶又讨厌的大人啊,我在心里大嘘自己,光学坏的。
太宰明显看出来我在装没听到了,他伸手气得去拽我的头发:“没必要再下楼一层层去看了”
他鸢色的眼睛彻彻底底地盛满了黑暗冰冷的意味“走电梯井,我们直接下到一楼”
电梯井是阴暗的,这里本就不是予以人类的正常通行之途经,更何况奢求照明,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能够清晰地听到雨水顺着什么缝隙不断流动,汇聚到脚下、脚下、脚下最底层的井底之中。我正抱着太宰治在不断下潜,突然开始担心起来我在地下室里建造的工房,虽然有结界术但是我还没有考虑过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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