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捡到的皇子强取豪夺后》
宫宴的第二日,宋煜就被皇帝派去淮安,处理上次江南贪腐大案的余孽,
历经近一个月,宋煜才踏上回程的路。
刚一回宫,他没有回皇子的居所,而是先去了尚医局。
“三皇子殿下安。”
“殿下安好。”
“…”
宋煜唇角带笑,对经过的每一个尚医局宫人都礼貌点头,穿过回廊,径直走向内院最东侧的房间。
宋煜一踏入门槛,里间聚集的学徒宫人纷纷行礼后离开。
顷刻之间,房间内只剩下宋煜和一位老妇人。
“你瞧,你一回来,就把我的弟子们吓跑了。”林司药笑眯眯地看向门口的男子。
“是聿之的不是。”宋煜笑着颌首。
说罢,宋煜缓步轻行,到林司药对面坐下。
“这次去江南如何?上次你在淮安被暗杀,音信全无,人人都说你身殒他乡,真是给我吓坏了。”
“后来好不容易归来,全身又伤痕累累,直到现在,都未完全调养好。”林司药心疼道。
“这次倒是很顺利。”宋煜轻描淡写道。
“林姨,我给您带了一箱江南的三白草,您先前寻此草,我恰好经过一家扬州的药材铺子,寻到此物。”
林司药眼睛发光,翻找着桌案上的药方,抽出一张纸页递给宋煜看:“太好了,我给成罗研制的一道新方子,恰好需要此药。”
“在何处,我现在就去安置好。”说着话,林司药大步奔向门外。
宋煜:“马车正在后院偏门处停着。”
宋煜低头看着林司药递给自己的药方,片刻,将其放在一旁。
很快,他就被林司药不小心翻出来的另一张方子吸引住。
闲来无事,他伸手将那张方子拿起,低头随意扫过。
看到药方内容的一瞬间,他不由得怔住。
林司药走进房间后所见就是这一番景象。
跪坐在蒲团上的宋煜捏着手中药方,修长指节死死收拢,指尖轻颤,狭长凤眸中蒙上一层晦涩,往日笑意不离的唇角此刻紧抿,通身被孤寂包裹着。
听到林司药走入,宋煜垂眸敛去所有情绪,勉强绽出一丝笑意却无法,只得放弃。
“唉,怪我,没收好,还是被你看到了。”林司药自责道。
宋煜嗓音中带着滞涩:“怎得找出这方来了。”
“前几日,一位新结识的朋友来寻我,她帮我拿《灵枢》,这方子恰好就夹在里面,不小心掉落出来。”
“嗯。”宋煜短促地回答一声。
“我知你这些年都无法放下杀亲之仇,我也不能原谅毒杀江妹妹和小晗的凶手,只是,万不可伤了自己啊。”
宋煜漫不经心地勾唇,轻嗤,笑意不达眼底:“林姨,凶手尚未死,我还不着急。”
林司药叹息,带着无可奈何,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方才提到的新朋友,倒真是一位妙人。”
宋煜随口一问:“是您新收的学徒?”
林司药:“并非,是一位懂医的宫妃。”
听到最后两个字,宋煜抬眸,眼中带着隐秘的探究。
林司药并未发现,继续说道:“虽然长居深闺,却懂如此多医理,天赋高,也爱钻研,最重要的是,有慈悲心,当真是好苗子,”似乎是想到什么,林司药轻叹一下,感叹道:“只可惜,被送到这深宫,无甚施展的天地。”
宋煜状若不经意问道:“这般人才,的确不能辜负,是哪位宫妃,我怎得未曾听说过?”
“哦,你当然不知道,是新进宫的一位秦才人。”
宋煜不动声色,垂睫浅笑,应和道:“的确是屈才。”
“前段时间,为你调养的那张新方也是我与她一同写的。”林司药道。
“哦?是么?”宋煜噙笑。
“此人也看到这张解毒方了么。”
“自然,她竟也知道此毒和解药,若是当年她能在我身旁,你母亲和小晗或许就不会——”林司药面上浮现伤感,“唉,不说了。”
宋煜略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姨,聿之还要去祈年殿同父皇汇报政事,先行离开。”
说完,宋煜转身离去。
看着眼前男子的颀长背影,林司药眼前浮现起十二年前,一个幼弱的男孩闯进此处,跌跌撞撞奔向尚年轻的她,满脸是泪,双手沾血,祈求可以救下她的母妃和妹妹。
她怎可能不竭尽全力去救。
她二十五岁那年,被一名太医嫉妒针对,差点遭受灭顶之灾,是比她还小几岁的江媛出手救她,自那之后,她们不止是宫妃与女官,更是至交好友。
当年,看着榻上躺着的一大一小毒发的两人,林司药在尚医局待了二十来年,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
她从没见过那毒,其他医官试尽百法,几乎已经盖棺定论,唯有她林华不放弃,整宿不吃不睡,亲身试药,直到终于得到解毒方,可江媛和宋晗没有等到,她终究是晚了。
自那之后,她失去至交。
宋煜也失去至亲。
…
“才人,外面有一位江都督有话跟你讲。”小舒跑进正殿,打断正在看书的秦芝。
“江衍?”秦芝脱口而出。
小舒摇摇头表示不知。
“他一个外男,怎么整日在后宫乱晃。”秦芝不禁腹诽道。
小井听到自家小姐的嘀咕,不由得笑出声来。
秦芝走到殿门处,便看到门外一身利落赤红飞鱼服的江衍,整个人束手束脚地站着,不敢四处多看。
“江都督,你今日来此所谓何事?”秦芝迎上前去,行礼问道。
江衍也回了个拱手礼,正经说道:“明日未时,我家主子请您竹林外一见。”
“你家主子?三皇子殿下?”
“正是。”
“多谢江都督传话,但我与殿下不相熟,为避大防,亦不想赴约,请都督代为转达。”秦芝语调凉凉,欲转身离去。
自宫宴后,她才知宋煜从头到尾没一句实话,因而并不想和此人再有半点瓜葛。
“殿下深知自己于才人有亏,只是殿下从扬州而来,有要事同才人讲明,请才人自行斟酌是否前去。”江衍说完后离去。
秦芝缓步踱回正殿,内心罗织的种种想法正在天人交战。
江衍说宋煜是从扬州而来,又有要事相商,难道秦家出事了?
但秦父也是一县县丞,怎会随意任人欺凌。
她转而想起前些日子秦父的信,莫非是幼弟秦鹏安那厮又犯事了?
秦芝嫌恶地皱眉,抬足迈入殿中。
第二日,午后未时,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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