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听到这,许惜杉已经缓过气了,脑袋也重新恢复清明,仰头笑道:“姨母,我知道该如何做。”
眼睛鼻头通红,脸上还存留泪痕的花猫脸又哭又笑,云霞也被逗乐,压下心中的心疼怜惜。
她不想叫外甥女常常觉得自己可怜,女子如此会容易陷入自哀自怜,从而更加柔弱。
拍拍她的肩,将泪痕拭去,拿出帕子要为她揩鼻涕。
许惜杉“咻”地后仰,反应敏捷。
悻悻笑着抢过帕子自己擦着鼻子,如果年方十六了还要姨母帮着揩鼻涕,她也不要见人了。
目光触及云霞胸前的一片濡湿,她脸上羞赧,开口还有些抽噎:“姨母,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将帖子一顺,低着头忙不迭走了。
春兰愣了一下,看已经不见身影的许惜杉,又看明显惊讶一瞬的云霞,屈膝行礼后就准备追去。
被云霞叫住,“绣娘送来的衣裳取回去。”
“哦,哦!”春兰憨笑着。
-
马车内。
“姐姐,别担心,入宫后我们两一直呆一起,郑妃也不敢做什么。”
孔明月拍着许惜杉的手,不知道念念叨叨的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许惜杉面色红润,轻点红妆,身着一袭嫩黄纱裙活像一支迎风摇曳的枝头梨花,清新甜美。
灵巧的天仙髻上簪了同色系的宝石海棠簪,听着孔明月一路的碎碎念笑盈盈。
孔明月脸上扑了薄粉,将眼下一层青黑遮去,上了胭脂,看着还算精神,只是乱转的眼珠与紧攥的手能看出内心的忧虑。
她又往许惜杉凑了凑,“姐姐,你不担心吗?”
“就像明月说的,我与你呆在一块注意些,应当没事。若是不成也再兵来将挡,说不定郑妃就是想看我忐忑不安的样子呢?我若惶惶不已岂不是如了她的愿,苦难还未到来就先背负痛楚。”
许惜杉瞧了眼孔明月,脸轻轻倚靠在她手臂,“明月也不必为我担心。”
马车在威峨的宫门前停下,领头的宫女站在原地看着许惜杉等人。
她长着一张尖瘦的脸,颧骨高而突,看人带着浓重的打量俯视,瞧着很是唬人。
直到打量够了,或是觉着已将几人震慑,宫女才出声:
“是孔府的小姐?”
许惜杉面色沉静开口应是。
宫女似是轻蔑笑了声,“也就那样吧。”
转身冷冷道:“走吧,我是郑妃娘娘派来引路的宫女,叫我青花就行,领你们去菊花台。”
孔明月瞪着眼,还未开口便被许惜杉拉了下。
一行人静默地跟在后头往宫道走,两面红墙高耸,尽管宫道宽阔也叫人感到沉闷压抑。
也不知是不是她心里的未知惧怕作祟,许惜杉目不斜视,保持仪态的同时脑中思绪乱飞。
从领路宫女青花可以看出,郑妃肯定对她不喜,且叫底下的宫人心知肚明。
就是不知道是敲打一翻,言语羞辱几句解气还是另有手段。
不肖一刻钟,穿过宫门后的宫道道路不再那般宽阔。
路上途径的宫女太监个个面色谨肃,见到青花便恭敬行礼,然后贴着墙站直垂头,待人走过后又重新疾步匆匆,紧守规矩又争分夺秒。
不知是不是宫道愈窄的原因,许惜杉心跳更沉,好似迎面的风都更带凉度,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在这宫墙中晚上睡觉都不安稳吧。
一路安静。
除了宫门前的几句话,青花一路上一话未说。
确实,不用她开口,这一路宫女太监对她的敬畏,就足以叫两个未出阁的小姐胆战心惊了。
她只需保持住她的冷淡高傲,彰显圣宠正浓的郑妃娘娘的威严。
直到小腿都传来酸意,终于瞧见菊花台的影子。
菊花台是一处戏楼,建在园中呈开放式,光看戏台陈座可以看出已有年份,虽然打扫过也带着岁月沉淀后的质感。
青花领二人到一位尊贵傲然的妇人前,许惜杉眼观鼻,微垂着头与孔明月同时行礼。
“见过郑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二人异口同声。
郑妃微眯着眼,从上至下扫了眼,目光扎在身前嫩黄纱裙女子身上。
饱满圆额下一双长睫,点点琼鼻,只看半边脸也犹见绝色。
她冷呵一声,又扫了身旁的孔明月一眼,嘴角勾起:“起吧。”
许惜杉顺从地起身,目不两移。
郑妃目光直直照着,语气慵懒又似疑惑:
“许小姐竟还是个规矩的?”
许惜杉平静回道:“谢娘娘谬赞。”
旷然陈旧的戏台下,一罗绮珠翠的妇人施然高坐。
下首是两名妙龄女子,相对而立。
周遭宫人静而密地呈包围状,身处其中仿若被箭矢指向的猎物。
许惜杉以为会是一个小型的世家小姐宴会,帖子上透露的意思是这样的,没想到郑妃只邀约了二人。
在她话音落下后,周遭仿佛陷入死一般寂静。
郑妃默而不语仿佛要将许惜杉盯出个洞,宫人们更是将自己当成空气一般。
在这里,至少此刻,郑妃就是绝对的权威,好似命运也在她掌中沉浮。
孔明月几乎快忍不住出声,又咬牙忍住,心中暗骂不止。
许久,郑妃讶然笑道:
“哎,瞧我,好似打了个盹般,还不给两位小姐赐座。”
顿时有位宫女上前,惶恐地跪下认错。
没叫人反应过来,她已经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掌印清晰可见。
又刻意地停留一会儿,叫许惜杉、孔明月看了个清楚才弯腰退出去。
菊花台中更加死寂,在这显赫戏台之下,人却像被丢进冰洞之下,大好春日背上都被冷汗濡湿了一块。
是的,诺大的园中,戏台下空旷广阔至少能容下二十张座不止,却只摆了一张桌台一张座椅,丝毫不掩饰恶意与刁难之心。
郑妃敲敲桌台,有一宫女躬身递上戏本。
郑妃津津有味点了几出戏,后抬眼看依旧站着的二人,明明是自低处往上看,眼神却是俯视的。
“许小姐,孔小姐,可要加几出戏?”
许惜杉站如松竹沉声道:“不必了,谢郑妃娘娘厚爱。”
郑妃似笑非笑的,“孔小姐呢?”
孔明月开口:“郑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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