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余烬》
“我觉得凶手很可能是沈望舒。”
一旁的王锋澄惊得走过来等下文。
谢无双点头:“理由。”
毕竟由他掌握的信息来看,基本排除外人作案的可能,但是又是人作案,那还有谁。有时候事情或许就是很不合常理,但排除了所有可能后,剩下的一个再离谱也得信。更何况人世间,人性是最难揣测的事物。
自相残杀的事,谢无双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了。
侯明催促:“澄哥,你先进沈望舒的房间里找阵法,她刚刚进房间了,越晚证据越难找。”
王锋澄不明所以,但见谢无双点头,他也就马上行动起来。
他接着说:“我最初见沈望舒,她两句话就哭得梨花带雨,可以认为是深爱姐姐。她说听到姐姐叫喊担心,走出房门接过看到姐姐死亡,但是在我即将进房间调查时,她拦住我,说姐姐好像有阵法作业。”
“这其中有两处矛盾。一处是前后说法不一,她前面有她不知道姐姐死亡前在干什么的意思,而后面她又说姐姐在做作业;另一处是行为矛盾,她表现得深爱姐姐,也知道姐姐有阵法作业,先不说是不是真有,姐姐做这么危险的作业她为什么不主动陪在姐姐身边,这难道不是行为逻辑有问题吗。”
“而且她大概率是为了拦住了我进房间才主动来找我的。”
“所以她的房间有什么。”谢无双接话。
侯明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谢无双,疯狂点头。
谢无双浅笑一下,又赶紧收回。
“老大,我们有那种能做灵或黯匹配的科技吗?”
谢无双又笑了,只不过这回是嘲笑:“科学有限,你想象无限,怎么不把想象捐出去造福达芬奇?”
“没有啊……”侯明失望,看来后世的小辈还是不太行啊。
他又急道:“那得赶紧进房间。”
说罢,侯明急匆匆地跑开了,速度看着像一只在草场上狂奔的狗。
沈望舒房间的门是开的,王锋澄已经先进去了,沈望舒忧郁地站在房间里靠门的地方。
侯明进房间时,沈望舒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疯狂,有憎恶,有怨恨。
一进门,沈望舒的书桌正对着门,最显眼的是沈望舒桌上的朱砂和黄纸,有几张画好的被散放着。
沈望舒的房间不大,王锋澄自己就看得差不多了,见谢无双、侯明,他摇摇头。
找不到,事情这就有点棘手了。
不可能啊,一定是有什么的。
谢无双自己已经又看起来了。
侯明先是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推理的合理性,然后他背对房间里另外三人开始掐指演算。
他们卫世道的演算并非直接算清事情如何,事有变化万千,蝴蝶振翅也可能带来飓风,更何况天机不可泄露,所以他们的演算是算气机,或者说算气运,以判断事情吉凶。
他掐指顿住,奇怪地发现沈望舒的气运浮高,再动,气机又给他指了个方向,那是沈望舒靠近房门的那个角落。
他一刻也不停就往那处走。
沈望舒这下有些慌,但也没溃不成军。
侯明的举动马上吸引了谢无双的注意。
该说不说这个时候谢无双还是相信他的智商的,因为这死作玩意儿有新手保护。
谢无双立刻跟上他,王锋澄见势又跟上谢无双。
侯明趴在地上看,似乎闻到了什么,他把头凑近地面。
王锋澄管不住他这死嘴:“小侯啊,咱这还是有点变态啊。”
“血。”侯明下断言。
沈望舒是真慌了,声音也不自觉抬高:“那说不定是我来月经时留下的。”
沈父母闻声赶来:“怎么了?怎么了?”
“朱砂拿来。”侯明转头向王锋澄。
王锋澄会意,立刻从沈望舒桌上拿来朱砂。
侯明拿着朱砂就沿着血味重的地方描。
明明地上已经没有明显血迹了,但他就是能闻到这股让他厌恶的血味,甚至分辨血迹走向,但侯明专心描图没想那么多。
画至一半,谢无双就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随着此处的阵法图逐渐完整,沈望舒已经陷入了一种绝望境地,这种绝望催生出一种死意。
侯明的最后一笔落下。
“换命。”谢无双叫出阵法名字。
“我杀了你啊啊啊。”沈望舒不知不觉绕到侯明身后,手里化出黯刀,对着侯明就要下去了。
距离太近了,这一下要侯明自己挡。
这一下沈望舒是真使了劲的,如果侯明化灵刀和沈望舒相抵,主要还是他本身的灵刀灵力聚集又强势,会与黯产生出很强的冲击波伤到沈父母。
这时侯明做出了无愧于他天才之名的应对。
他用一秒回忆当时随手翻了一遍的牵红线,然后双手运灵拉开。
瞬间他的双手间拉起了多根红线,把那来势汹汹的黯刀给拦下。灵力被侯明限制在一定量内,每段红线单体内的灵力含量降低,冲击变小,沈父母只是站不稳往后摔了一下。
红线看似脆弱,但那把黯刀却怎么也斩不断红线,怎么也往下不了一点。侯明深厚的灵力还在暗暗削减沈望舒的黯刀,沈望舒的气势在侯明接招后不断消退。
谢无双在侯明挡住刺杀后迅速抓住沈望舒的手腕,将她拉远侯明。王锋澄及时配合,掏出一条针对天师的特殊绳子,把沈望舒捆了起来。
沈望舒坐在地上,背靠墙壁,一脸
沈父母在一系列的变故中早已失了神。
沈母磕磕绊绊问:“小舒,你……你说这到底是……是什么情况?换命是什么……什么意思……”
沈望舒一脸讥讽:“就是那个意思。”
侯明:“夫人请允许我来解释。”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沈望舒因姐姐的好天赋而不满,摆下换命大局,招鬼阵法只是牵制沈光灼的,并不致命,而沈望舒趁此列阵夺取姐姐气运,成功。沈光灼则因气运流失,恶鬼扑食而死。”
沈父听后气得扇了沈望舒一耳光,沈母不敢置信。
沈望舒头因为这一耳光一偏,嘴角留出一条血线,血线一直蔓延进衣襟里。
毕竟还是属于家事范围,一队三人默契后退,把空间留给这一家。
“小舒这是为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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