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璀璨，几只不知名的小妖在小河里抓了几条鱼，正架起火准备烤，刚燃起几簇小火苗，忽然半空中一道黑影掠过，刚燃起来的小火苗熄灭了，小妖们骂骂咧咧。

又一道黑影闪过，小妖们的鱼也不见了。

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妖气，却不仅仅是妖气那么简单，还伴随着一股强大神气——

小妖们哪有见过这场面，一哄而散全部跳入河里躲了起来。

白胤川首当其冲、单枪匹马一阵风似的便冲入崇厉府里。

府上的侍卫看到有人闯入，抬手便去拦，却发现双方实力悬殊太大，一抬手便发现身体已在空中飞旋。

白胤川一路闯进府底，没有侍卫再敢阻拦。

崇慈听到声响，跑了出来，却只见院子里端站着白昭言。

“白大哥？”

随后他身后跟着出来了一人，见到白昭言怔了一下，“白大哥？”

“熊憾？”白昭言面色淡然，熊憾怔了一下，点点头没说话。

还有一道黑影在院子里绕了一圈，最后一阵风停在了白昭言身旁。

“胤川哥哥——”

崇慈定了定神，大概猜到二人来的意图，“是来找哥哥的吧？”

“那死猴子躲哪儿去了？怎么不在这儿？”

白胤川一脸怒气，以前若是见到崇慈他还会收敛一些，现在想到那些横尸遍野的村庄、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苏蔚、还在天牢里的沈泠辞，他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白大哥，白二，我们进屋说吧——”

熊憾看崇慈脸色难看，便自作主张引了二人入屋。

“熊憾，你怎么在这？”白胤川抱着手，斜睨着熊憾，“你什么时候跟崇厉走那么近？”

熊憾看今天白氏二兄弟来得突然，他们与崇厉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特别是崇厉，之前还在争做妖王，与他们起过不少冲突。

只是不知道他们此次前来找崇厉是为何事。

“我——也才刚来——”

“答非所问，难道崇厉做的事也有你的份儿？”

熊憾懵了，他眨眨眼又转向崇慈，“崇厉在做什么事？”

崇慈眼眶红了起来，她摇摇头道：“哥哥好久没回来了，我去了他之前经常待的地方都找过，都不见人。所以今天我才约熊憾哥哥来，请他帮忙找哥哥的——”

熊憾连忙点头。他之前确实和崇厉走得很近，但是在后来加入了白昭言的联盟后，就没有来往了。

崇厉虽然在妖族名声不好，但是崇慈经常在各妖族间帮忙疗伤、治疗等之类，大家对她不同，都还算和善。

白氏兄弟看着崇慈泪痕满面的脸，想她也不会是撒谎，看来今天是扑空了。

可也不能白来。

“阿慈！你可知你哥哥的事情？”白昭言问道。

熊憾隐约感到不妙，三双眼睛都盯着崇慈。

崇慈眼泪更盛，最近凶兽肆虐四方，他们的目标不只是凡人，妖族也遭到袭击。

而且这些妖战斗力很强，都可以霸主一方做个妖王了，也都没见过，不像是普通妖族。

倏然之间涌出那么多，妖族也都没有头绪。

崇慈含着泪珠点点头，“是知道一些的。”

“这些凶兽不会是——”崇慈坐直了身体，看了白胤川一眼，从他眼中看出可能这个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是，这些凶兽是从镇冥渊跑出来的！”白胤川道。

“镇冥渊？”熊憾重复了几遍，他只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白昭言耐心解释了一遍。毕竟这个地方本来只有妖神族、仙帝和冥王知晓的，他们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此等地方也不应被太多人知道，就是怕遇到一些心思不正之人——

可事到如今，也藏不住了，索性说了吧。

熊憾没想到这些凶兽既然是上古时期的妖，惊得一直瞪圆双眼。

崇慈也才知道崇厉竟然干了那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儿，难怪白氏兄弟二人今日就那么闯来了。

“阿慈，你知道多少，都说了吧！”

崇慈揉揉眼睛，深吸一口气，把知道的和盘托出。

“哥哥与财神一直有来往。刚开始只是利益交换。财神给他一些消息，哥哥帮他在凡间修庙。后来在胤川哥哥他们去了仙界参加朝仙大会以后，他们的来往就更加频繁。我在府里都见过财神几次。”

白胤川和白昭言对视一眼，“没想到他们来往得那么早。”

“后来财神便会带一些礼物给哥哥，比如上次我见过他带来了一只妖兽头颅，说是上古妖兽麟狰。哥哥可开心了——”

白胤川想起和沈泠辞在万妖城小摊上看到的那只独角，果然是麟狰的。那个摊主、那个鼠妖，原来这个局从很早前就开始在筹划了。一切细节都明朗了起来，就好似一阵大风吹散了迷雾，露出来本来面目。

“后来有一次，财神送来了一些信息，看到我在府上，哥哥还故意支开我。我闹了好久，哥哥才跟我透露了一点，其中就提起了镇冥渊。我觉得不对劲，多次提醒哥哥，那财神不过一个仙官，有些消息来源已经远远超过一个仙官应该知道的范围。”

“财神背后还有人。”熊憾难道脑子转一次。

“嗯。最后那次财神来了之后，哥哥就开心不已，他拉着我说，说——”崇慈看了白昭言一眼，“他说这次一定会给妖神族重创，倒时候他就可以趁机统一妖族了。”

熊憾满脸不可思议，“崇厉是被那仙官的大饼糊了脑子，就算——咳咳——我是说如果，如果妖神族重创，他怎么那么笃定能统一妖族？妖族妖王间争了那么多年了，要不是白大哥平衡各方关系，建立了联盟，妖族还在内斗呢！”

“他就是被那仙官骗了。”

听到此，白胤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向白昭言望去，相信白昭言也已经证实了心中所想。

如果说从仙草的风声开始，白胤川和沈泠辞的关系公之于众，这些事情是崇厉主谋，目的不过是要破坏妖族与妖神族之间的盟约，让他们互相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