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卫俟向柳洵望讲完前往联盟和进入拍卖会的注意事项后，柳洵望特地去了一趟狐族的别墅，叮嘱他们别出门，有什么事通过光脑联系，在嘱咐白鸿时看到他耳朵上的伤口，忙问怎么回事。

白鸿说是自己练习伤到的，柳洵望勒令他这几天不许再练习，好好养伤口。

白鸿没在意，还向柳洵望保证一定会保护好这里，也会看好狐族。

时间有限，柳洵望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卫俟坐在跑车上等柳洵望向狐族告别，手里拿着两个小巧的方形黑块，等柳洵望上车后，他将其中一个交给对方，“相貌更改器，放在耳后就行。”

柳洵望颇觉有意思，“这要怎么改相貌？”

卫俟已经拿起一个放在自己耳后，小方形立即扩展，像一块严丝合缝的透明屏障覆在他的脸上。

柳洵望左右看看，“感觉把脸变普通了。”他也拿起来放上去，方块同样扩展。

卫俟：“根据你的面部轮廓自动识别的，改造成大众化的脸。”

他看一眼身旁的柳洵望，改了也没大众到哪去。

该说狐族有基因加持吗？

柳洵望倒是浑然不觉，还调出镜子欣赏一番，“确实普通了很多。”

卫俟：……

是时候让小狐狸看看外面的人都长什么样了。

来到这里就没出过门的柳洵望看什么都很新鲜，卫俟的家太大，出门走路他都嫌远。

跑车沿着空中的轨道驶出，离家越来越远，柳洵望这才看清这颗小星球。

星球的另一半是黑黢黢的荒地，既无人烟也寸草不生，只有卫俟所在的这半部分能照射到阳光。

一颗星球的两个部分简直是极端。

柳洵望有些好奇，是卫俟自己选择和改造这个地方的吗？为什么要选这样的地方呢？

而在这颗星球的不远处，就是宏伟的首都星系，上面的灯光和星轨流光溢彩，无数小星系簇拥在它周围，比柳洵望以前见过的所有大陆都繁华。

原来这就是……高度科技化的时代吗？

真有趣。

卫俟设成自动驾驶，给柳洵望介绍：“帝国是集权制，皇族都住在首都星系，权力高度统一；联盟则只是有一个共同的政-府机构，其余各星系较为自由独立。”

跑车穿过光速跃迁点，顷刻落在帝都星系边缘。

帝都星系变成一个小亮点，这里的星系则萧条许多，一晃而过时柳洵望看见有人在露天席地上强迫不着寸缕的狐族，周围许多人在录像。

柳洵望怒火中烧，指着那个方向朝卫俟说道：“他们！”

卫俟伸出手掌遮住柳洵望的眼睛，声音带上怜悯，“洵望，不是每个狐族都能遇到你。”

“这里的Omega稀少，均由帝都星系统一培养，到了适婚年龄会自动根据匹配度匹配Alpha。”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有人想要Omega有匹配不到，会怎么办呢？”

柳洵望知道了答案：“交易狐族。”

据他观察，狐族生来全是Omega，不会出现剩下两种性别。

卫俟接着说：“狐族美丽但昂贵，如果我没猜错，那颗星球的人应该是集体筹资买下一只，用来……”

用来泄欲。

柳洵望在脑中补全了卫俟没说完的话。

他声音颤-抖，“他们……都是Alpha吗？”

如果那个狐族被不同的Alpha标记，他不敢想再想下去。

卫俟耐心解释：“当然不可能是，Alpha也很珍贵的，只是没有Omega那样少，那些人都是Beta。”

“Beta无法进行标记，痛苦会减少一些。”

柳洵望不忍道：“如果狐族怀孕怎么办？”

据他所知，Beta也能使Omega受孕。

卫俟闭上眼，“我怕你承受不住答案。”

柳洵望笑得勉强，“你说吧。”

卫俟一字一顿，残忍的真相从Alpha嘴里无情道出：“他们买狐族的目的不是为了受孕，自然不会让狐族怀孕。”

“如果有一天他们玩腻了，可以再卖出。”

“因为狐族的生殖腔也是交易品，甚至比狐族自身更值钱。”

卫俟感觉到掌心被温热的液体打湿，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用指节擦掉柳洵望脸上不断滑落的泪痕，珍惜地将小狐狸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拍打后背进行安抚。

柳洵望埋在他的肩窝里，问出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想问的话：“为什么？”

“为什么狐族就要这样被对待？”

“到底为什么！”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声，柳洵望绝望的悲鸣回荡在辽阔无际的宇宙。

卫俟紧紧把人搂住，喉结剧烈滚动。

去往联盟的路不远，卫俟还是选择放缓跑车速度，给柳洵望多点释放情绪的时间。

自从他被自己买下，没出门见到过别的狐族，也没在自己这里吃过苦，猛然看到这样的场景难以承受也很正常。

毕竟，他一次见到时直接恶心得吐了出来。

卫俟永远无法忘记狐族那双麻木无神的眼睛。

当周围人都在夸赞狐族眼睛漂亮时，卫俟只觉得毫无神采的眼睛与黯淡的宝石没有区别。

他们本该都光芒万丈。

卫俟难以接受这样的邀请，转身离开。

面对狐族的遭遇，当时的他无能为力。

怀里的哭声弱下来，卫俟收回思绪，听见柳洵望抽噎着说：“如果我想……”

卫俟打断了柳洵望的话，拉起他的手，虔诚地轻吻在他的手背上：“我会帮你。”

柳洵望的情绪被打断，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卫俟又一次擦干-他的泪痕，沉稳道：“我知道是什么事。”

柳洵望望着卫俟，清澈光采的眼神中有明晃晃的不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也是狐族。”

卫俟捋顺柳洵望被哭乱的头发，“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再遇到命中注定的Omega，没想到你出现了。既然命运让我们相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绝不可能放手。”

柳洵望：“哪怕我要去掀翻这不公平的世界？”

卫俟；“那我很荣幸陪你一起。”

“我也看它不顺眼很久了。”

柳洵望发自内心地笑起来，“等我们从联盟回家，我就告诉你我都教了狐族什么。”

卫俟也温和一笑，“好，那我就带你去那颗星球的另一半看看。”

柳洵望好奇：“那里有什么？”

卫俟语调平静：“我两位父亲的坟墓。”

柳洵望诧异万分，没想到那萧条的另一半星球，竟安葬着卫俟两位父亲的坟墓。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想要开口又觉得语言很苍白，他认识卫俟的时间真的不算长，怎么说都很无力。

卫俟看出他的犹疑，“不用安慰我，他们其实很幸福。”

柳洵望答应：“好，到时候你带我去见见他们。”

在柳洵望的世界里，两人见父母是一件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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