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逃荒一路富,手握空间带飞全家》
这才过了两天,柳青河就从府城回来了,在鹿溪食坊楼下的椅子上坐着。
赵石头问清楚来意,直接跑到后厨门口喊了一嗓子:“沈掌柜,你二舅来了,在楼下等着呢。”
沈鹿溪闻言应了声好,把锅铲交给周翠兰,摘下围裙,洗干净手下了楼。
柳青河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边,面前放着一碗凉茶,背上还挎着跑货用的褡裢,风尘仆仆的样子,看着是刚到镇上就直奔铺子来了。
“二舅,喝口水歇歇,吃饭了没有?”沈鹿溪给他倒了壶茶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在船上吃了两个菜饼子,不饿。”柳青河摆了摆手,从褡裢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两个书院我都去了,该问的都问了,你先看看。不会写的字我就用符号画了一下,你看不懂就问我。”
沈鹿溪展开纸,上面是柳青河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写了满满一张。
柳青河一边指着一边解释道:“松溪书院那边的情况写在上半页。束脩一年八两银子,包食宿,住的是四人一间的通铺。书院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地方不算大,前后两进院子,学生加起来三十来个。陆山长亲自教经义,另有两个先生分别教算学和书法。收学生的规矩是先考一场,考过了就能入学。”
柳青河还在后面加了一句:“我进去转了一圈,地方倒是看着干净利落。”
见沈鹿溪点了点头,他又接着说:“清河书院的情况写在下半页。束脩一年十二两,食宿另算,住单间的话还得加银子。书院在城东学宫旁边,挨着府衙不远,院子比松溪大了好几倍,光学生就有七八十个。学正是朝廷的,姓魏。光是在外面看着就觉得气派。”
柳青河指着后面画了个圈的标注说:“听门房的人说这个魏学正是知府大人的亲戚。”
沈鹿溪闻言挑了挑眉,果然有关系。
“二舅,清河书院那边你打听到别的没有?”
“我多嘴问了门房几句。”柳青河喝了口凉茶,“门房说清河的学生大多是府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孩子,偶尔也收外地来的,得有引荐。规矩也多,每个月考一回,考得差的要罚抄书。”
“松溪那边呢?”
“松溪的规矩没那么多,陆山长这个人脾气好,对学生管得严可不凶。我在门口碰见一个出来打水的学生,那孩子穿着打补丁的衣裳,看着跟小满差不多大。我跟他聊了两句,他说陆山长教得仔细,不偏不向,学得好的还能免束脩。”
沈鹿溪把纸折好收进怀里:“二舅,辛苦你了,给你拿碗面吃。”
“不用不用,我得赶紧回去卸货,你大舅还在家等着呢。”柳青河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又想起什么来,“对了,我在码头上碰见方掌柜的伙计了,他说方掌柜让你得空去一趟,有批药材的事要跟你商量。”
“行,我记下了。”
送走柳青河,沈鹿溪回到楼上,一边炒菜一边在脑子里盘算。
两家书院的情况也总算是摸清楚了。
松溪束脩便宜,学风朴实,陆山长看重资质,小满进去不会被排挤。
清河名头响,学正是知府堂弟,有人照应是好事,不过那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
晚上回了家,沈鹿溪把柳青河写的那张纸摊在桌上,跟沈大山和柳荞娘一起看。
沈大山听完两边的情况,搓了搓手:“我觉得松溪那个好,便宜,管饭,先生也好。”
柳荞娘犹豫了半晌:“可知府大人都开了口了,要是不去清河,会不会驳了人家面子?”
沈大山被这话噎了一下,挠了挠头,不吭声了。
沈小满趴在桌边,拿手指头戳着纸上的字,嘴里念念有词:“松溪......清河......姐,哪个好玩?”
“读书不是去玩的。”沈鹿溪把他的手拨开。
“我知道,我就问问嘛。”
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拿不出个准主意来。柳荞娘怕驳了知府的面子,沈大山嫌清河太贵,沈小满自己也说不清想去哪个。
沈鹿溪收起纸,站起来:“这事我再想想吧,先不急着定,小满的试还没考都赶趟。”
说到底,纠结的不是书院本身,是知府这层关系。魏知府主动提出引荐,这份情不能不领。可直接去清河又怕小满不适应,里头的学生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小满一个庄户孩子进去,要是受了委屈都不知道跟谁说。
想来想去,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找个机会跟魏知府当面聊一聊。
知府说了往后还有席面的事会来铺子,那就等他下次来的时候,趁着上菜的工夫问上两句。这样既不显得刻意,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识抬举。
主意拿定之后,沈鹿溪进了空间。
藏书阁里,她把柳青河打听来的两家书院的信息工工整整地抄了一份,跟之前查到的册子记载放在一起,方便日后对照。
从空间出来,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的灯还亮着,顾南祁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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