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和暴躁纨绔为我杀疯了》
深巷沉在夜色之中,静得落针可闻。
摘星眉头紧锁,举起木棒,呵斥道,“你别装疯卖傻,以为这样我便能放过你吗?”
“小爷真不记得了,你是谁?我又是谁?这是哪?”秦收野眼里露出迷茫和挣扎,双手撑着地面后退些许。
她用脚尖抵住他的胸口,低下身子,眯起眼仔细打量,见他双目内毫无之前的傲慢和愤怒,只剩下一片不似作假的懵懂,一旁酒楼的橙红灯火映照在眸内,显得他愈发无辜。
这是,被自己打失忆了?摘星心下讶然。
夜风拂过,面上的白色软纱从少年脸颊划过,他睫毛颤抖出破碎星点,下意识地挣扎,但摘星脚下用力,他无法挣脱。
街巷仍旧空寂,摘星立起身子,心绪翻转,忽而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梨涡,“阿弟,忘了吗?我是阿姐呀。”
“不可能!”秦收野躺在青石地面,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哪有阿姐将自己弟弟捆起来打的?你他娘到底是谁!”
摘星微征,心道他还算聪慧,可惜遇见的是她。
挂上一副悲痛欲泪的神色,她上下其手,一股脑将他身上叮当作响的金银挂饰扒了下来,怒道:
“还不是因刚到丰都城,你便偷了家里的银钱出来挥霍,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那是爹娘留给咱们姐弟两好好过日子的!你还好意思骂娘?”说罢,又朝他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秦收野吃痛蜷起身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她手上的大棒最终没有作声。
摘星颠了颠手上的玉佩金饰,沉甸甸的,足足有八九件,想来可以换到不少银钱。
见他不再挣扎,摘星揪住他的领口,抓小鸡仔似的将他拖上马车,扬起马鞭,晃悠悠驾着马车离开。她得先去找个落脚之处。
车厢内,秦收野依靠在车壁上,试图用牙齿咬掉手上的绳索,但直至口齿酸软,那粗麻绳也未损分毫,他咬牙切齿道,“既然你说我们二人是姐弟,那小爷姓甚名谁,你又叫什么?我们又来此作甚?”
坐在车外的摘星睨了他一眼道,“我叫夏星,你叫夏野,前年你爹死后,你娘带着你嫁给了我爹,去岁你娘死了,上个月我爹也死了,咱姐弟两是来这丰都城寻份生计。”
秦收野悄悄摸了摸他藏在身后的玉佩,见上面果真刻着个野字,皱起眉,暗道这个野蛮的女人说的难道是真的?
摘星并不知她随意取的名字,无意中得了点秦收野的信任,只专心驾着马车向城内驶去。
丰都城分东西两坊,东坊是高官显贵居住之所,西坊则平民百姓居多。她准备带秦收野去西坊寻个住处,毕竟他的身份在东坊太过惹眼。
半日后,西坊鸡鸣巷。
牙人热情介绍道,“夏姑娘,你就放心吧,我这宅子坐北朝南,东西通透,若不是上任租客拖欠租金跑路了,此时也空不下来。”
摘星看着还算干净整洁的屋子,点点头,用五两银子的价格租了下来。
送走牙人后,她掀开车帘,将秦收野从马车上揪了下来。
“欸,你能不能对小爷温柔点?”他不满地嘟囔道,刚踏进院门,下一秒急急后退出来,嫌弃道,“这是什么破地方!狗都不住!”
“啪!”
摘星一个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训斥道,“那你是说咱们比狗还不如?我的好阿弟。”
秦收野后退两步,再次质问道,“我们真是姐弟?小爷怎么不觉得自己应该住在这种地方?”
“别一天小爷小爷的挂在嘴上,咱们家是破落了,供不起你这身少爷脾气!”她抬起手做势又要打。
秦收野缩了缩脖子躲开,伸出手喊道,“喂,帮我把绳子解开,疼死了。”
摘星揣起手,睨了他一眼,“叫我什么?”
秦收野嘴巴微颤,却没发出声音,面色愈发难看。
摘星见他桀骜不驯的模样,扯起嗓子开始干吼:“老天爷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阿弟,如今竟连声阿姐都不肯唤我,还偷了家里的仅剩的银子去挥霍,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她声嘶力竭,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引得四周的街坊邻居纷纷出门观望。
“看这少年仪表堂堂的,竟是这样的人?”
“可不,这世上人模狗样之人多了去了,都逼得她姐将他捆了。”
一深蓝布衣大娘嘴里磕着瓜子,指指点点道,“你们瞧,这少年自己衣着华贵,他姐姐却一身粗布麻衣,蓬头垢面,这还能做得假?真是个白眼狼!”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唾沫横飞。
秦收野后退一步,躲掉即将溅到脸上的瓜子壳和口水,雪白的面皮涨得铁青,大步一跨走进院门。
摘星原打算借舆论的力量压制住秦收野,却没想误伤到了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之前在凌霄城主府时,有丫鬟专门为她打理发髻,这几日她图便利只随手绾个丸子头,如今竟被人称作蓬头垢面,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走至众人面前,她捂住胸口,言词恳切道,“诸位邻里,小女子今日刚搬来此处,名唤夏星,刚刚那是我的阿弟夏野,我这弟弟不知为何,如今甚是叛逆,之前便有离家出走的行径,若以后各位街坊看到他形迹可疑,可否知会我一声?”
“好!”“没问题。”
见众人纷纷热心应和,摘星翘起嘴角,一一告谢。
屋内,秦收野面露愤愤之意,蹲在主屋门口,将捆绑的绳索放在门框边不停摩擦,试图将绳索割开。
摘星回屋后,没有理会他,找出角落里的扫帚簸箕,蒙住口鼻,开始扫洒。
一时整座屋子内,灰尘翻涌。
秦收野被呛得睁不开眼,大喊道:“够了,你是故意整小爷吗!刚刚让我出尽洋相,现在又来折磨我。”
摘星撇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弯腰将地上的落叶扫进簸箕。
“我受够了!”秦收野怒呵一声,不顾手上的绳索,大步朝门外走去,她也没有伸手阻拦。
他刚踏出门槛,便见嗑瓜子的蓝衣大娘正立在对门,脚边瓜子壳堆成小山,他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大娘那副大嗓门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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