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若是二十年前孔延该会羞赫。
什么良婿榜简直伤风败俗,但二十年前他也蹦不出一个十五岁的女儿。
云霞给了父女二人一人一个眼刀子,打发两个小丫头回院中休息。
“玛瑙,你每日督促着明月上药。惜杉回去先把太医开的药煎了喝,春兰晚上看着点,要是发热千万要叫人,先回去歇息吧。”
方才已经叫了大夫看过,太医给两人开的药正合适。
回到院中,厨房的人赶忙送来午膳,许惜杉才恍然发觉如今才正中午。
自进了宫脑中没一刻放松,连带着感受不到饥饿。
孔府的厨房向来做得很好,味道既有匠心也不叫人生腻,色香味俱全。
累了一上午的许惜杉却提不起胃口,只随意用了些吃食填肚子就叫下面人分了。
晚上,孔府中灯火通明,寂静夜中一点喧闹都格外刺耳。
许惜杉还是发热了。
因着白日的事,春兰每隔半时辰就探探许惜杉额头。
在凌晨时分突然发觉了不对,许惜杉原先白皙的脸蛋泛着红,额头滚烫。
春兰急忙匆匆去寻被留在府中候着的大夫。
许惜杉睡得极沉,怎么折腾都没醒。
连药都是在半梦半醒中被灌了下去,直到今早醒来才知自己昨晚发热了。
她自小极少生病,此番一病有种来势汹汹之感。
不过也许是因为身体康健,两天就痊愈了,连后续的并发症如咳嗽之类的都没。
算算只发热了一晚,修养了两日就恢复了。
“小姐今日穿哪件?不若穿这身玫红罗裙吧,鲜亮讨喜,也去去晦气。”
春兰捧着一套崭新罗裙朝许惜杉问道。
这是由云霞送的布匹中的一匹,新做成后还未穿过。
许惜杉扫了一眼,有些印象。
这匹布她很喜欢,是一种很独特的玫红,像含苞待放才露艳色的嫩苞,花瓣上都沾着雨露,极纯又艳。
色彩调配得很绝也很难掌控,不像传统玫红的老气,是另一种极端的特别玫红。
可惜今日穿不了。
“去兰若寺穿这身未免太过着眼……”许惜杉自然地开口。
说到半途顿住,起身走到罗裙前,抚了抚,改口道:
“那就这件吧。”
若连出行礼佛都要遵循温良贤淑的素色衣裳,也太过拘束了。
没有一条礼教指明礼佛该着素色,都是长久以来对女子温驯地灌输,自然而然形成的习惯。
方方面面,以温顺为荣。
“嗯!”春兰很是开心,围着她就像小蜜蜂一般转了起来,忙前忙后。
中途还不忘叹道:“可惜明月小姐膝上的伤未好,不能一道去。”
许惜杉身体痊愈后,云霞便说想带她去礼佛,也好去去晦气。
兰若寺就是个好去处,离得不远也向来颇有盛名。
只是孔明月因着伤至少还要养上半月,是去不了了。
除了此事,思绪飘到昨晚。
她在前院与姨母用完晚膳,姨母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柔。
除了触及几位亲人,姨母实在是一位情绪非常稳定的人,面上总是那么平和从容。
云霞说了去兰若寺的事,许惜杉颔首应完,正准备回院。
不料云霞继续说道:
“郑氏的事我与你姨父说了,今日旨意下了,昌安侯教子无方、纵容作恶贬去爵位。郑恩宇以往做的恶事都被扒了出来,数罪并罚即日斩首。至于郑氏……再过几月,若她还活着,姨母会想法子动手。”
虽是晚上,室内却亮如白昼,将屋内的分毫都照得清清楚楚。
许惜杉目光落在姨母脸上,是她熟悉的温和,未因出口的话语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不听其声,更叫人觉得是在说些什么琐碎叮嘱,富有母爱的一幕。
事实难道不是如此吗?
云霞是许惜杉的启蒙老师,崇拜的对象,一直以来不自觉靠近、想成为的人。
是她的第二个母亲。
什么残忍、狠辣,她丝毫不觉得。
毫无锐气的善良是愚蠢的软弱,一味的宽恕别人是在惩罚自己。
尖刀一旦不对准别人,就默认刺向自己。
许惜杉并不关心郑氏一家。
没有郑妃,其余人更不会有好下场。
只是她想到那些同样无辜遭受苦难,她曾也半步跨进的那个群体,不禁露出复杂又迷茫的神色。
唏嘘喃喃道:“真是迟来的报应。”
太迟了,那些无辜之人已经遭受苦难。
云霞叹了口气,说:“我会对被郑恩宇祸害的无辜女子做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给一笔钱,有需要的也可以给她们提供一份工。”
世上的可怜人很多,她是帮不完的。
但云霞也有私心,瞧见惜杉因郑恩宇那个牲畜受的苦,她也连带着对同样受那牲畜搓磨的女子们怜惜几分。
许惜杉点点头。
幸好大景朝开明,女子也算有些自由,不是完全没有女工。
“自皇上登基后,大景朝欣欣向荣一片祥和,我以为……”
“以为什么?”
云霞的目光很温柔,很宽和,像无边的大海包容许惜杉这颗水珠。
但她却嗫嚅着说不出话。
许惜杉再胆大也只敢在心中唾骂,堂而皇之职责帝王,她还不敢。
“以为圣上是明君,伟光正大,今日发觉并不是吗?”
许惜杉愣愣地看着云霞,身子被电劈了般颤了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姨母。
云霞面色不变,好似嘴中说得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淡淡开口:
“圣上确实是明君,对百姓仁厚,自登基后宽赋税,重农户,凡有灾祸也雷厉风行,从不允许官员在此事上敷衍。甚至因着百姓们生活越发好过,许多女子的待遇也好了些,允许女子做工经商,自立女户。乃难得的明君。”
说到最后,许惜杉发现云霞的脸色很复杂。
有赞赏恭敬,也有很矛盾的感情。
她又开口:
“只是圣上也不是圣人,他总有私心。
郑妃做的事他未必不知,从前后宫中受郑妃欺负的妃嫔不在少数,他不在乎。
像昌安侯、郑恩宇干的事,他也不在乎。
圣上是皇帝,站得太高太高,看到的事太多,理所当然地就忽略了一些他以为的渺小的事。
在他眼中也许众生也跟蝼蚁没区别吧,他要做的是让脆弱渺小的蝼蚁活着,巢穴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