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网恋对象竟是倨傲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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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光窗帘材质极好,外面艳阳高照,透不进半点光亮。
自是分不清白天黑夜,倒显得卧室内压抑。
门铃响了十分钟,能见得房门也是极隔音的,吵不醒人。
门外的人不恼,掏出手机在微信和号码通讯录之间来回切换拨电话,试图唤醒鹿眠。
尝试了几次,他知道鹿眠的习性,没再执着吵她。
鹿眠睡到自然醒是半个小时之后,门铃和铃声早归于平静。
睡了个昏天黑地,精神也好了些。
现代人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大多是摸手机,她也不例外。
手机锁屏界面弹出来7个未接来电,7个微信视频通话。
点进去看了眼南越泽给她发的消息,床都没来得及收拾,趿拉起拖鞋跑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南越泽半倚靠着墙刷手机,听到动静,他随手把手机揣休闲裤裤兜里。
“南律师,又给我带早饭呀!”
“啧啧啧,阿眠有进步啊,能自个儿醒过来了。”南越泽咂舌,“你这作息得改改了。”
鹿眠一个眼神杀过去,“哥,还进不进来了?不进来我关门了?”
南越泽说:“进进进,不然我白等了。”
鹿眠嘻嘻笑了声,去迎早点。
南越泽把牛皮纸袋递给她,径直进门,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从玄关处拿出男士拖鞋换上。
经常来找鹿眠小聚的朋友都有一双她准备的专属拖鞋。
南越泽去客厅公共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就着半掩的门往鹿眠的书房里瞟了眼,又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去厨房拿碗。
他摆好早饭,鹿眠刚好洗漱好从卧室出来。
“办公椅坏了?”南越泽每次来都叨叨都不停,“早让你换个牌子货的电竞椅了,这会儿摔疼了吧。”
“等我吃完饭,就把它扔了换新的总行了吧。”鹿眠说完,凑在餐桌前看看今早吃什么,拉了椅子坐下,接过南越泽递来的筷子。
两只筷子插在小笼包上,南越泽做的小笼包比外面卖的小,刚好够她一口吞一个。
南越泽看着鹿眠摇了摇头,拉了椅子坐她对面,掏出手机点进去购物车,翻找那款看了很久的电竞椅,切换点进去,立即付款。
“给你买了。”他说。
之前给鹿眠买过一次,才到货,甚至没拆开看就被鹿眠拒收了。
“啊?”
鹿眠喝了口粥,正准备起身,南越泽猜到她动作似的,抢先说:“别去找手机,你转我钱我也不会收。”
“货到了,我就拒收!”鹿眠威胁。
她随即跑去卧室拿来手机给南越泽转了一万六千三。
坏了的那个椅子某夕夕八十多块钱买的,一下子买这么贵的椅子,鹿眠不说心疼是假的。
她知道南越泽没多少钱。
他们刚毕业没多久,她倒是大学攒了一比钱,而南越泽上个月刚在律所转正。
虽然在大部分找不到工作的同龄人里已经很厉害了,但他实习期那点工资还不够他用的,闲钱是真不多。
鹿眠都怀疑南越泽是不是用某呗支付的钱。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学那会儿真赚了点儿,够我躺平好几年了。”鹿眠借着转钱这功夫瞟了眼日历,发现今天是周六,难怪忙得不着地的南越泽会来,她说,“赶紧的,收钱,不然下次我给你买两万块的公文包。”
鹿眠能说出口自是能做到。
读高中那会儿。
南越泽用攒了很久的钱,给鹿眠买了小三千的平板画画,她要给他钱,他没收。
那个周末鹿眠给他买了双两千八的跑鞋。
那时候,他还在学体育,家里并不富裕,凑不出钱给他去省会城市参加集训。
那三千块还是假期去做日结零工攒的,打算再攒点去集训。
不过,钱用到位不存在遗憾。
小镇的工资水平不高,南越泽和鹿眠是邻居,两家经济水平大差不差,两千八对当时的鹿眠也不轻松。
南越泽是真的怕历史重演,当着鹿眠的面点确认收款,“收了,别给我买两万的公文包,买回来我得把它供起来,给我买个百八十块的,我还能天天背着去上班。”
“百八十块的包多丢面啊……”鹿眠还没说完,南越泽的手机铃响了,他接起指指阳台去谈工作。
鹿眠点点头,让他去,她则收拾干净餐桌上的残局。
收拾干净后,鹿眠仰靠在沙发上假装刷手机,有意没意地偷瞟南越泽,猜他有没有想起复诊的事儿。
他挺忙的,接到的应该是领导的电话,谈着某债务纠纷案,听他语气应该是案子要结了,领导让他整理材料。
十五分钟左右过去,南越泽终于讲完了,进屋,余光早瞥到鹿眠在悄悄看他。
“没商量,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今天也得去医院复诊。”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鹿眠一张苦瓜脸,低头随便点了个手机软件,装模作样看着屏幕,实际上眼睛没看进去东西。
她瘪瘪嘴小声叨叨:“复诊时间记那么清楚干嘛?”
“看微信群。”南越泽扬了扬手机说,“夏冉和知蔓大早上在群里艾特你了,夏冉飞航班没空,知蔓说今天的导师组会调不开,她们今天派我全程盯着你走完复诊的全部流程。”
鹿眠当真看到微信的偷睡漏睡群里另外两人发的消息,艾特了她,她没回应,她们就把该交代的都跟南越泽交代了。
真是她的好闺蜜们,百忙之中还想着她!
鹿眠感叹:“未来的夏大机长和林硕士对我可真好。”
“行了,别转移话题。换身衣服,拿上身份证,带你出去见见太阳。”南越泽说。
逃不过了,鹿眠应下,“好嘞,未来的南大律师。”
鹿眠换了套裙子,化了个简单的妆容,提上包包跟着南越泽出门。
固定每月月底的那个周六去复诊,若没人盯着鹿眠,她绝对会为了省那个钱不去复查。
好比幼时生小病,家长准备好药和水摆在面前了,都要推辞,等家长不注意就把药找各种办法不留余迹的毁掉。
吃药也不吃苦的,外面带黄色一层甜味的那种可能还会吃,鹿眠就是这样,有几次还伪造复诊的收据单。
谷雨刚过,坐地铁有些冷。
要去另一个区的医院,很远,南越泽借坐地铁的间隙用手机处理工作。
客户大多工作日没空,周末基本要献祭出去,约客户沟通案情,加上刚转正,在律所那边都是处理一些琐事,忙的忘记吃晚饭是常态。
他处理了些工作,扭了扭脖子,侧目看到鹿眠发呆看着窗外。
“之前坐地铁,你会查些故事的资料,写写章纲什么的,手头上没连载的书?”南越泽疑惑说。
鹿眠刚开始用的作者号,朋友都知道,但她的朋友们并不喜欢看网文。
后来换号也就没跟他们分享,南越泽只知道她的几个号,不知道她最新连载那本书的号。
鹿眠弯弯唇笑,没说实话让他们担心,“对呀,人要学会给自己放假。”
南越泽“哦”了一声,见鹿眠状态好了许多,打趣说:“真厉害,比哥成器。”
“哪有!”鹿眠嗔怪。
静静地,各干各的事儿,鹿眠继续发呆。
北城第三人民医院,全国最好的精神科在这所医院。
和以往一样,每月固定来的病人,有诊断的时间段安排,不用等,到医院直接去找心理医生便可。
鹿眠患的躁郁症,流程仍是老三样:躺椅,回答问题,看情况要不要开药。
最近情况好转,上次来医生说可以停药试试,一旦有不舒服还是要继续吃药。
这次有意回避了些问题,医生依旧说情况好转。
诊断结束,南越泽和心理医生交谈了几句。
走出医院,鹿眠说:“哥,这下放心了吧。”
“嗯。”南越泽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暂时落下。
正准备问鹿眠下午吃什么,他请客。
他师父突然打电话喊他回律所,客户出了事,案子可能一时半会儿结不了了。
南越泽局促,“阿眠,我先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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