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与狗,禁止入内》
夜晚,环山公路周边的灌木丛中露出几个脑袋。
此时山上的雾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郁,尤其是距离医院越近,雾气越浓。
当他们一路摸索到医院的大门口时,即使想要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在浓雾之下,也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时候的雾气像是粘稠的潮水,顺着崎岖的山路蜿蜒向下。
跟在为首男人身边的几个年轻人看见这种架势,心里开始疯狂地打起了退堂鼓。
“大哥……这地方阴森森的,真有你说的那么肥?”
白天才和司酒见过面的男人“啐”了一口唾沫,眼神中的贪婪在黑暗中闪烁着贼光,“废话!那小妞儿和那个管家随手给的一张支票,都够老子五年挥霍的了。这医院里肯定还有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老子打听过了,这鬼地方没有什么保安的。白天都没见有几个人,瞅你们那点出息,怕个球?”
几个地痞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手里拎着撬棍和砍刀,借着微弱的手电筒的光,终于摸到沉重的黑色铁门前。
站在门口向里面望去,乌漆嘛黑一片,宛如一只巨兽张着血盆大口。
正如男人说的那样,这医院别说活人了,连个活物都没有。
只有一些不知道坏没坏的监控探头死死地盯着路口。
但是这对他们几个在城中村偷鸡摸狗的惯犯来说,找监控盲区简直是家常便饭。
然而当他们走到门前才发现,眼前的大门根本就没有关上,只是虚掩着,留出了一条幽深的缝隙。
男人嗤笑一声,道:“咦~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竟然连大门都不管,根本都不怕里面的东西被偷吗?”
出于之前干这行的警惕,他们并没有选择走大门,而是在医院周围绕了一圈,想要找个缺口直接翻进去。
可诡异的是整座医院的围墙高耸。
除了医院的大门被留了一条缝隙之外,竟然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几个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肯定。
“那就走正门吧。”
他们几个人在城中村横行多年,几乎从来没有走过某一家的大门。
几个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最后,男人抿了抿嘴,“走正门。”
推开眼前的门,尖锐而悠长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山腰上回荡,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一进到医院里面,男人的脸色就变了。
四周的浓雾仿佛在瞬间活了过来,化作实质般的灰雾蒙住了视线。
刚刚在外面还能勉强看清的建筑物轮廓,在此刻彻底消失不见。
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的小混混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老、老大……我们要不……要不下次再来吧……”身后的青年害怕地就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搞什么飞机?!老子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毛都没捞到一根,就想让老子空手回去?”男人一把甩开他,破口大骂:“怂包!你要是害怕就自个儿滚回去,别妨碍老子发财。”
说着,男人一咬牙,甩开他的手,继续朝着灰雾深处走去。
被甩开的青年脸色苍白,欲言又止,想要拦住他,但是刚刚又被他骂了一顿,眼看着现在自己要被丢下了。
心里一横,也顾不得其他了,大声说道:“那、那老大……我、我先走了……”
随即便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逃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才敢回头看一眼刚刚的医院。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诡异的是那座医院依旧萦绕着浓稠的雾气,仿佛独立于另一个世界。
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还在医院里的男人看见对方连滚带爬地跑了,对着还坚守在自己身边的青年说道,“看见没?风浪越大鱼越贵,等咱们把宝贝带回去,羡慕不死那个怂包。”
“是……是……老大说的对……”剩下的那人打着哆嗦附和道。
但是他心中的贪欲却战胜了一切,毕竟他太缺钱了。
如果干完这一单就能躺平,那何不冒这个险呢?
他们常年居住在京南村,对于这个医院也有所耳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鲜少有人来到这里。
这还是他们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到这里。
就在两人走到院子中央时——
“轰!!”
身后那扇沉重的黑色铁门毫无征兆地闭合!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激起漫天的灰尘。
两人剧烈一震。
迅速朝身后看去,可身后除了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什么也没有。
男人心里终于升起了一丝恐惧,但箭在弦上,都走到这个地方了,如果再回去,面子上就挂不住了。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转过身,原本空荡荡的院子里陡然出现了无数双猩红、暴虐的眼睛。
那些带着极致贪婪的眼睛,死死地黏在着他们的背影。
比起他们对金钱的渴望,这些东西觊觎的似乎是更为重要的东西。
“嘎吱。”
推开沉重的大门,眼前就是空旷的大厅。
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在他们看不见的二楼,司酒慵懒地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双腿优雅地交叠。
她白皙的手端着一只高脚杯,暗红色的液体沿着杯壁缓慢地摇晃,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沙发的正前方,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闪烁着雪花点,而屏幕实时播放的,赫然是现在男人惊慌失措的画面。
艾克尔如同一鼎雕塑,笔直地正站在她身后,看着眼前的屏幕,微微垂眸,语调优雅而冰冷:“小姐,我们需要将不速之客驱逐出去吗?”
“没有必要。”司酒轻抿了一口红酒,嗓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地沙哑,缓缓地摇头,“留着吧。不过……总得给不请自来的客人一点教训吧。”
艾克尔心领神会,缓缓地欠身,“明白了,如您所愿。”
随着艾克尔退出房间,宽敞的客厅再次陷入安静。
司酒看着屏幕上宛如无头苍蝇般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昧的弧度。
医院里有很多“病人”,偶尔出现在一些意外的伤口,也是非常合理的。
她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机会她已经给过了,至于他们能不能“正常”地离开这里,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
“砰!”
男人宛如一条死狗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如筛糠似地颤抖,惊恐地睁大双眼。
在摇曳的灯光下,他的前方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苍白纤细的胳膊上沾染着大片干涸的,红黑交织的诡异颜料。
他的眼窝深陷,皮肤透着病态的死白,一只手托着画板,一只手握着画笔,静静地注视着他。
明明对方拿的是柔软的毛刷,可当那刷毛慢条斯理地刮过他的脸时,却带着一种凛冽刺骨的寒意。
“你……你放过我……好、好不好……”他的嘴唇一直哆嗦,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先前嚣张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少年平静地歪头,神色纯净的近乎诡异:“你在说什么呀?”
“放、放过我……”
“我并没有打算把你怎么样呢。只是……”少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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