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娇软媳妇竟是男人(gb)》
入秋不过数日,蛮子败退至青州,崇州境内锣鼓喧天,好不喜庆。见着守军,城内百姓个个磕头膜拜,感谢声绵延千里。
这时,一行十余人的官府人员停至崇州,宣称要将祁英钰缉拿归案。
祁英钰站至马前面不改色地听完领头官员的宣判。周边属下百姓无不大骇。
她为了崇州安危、国家安宁跟蛮子拼死拼活了数月,可上京里头的人可不在乎这些,只要她祁家子弟身份一露,那些人就跟闻着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张牙舞爪地向她袭来。
李莫挺身替她说话:“大人,祁英钰带领我们苦守崇州,至今蛮子未进州府一步,守土之功,功劳在她,如此功过相抵,她何罪之有?”
领头的官员睨了他一眼:“你要给祁英钰说话,找刑部去,我只是依令行事,上头让我抓她,那今儿我就是抓定了。”
话音未落一旁百姓皆高呼为祁英钰求情。
祁英钰半面冷笑半面自嘲,暴露身世是无奈之举,但那日她将身份说出口的确心存侥幸,这么多年了,万一他们已经把祁家遗忘了呢。可并没有,也多谢这赶尽杀绝的架势让她彻底死了心。
忽然她脑中冒出要去上京的想法,她想见见那些迫不及待想让她死的人。
“我跟你走。”淡然的语气惊动了周遭人群,祁英钰就在沸腾的人声中被戴上木枷,缓步进了铁笼。
崇州送走她那日,满城死寂,百姓们纷纷在路上送别。
一晃眼,眼前就是上京城,祁英钰瘫坐在笼子里,难得睁眼瞧了瞧,青砖灰瓦,城墙上挂着的牌匾,上面的穹劲有力的“上京”二字都让她记忆犹新。
眼看就要进了城,车队忽地停了下来。
领头的叫道:“休整两刻,大家伙抓紧时间去附近的驿站拂衣沐身。”
这帮官府的如此讲究,进城还需沐身,她新奇地探出脑袋问道:“大人我需要吗?”
同行的另一个官员嫌弃道:“你一个犯人,需要什么?”
领头皱着眉头扫了眼她不太整洁的衣冠:“回来时给你带条帕子,你自个擦擦吧!”
祁英钰当即又瘫了回去,没个着调地回应道:“行吧!顺便给我找块能遮光的布料啊。”
说完这伙人便走了,只留两个看起来资历尚浅的小吏看她。
祁英钰懒洋洋地玩着眼前的干草根,耳朵去探到了路过行人的嘴里。
那两位行人见等待检查的人太多了,便在一处树荫下歇息。那两人穿戴不俗,能说会道,看上去不像是平民百姓。
白衣服的男子一开口就是上京城里的风流,什么哪家花楼的姑娘跟人跑了,哪家公子哥不听劝阻入赘给哪家商户女,城里那些烈女缠郎的故事他列举了不下五个。
可祁英钰在一旁听得有滋有味。
另一个青色衣服的男子,看上去没白衣服那么无趣,半点没搭理他,任由白衣男子自说自话,只是到了后边,他哭丧着脸来了句:“知知要订婚了。”
白衣男子像是见惯了他这幅样子,两手一摊略有些敷衍地安慰道:“卫兄!这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你翻来覆去地念叨也改变不了呀,不如你听我的忘了她,再去寻一个你喜欢的。”
祁英钰听完眼前一亮,居然还是一场苦情戏码,为情所困爱而不得,她倒是很乐意看男人这副模样。
青衣男子哽咽反驳:“知知是我唯一的女神!我只喜欢她。”
“你如此执着于她,那我也没法了,你这幅样子……谁叫你入不了黄焉知的眼呢!”
青衣男子听了当场就哭了,祁英钰没憋住嘴角,难得乐呵了。不过黄焉知这个名字挺耳熟的。
“知知什么都好,只是不喜欢我而已。”青衣男子抱腿哭着。
白衣男子扫了周围一圈看没人关注他们后,自顾自地开始挖鼻孔:“是是是!你的黄焉知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好,没看上你这五官端正的怂包,转头瞧上了温家的小白脸。”
“李兄你邀请我出门散心,又何必挖苦我!”白衣男苦兮兮地对他说道。
“卫二,念着咱俩的交情,我这样已经算很包容了,一天到晚的就念你的黄焉知,她只是订婚了,又不是成婚了,既然你喜欢她,就从温聿那个贱人手里抢过来呀!这副哭兮兮的样子,你算个男人吗?”说完白衣男子弹飞了手指间的赃物。
祁英钰呼吸一滞。
——温聿!
是她想的那个温聿吗?祁英钰的心脏顿时被迫提起,凌乱的跳动的声再也掩盖不了她的紧张。
白衣男子继续说道:“那温聿才回到上京半年不到就把黄焉知迷得神魂颠倒,不就是因为他那副皮囊嘛!可一个男儿家光有好皮相有什么用,等到她看腻了,觉得无趣了,那时候你的机会也就来了。”
半年!温聿走的时间也差不多,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
祁英钰不自觉地绞紧拳头,倏尔起身抓住铁笼栏杆,急忙开口问道:“请问公子,你们口中的温聿是哪家人士?”
话音刚落,两个看守小吏立马起身敲栏杆让她闭嘴。
树荫下的两位男子察觉自己的谈话被人听到后,窘着脸离开了。
祁英钰望着两人背影悻悻收了牙。她此刻心如乱麻,根本顾及不了其他,满脑子都是温聿和她的承诺。
不是说好了吗?不许勾搭别人,不许心里有了除她以外的人。怎么眼下就要用别人定婚了呢?
这大半年来,温聿一点信儿都没来过,来不成是到了上京,看上了更好的,移情别恋了?
一想到这,祁英钰心里像被用钝刀切成了片,猛烈的痛感一绞一绞地袭击她的心脏又渐渐地蔓延至全身,这比她在战场上受了致命伤还难熬。
等到官吏们回来重新上路,她在笼子里一遍又一遍咂摸白衣男子的话,他重头到尾说的都是黄焉知这名女子喜欢温聿,并没提到温聿的态度,兴许他并没有同意这门婚事。
她转念一想,黄焉知……如此熟悉的名字,或许这人是过去她在上京的熟人,她迅速回忆幼时零星碎片。下一秒,她脑中浮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这道身影天天跟在她身后,嚷嚷着我也要、我也要。
祁英钰猛地一惊,难不成是黄阁佬的幺女?
那还真是有缘了,幼时两人的喜好便一致,长大后竟然能看上同一个人。
祁英钰冷哼一声,暗想温聿要是真着了黄焉知的道,她绝对要他好看。
一路舟车劳顿乏味至极,刚进上京她还想着看一看上京的繁华,结果这行人马不蹄停地赶向了远郊的牢狱。
上京城的牢狱普遍是地牢,大门一敞,就能闻到里面浓烈的潮湿味,一走进去脚下还在打滑。里头黑森森的,只能凭借微弱的火光看清脚下的路。
狱头领着她走到了走廊末尾,最里面的那间。祁英钰走进牢笼,啪嗒一声,她就这样被留在了黑暗中。
接下几天,送来的只有馊饭和混着泥浆的水,这些吃食根本维持不了正常的身体开销,祁英钰软弱无力地躺在黑暗里。这条走廊只关了她一个人,所以很安静。静谧的环境、极致的孤独悄悄磨蚀她的意志,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祁英钰心里逐渐有了恐惧。
她还想着出去后要给温聿好看,可关键是她还能出去吗?还能活着出去吗?
当时怎么就那么蠢要来上京呢?直接杀了他们当作不知道不就行了吗?
祁英钰一遍遍问着自己,问完后又无比后悔。
直到某一天,一个身穿正红官袍,头戴乌纱帽的大人领着一帮狱卒来到她面前。
祁英钰还没看清那位大人长什么样子,她的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她狼狈倒地上,左腮当即浮起一片红肿,嘴角渗着血,剧烈的疼痛让她吐不出一个字。
红衣大人扫袖发令:“带走!”
两名狱卒粗鲁地攥住她臂膀拖拽起身,手中水火棍抵在后背厉声催促。越往刑堂深处走,血腥气越是刺鼻,祁英钰不自觉咽下一口唾沫。
转过一道拱门,眼前豁然开阔,里面是刑部专用刑讯堂。四面墙面上分门别类悬挂各式刑具,夹棍、拶指、粗鞭、铁镣整齐排布,堂中央铁架上插着数枚烙铁,炭火烧得滋滋作响。
祁英钰被铁链缚在刑架之上,动弹不得。红衣官员落座案前,一手按住镇纸,冷声宣读她的罪状:“祁英钰听好!你父祁常青,身负谋逆重罪,你身为罪臣遗孤,本就死有余辜,你隐瞒家世伪造身份投身军营,按律当杖毙,私自调遣将士、擅发军令,更是该当死罪。桩桩件件,你认还是不认?”
祁英钰垂着眼,脊背挺得笔直。伪造身份、私调兵马二事她坦然应下,唯独祁家谋逆她死死咬紧牙关绝不承认。
红衣主事猛地一拍镇纸,屋内回荡着清脆的回响,他厉声呵斥:“大胆祁英钰,单是所列任意一条罪状,都足以定你死罪!本官念你镇守崇州有功,愿留一线余地,只要你认下祁家谋逆之罪,我便保你留个全尸。”
祁英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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