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昭：“……”

左朝没等左天昭再说什么，抓住左天昭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脖颈上拿下。

然后将自己半敞着的衣襟拢好。

左天昭瞧着左朝动作，见到衣领将脖颈都遮住了大半，想说点什么又不好说。

寝衣整理好了也不至于遮到这里吧？

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左朝。

“国公府的人基本上都有问题，这个回答你满意了？”

“你身上的火是什么？”

左朝和左天昭异口同声，两人都有些意外对面会认真回答/正经询问。

“原来你也喜欢这火啊？”左朝最快反应过来，依照对自己的了解，若不是有着更复杂震惊的消息在前，恐怕对面早就迫不及待问起这个问题了。

或许，抛开那些不正经的念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的自己，才会在没有确认自己身份的前提下，想将自己留住。

是的，留住。

以己度己，换作是他，在遇到任何有危险又无法掌控的事物，第一念头绝对是将事情掐灭在源头。

他被打晕以后还能醒过来，喘着气，就证明左天昭已经放过了自己一次。

不过这火……

纷杂的声音骤然充斥左朝脑海，耳边全然是忽远忽近的呼喊，号叫，兴奋的口哨声，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而后又凝聚到一处。

“左朝不是力量异能吗？”

“……是觉醒了第二异能？怎么可能！”

“清醒！”

两个字突然在左朝耳边炸开，触感思觉猛地回拢，视线聚焦的刹那，对上左天昭的皱眉审视。

杂乱的噪声骤然消失。

“是异能。”左朝低下头，声音低低的。

“异能？”

“是我觉醒的第二异能，我就是你，你，应当也可以。”

左朝猛地抬头，看着左天昭，同时举起右手，细长的手指一转搅动着空气。

“欻！”

一朵小火苗直接从左朝手上冒出，凑到左天昭垂着的手旁，火苗忽地变大，燃着左天昭整只手。

“就像这样。”

“呼——”

左天昭原本平静的呼吸猛地一紧，定定地看着左朝，任由左朝手指勾着自己的掌心，托举起来。

左天昭的反应没有出乎左朝的预料，这等神异就是他，也会在精神稍微正常以后感到激动，更何况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异能这种概念的左天昭呢？

激动，兴奋，那是太正常——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左天昭狠狠吐出一口气，猛地抬起另一只手遮住了左朝的眼睛。

左朝：“……”

左朝：？

从左朝低头又抬头短短三五个呼吸，他身上犹如纯洁白纸的茫然刹那间化成了邪气。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说那句“你也喜欢这火”那句话带着轻佻的尾钩。

更不知道这个角度他看着自己，凤眼上挑，还有眼角的嫣红风情。

甚至还有自觉猜透一切的狡黠。

手掌处的烫，他分不清是那火苗带来还是左朝手指的热度。

不能这么被看着了！

左天昭喘了好几次才堪堪平复，控制力极强的他此刻左手微抖，竭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都汇聚在右手的小火苗上。

“呼！”左朝手指的小火苗骤然变得巨大，燃过了左天昭的整只手，又烧着了一段袖子。

引燃的火和那火苗不一样，突如其来的烫让左天昭立马收回手，连忙扑了好几下，才将火苗扑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烧焦的气味。

左朝更是眼睛瞪圆，满是惊讶地看着左天昭。

视线往上往下打量，最后停在脸上。

震惊！

左天昭：“……”

尴尬。

左天昭的袖子被烧得漆黑，黑灰到处都是，让左天昭不禁皱眉，但对着眼睛都圆了一个度的左朝，又觉得应当说点什么。

“我现在，倒是有点相信你就是未来的我了。”

“不！”左朝飞快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倒是不太相信你是过去的我了。”

眼前的这个人让他有些害怕了。

“你不要一副，我好像不正经的样子。”左天昭很不满，如果不是左朝表现出那副情态，他也不会有多余的动作，现在应该就是感受火苗穿过自己手心的大好机会。

现在自己不小心被勾到了，这主动的人怎么还能倒打一耙了呢？

这正经吗！左朝心里喊了一声！话正欲出口，突然一阵心悸，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背后升起。

仅仅三五个呼吸，这股热意就涌到了脸上。

紧接着就转化成了透入骨子里面的酥麻。

“呃啊。”左朝死死抓住了自己衣襟领口，捂着胸口，却无法抵挡那酥麻透入肺腑，灼热的身体迫切地想要寻找冰凉源头。

“你怎么了？”左天昭见到左朝的表情不对，更重要的是他脖颈原本已经淡化许多的勒痕猛地加深，来不及细想缘由，左朝的脸上已然涌上了潮热。

不一会儿，盖在身上的被褥就被掀开，左朝难受得在床上打滚挣扎，“砰”一声翻到地上，脸贴在地上的石砖汲取着那一点凉意，嘴里控制不住发出一点细小的喟叹。

“喂，左、左朝？”左天昭尝试呼唤对方，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有些磕绊，实在是别扭。

但是说出来以后，又流畅许多。

瞧着左朝如此病态的模样，左天昭只觉得心惊。

那是完全褪去了人性的兽态，又像是被什么邪性东西控制一样，在那里折磨他，强迫着他露出丑态。

他本想着将人抱起来扔回到床上，手还没碰到的那一刻，左朝就猛地朝他侧过头，眼里布满血丝，手指抠着地面。

指甲已然劈开，血液顺着缝隙流到四周，“别，别碰我。”

左朝还有着理智，拼尽全力抵挡着身体的不适，“你别碰我，求你，别碰我。”

“你的手会断。”左天昭顾不得左朝这个时候还觉得自己不正经的事情，看着左朝已然用力到泛白的手指，以他的力气，再继续下去，手指就会被他生生折断。

“用水，或者冰？”

左朝身上的热度不正常，左天昭听了左朝的话没有碰，但是手悬在半空，已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意。

“锁，把我锁起来，打断我的手脚也好，穿碎琵琶骨也行，锁起来……”

左朝声音骤然弱下去，眼神已经开始迷蒙，哼唧着蹭着地面，忽然又清醒一下，挣扎着手指放到嘴里，用力咬着，鲜红刹那染透了嘴唇牙齿。

左天昭转头就出了屋子，找到赵一。

“刚才我要的链子呢？”

“小公爷。”赵一拱手请安，指了指一旁，“放到厢房了，不过都才拿来，属下还没让人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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