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昭自有记忆以来，耳边不断有人提及其捐躯的父母，感怀其忠烈，作为他们唯一子嗣，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上到皇帝，下到府上仆婢，无人不夸他人中龙凤，其天人之姿整个京城无出其右。

国公府老夫人更是满意她这个好大孙不得了，到了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觉得离谱的地步。

若不是偶然撞见他们另一副面孔，左天昭想来还沉浸在这等溢美之辞当中。

是以，他理智上知道这不过是捧杀之语。

但——

左天昭的确是极欣赏自己的。

论文，从聪颖程度上来说，他不说学富五车，却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那位好祖母常以读书无用担心他受苦拉着他识字明理，但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左天昭本身又不傻，反倒防备。

在他年幼的时候就揣着一股执拗，硬是将府中藏书能看得看了一遍，虽不解其意，却都印在了脑中。

待他大了些，因为皇帝面上宠溺，家中祖母过分溺爱，他在宫中、府上算是来往便利，借着时间差和地域差，他从皇子们的老师那里偷学到了许多。

相互印证，那些藏书竟也能理解大半。

他在如此艰难境遇下都能有这等本事，着实是不理解为何会有人几个字都要记上半天，皇子们怎么还能因着书里几句话背不出就受罚，从而引发又一阵后宫争斗，更别说今日早上二房那喝了酒就不记得读书这种德行。

可见人和人之间着实是有不小的差距。

论武，左天昭觉得这点应当算是家学渊源，就是祖母也没有在这方面短着他。

许是想让他往无脑武夫那个方向靠拢，教习、老师俱是禁军统领级别之人。

考虑到比试间有相让放水之嫌，左天昭略将自己的身手减了三成，就是如此也算翘楚。

再说容貌，左天昭更是自得。

单说脸，添一份肉感便是可怜可爱，少一分即是英俊非凡。

他如今才不过十七，身量已然不小，过几年只怕更增成熟气质。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他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正因为如此，他虽然有时候瞧不上总是有意无意套近乎的、无故吹捧他的人，却也觉得他们难得能用如此贫瘠的脑袋想出这么中肯的话，已经算是人生中的高光了。

人生多糊涂，这些人终其一生没准也只有这一件想得通透的事情。

不过只是区区夸奖，带给左天昭的愉悦程度实在有限。

奈何偌大京城却无一人能与之相配，成为知己，有没有脑子都暂且可以放宽，可起码得看得过去吧？

可惜多的是容貌只能算略入他眼。

只考虑到有脑子，聪慧之人？

那还是说说他们有的东西吧。

本来左天昭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怎知上天竟是听到他心声，感念不该让他这么一个优秀完美至极的人寂寞，竟是给他送来一个镜中精怪。

不仅有他那完美容貌，甚至某种程度上还要比现在的自己更胜一筹，虽然不太会讲话，又不正经不像话，脑子也差一点，可他却有控火这等奇异之术。

只这一点，就足以弥补其他的不足。

左天昭此刻是相当满意。

就是思考的工夫，精怪的声响已经弱了下去，不知道是身上的疼消失了还是已经疼到了没力气挣扎。

左天昭满意归满意，手上虎口那被咬的一口还一直泛着疼彰显存在感，是以再凑近的时候带了几分警惕，“喂，你是什么东西，镜精？镜仙？”

说的话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左天昭有点不耐烦，两根手指捏住他下巴，硬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脸，“说话，我知道你听得懂。”

“唔。”

回应左天昭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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