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夏[追妻]》
夏纾和黄雨婷,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交情。
小时候趴在小区的石桌上,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信誓旦旦发誓要做一辈子好朋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也没想到,长到二十一岁的今天,她们依旧黏得像连体婴,好得能共穿一条裤子,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太诡异了。
正是因为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彼此的选择也互相纠缠,蝴蝶效应层层叠加,最后滚成了这样一滩烂泥。
如果不是黄雨婷,夏纾根本不会认识林澈,不会拥有晚风轻抚般美好的初恋;
如果最好的朋友不是夏纾,黄雨婷也不会暗暗羡慕她有专一帅气的男友,顺利如梦幻般的大学生活。就更不会飞蛾扑火找上江飞——那个只有色心、毫无责任心,自己也根本谈不上多喜欢的男朋友;
如果不是黄雨婷天天和江飞腻歪,夏纾也不会对情侣间的亲密行为产生好奇,不会冒出所谓的“开荤计划”,更不会在庆功宴醉酒那晚,撞上傅廷御;
如果没有遇到傅廷御,夏纾就不会为了彻底摆脱他,发疯似的内卷大创赛,黄雨婷也不会一时心血来潮去找入职实习,更不会有那场体检;
就算体检照常进行,就算黄雨婷依旧意外怀孕,那夏纾也会因为没有与傅廷御不明不白的那一夜而坚定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怀孕。
那样,这场毁灭性的乌龙,根本不会发生。
一切都会不一样。
除了林澈。
夏纾至今都没为他的强/J未遂找到理由。
或许是一系列的蝴蝶效应,激发了林澈心里的恶。可无论她怎么推演复盘,都找不到到底是哪一步,真正走错了。
脑子里混沌一片。
客厅地毯上,两个女孩靠着沙发瘫坐着,全程无声。空气沉闷压抑,没人率先开口,所有情绪都闷在心底发酵。
良久,夏纾才哑着嗓子开口,有气无力:“雨婷,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这一切都是乌龙而已,我们回去,一切都能变回原来的样子。”雨婷还抱有一丝侥幸。
夏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很浅的笑。
怎么可能呢。
误会是真的,但其中幽微,已经把人性逼上斗兽场。人在被逼到对立面时做出的抉择,会在彼此心底刻下一道实打实的裂痕,它不会随着真相大白就凭空消失,隔阂一旦生根,再想复原如初就难如登天了。
雨婷太单纯了。
“我还有话跟他说。”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他,就是那个富二代。
她没有多问,只是起身抬手拍了拍夏纾的肩膀,无声地表达安慰,随后转身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夏纾手臂环抱住腿,把脸埋进膝盖,开始从头到尾复盘所有细节。
从总统套房醒来,到戒指丢失,紧接着就是怀孕乌龙,林澈发疯,一切发生得太快,事情环环相扣。她要慢慢复盘。
有什么,就是不对劲。
-
另一边,傅廷御又一次推脱了傅家的家庭聚会。
跟兄弟姐妹们面和心不和,无趣。
老头子已经打算下个季度调他回卓曜集团总部任职了,副总裁的位置倒还不错,不过被傅临风暂时压一头。
不过,傅廷御根本不急。
暂时的压制而已,总裁的位置迟早是他的,未来的CEO、董事长之位,他也势在必得。
今天心情不错,一想到家里那个又倔又怂、嘴硬心软的笨蛋女孩,心底就莫名美了几分。
脚步不自觉加快,他迫切想快点见到她。
推门而入,公寓里一片漆黑。
傅廷御有几分疑惑,时间还早,以夏纾的作息,不可能这么早就睡了。
按下手边开关,暖光骤然铺满客厅。
他一眼就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单薄孤寂,死气沉沉。
傅廷御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前,俯身盯着她苍白的脸:“怎么不开灯坐在这里?”
夏纾垂着眼,一动不动,没有回答。
傅廷御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又哪根筋别扭上了?
傅廷御站起身,弯腰想要将她抱进卧室休息,刚凑过来的手腕却被夏纾推开。
她语气平淡,没有起伏:“你早就知道,我没有怀孕,对不对?”
原来是为这事啊。傅廷御心中了然。
他释然地笑了,直起身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慵懒:“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夏纾抬眼,盯着他,把复盘了一下午的猜测全盘托出:
“那天我冲到你办公室,说我怀孕了。你第一反应是错愕、失神,愣了好几秒。”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算不想要孩子,不想承认错误,也根本没必要露出那种失神的表情。”
“现在我想通了。你错愕,是因为你清楚,我们根本没有发生过关系,你不可能让我怀孕。”
她眉心拧紧,继续说:“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知道,为什么非要认下这个孩子?哪怕我给你一巴掌,你也没改口。”
“我在想,你是不是以为这是我男朋友的孩子,所以故意认下来,想恶作剧......”
“我知道你和他没发生过关系。”
傅廷御直接打断她的这个猜想,他倒没心思恶作剧,幼稚。
夏纾更困惑了,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和男友发生过关系:“你怎么知道?”
傅廷御沉默,没做答。
这下夏纾彻底乱了。
他知道自己和林澈没越界,也没和他发生关系,那他就一定会猜到,自己根本没怀孕。
那为什么要认领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爹瘾犯了?
或者......
一个更糟糕的猜想窜进脑海。
难道他们那晚,其实发生了关系?
可这又解释不通他最初的错愕,还有那天他明确说过的“我们没发生过关系”。
夏纾忽然灵光一闪,心里有了个荒唐的猜测。
难不成,他的“没发生过关系”意思是:
戴了?
或者体/外了?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一开始的错愕,以及后来坦然接受她怀孕的事实。
夏纾皱眉,一脸无奈地看着傅廷御:“傅廷御,你能跟我说实话吗?”
傅廷御闪过一抹坏笑。
其实从庆功宴那晚开始,他对夏纾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实话。
但看这小丫头急得抓心挠肝,他就忍不住想逗弄。
“想知道真相?”他挑眉,坏点子说来就来,“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
她这边被误会、初恋、乌龙搅得身心俱疲,林澈已经彻底走远,雨婷也深陷麻烦,一团乱麻无解。这人倒好,还有闲心开玩笑,半点不正经。
“不亲就不说。”傅廷御故意逗她,“你不想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不想。
夏纾心口发痒。
她太想知道真相了,所有谜题的答案,只有傅廷御最清楚。
转念一想,之前又不是没亲过,忍一次换真相,不亏。
她快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拼了。
夏纾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到傅廷御坐着的单人沙发旁。
她打定主意耍个小聪明,只亲脸颊,这样也不算犯规。反正他说亲他,没说亲哪里。
俯身,唇瓣即将擦过他侧脸的瞬间,傅廷御忽然偏头。
夏纾来不及收力,柔软的唇瓣直直撞上他的嘴唇。
“啊——!”
夏纾大脑瞬间炸开。
竟然亲到嘴巴了!
她下意识想直起身后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傅廷御露出一脸坏笑,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用力将她压回唇上,加深这个吻。
夏纾下意识想挣脱,但是他太用力了,挣脱不开。
狗男人!故意的!
挣脱无果,夏纾只能来硬的,猛地收紧牙关,狠狠咬在他的下唇上。
非常用力,傅廷御身体一僵,瞳孔收缩。
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却依旧没有放开她。
夏纾不肯罢休,再次发力,口腔里很快弥漫开淡淡的铁锈血腥味。
傅廷御吃痛,猛地抬手推开她。
语气很凶:“你他妈属狗的啊!”
他抬手擦过下唇,触到温热的血迹,艹,都咬出血了。
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可转头看见被他推得跌坐在地毯上的夏纾,心底又莫名一软。
刚才下意识发力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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