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公主种田记》
【32】
微弱的星光,从漆黑的瞳孔中间,慢慢扩散,直至……
邹暮云一颗心“砰砰砰”地跳得响亮,他亲眼看到,她那双鹿眸,重新恢复了晶亮,那漫天的星子也不若她双眼明亮。
“嫂嫂,”许是两日没有出声,佟语盈声音初时有些滞涩,不若往日清甜,“弯弯姐姐。”
她眼尾迅速晕出一抹红,回抱住许弯晚,哽咽着,声声唤着“弯弯姐姐”。
佟语盈清醒过来了。
她是个坚强的姑娘,离魂两日后,从混沌浑噩中挣扎出来了。
邹暮云擦了擦眼角,看着她的眸光,多了一丝钦佩。
“弯弯姐姐,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佟语盈哭够了,才哑声问道。
两位姑娘显然有许多小话要说,邹暮云一个大男人不好大大咧咧地在房里坐着听,便自觉出了门,将空间留给了她们,也是有把风之意。
相拥的未来姑嫂,谁也没有留意到一直站在一旁的邹暮云。
他失笑,轻声迈出门槛。
那句石破天惊的“公主,我和太子的婚期将近,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但我决意要去漠北寻他晚婚”,是邹暮云关门时,不小心听到的。
等许弯晚从房里出来,邹暮云再进门时,佟语盈已经恢复到了他熟悉的模样。
只还有些不大爱说话,还总有些蔫蔫的,一日里若非必要,她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但这样子,已经足够让邹暮云欣喜。
-
天上飘来几朵乌云,悠悠荡荡的,一如邹暮云悬在半道的心。
他“吁”了一声,让欢快地在官道上畅跑的踏雪停了下来。
深吸口气,邹暮云掀开车帘,蹲在趴在车窗前看风景的佟语盈面前,低声道:“公主,快落雨了。前边有个废庙,我们在那里过夜可好?”
“只今夜子时过后是中元节,公主,你……”
邹暮云犹犹豫豫的,囫囵说着话,到底也没将什么“怕不怕”之类的问出来。
佟语盈方才在车窗边趴了许久,早就看到了天上的乌云。
她不笑的时候,明澈的鹿眸清凌凌的,似乎带着夏日山泉的凉意。
目光相接,邹暮云却似乎被烫到了般,耳朵通红起来。
“还有,公主,你身上的情毒,今夜也该发作了。”他硬着头皮道,不齿自己心里升起的期待,“公主,我们……”
“那便在废庙住一夜。”佟语盈接话,对邹暮云这样吞吞吐吐的模样很看不上似的,“怕不怕,都是要过夜的。”她嘟哝道。
至于后边他说的那句情毒发作的话,她下意识忽略了去,没有接。
他们本就是新婚,但算上婚前那一回,二人肌肤相亲的时日加起来也不过两夜,而后便被驱逐出上京,一路奔波。
她前头又是那副样子,二人再没亲近过。
尝过情事,又日日同床共枕,彼此的温度都记得牢牢的,纵是她认不得人时,也不曾排斥过他的亲近。
不提还好,一提,佟语盈只觉得耳根也发起热来。
……
入夜。
热,真的好热。
佟语盈面色绯红,呼吸急促,身上已经香汗淋漓。
和她深深纠缠的男人身上比她更热,但她却丝毫不觉,只本能地紧紧搂着他劲瘦的腰身。
神智彻底陷入迷乱之前,她指甲时轻时重地划过男人弓起的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痕,惹得男人的动作愈发狂野。
“邹暮云,”佟语盈有些受不住,呜咽出声,“为什么这药性还未解开啊?”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闷哼声。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底沸腾的情动,哑声道:“公主,很快就好。”
夜更深了。
天阴沉沉的,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乌云在废庙上方飘荡聚集了一晚,依旧没有一点雨丝落下,却将已经开始显露秋意的那一点微末凉意都吸走了。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丝水汽,但也是热的,闷得让人恨不得将身上的衣裳尽数除去。
快下雨了,也不知他们今晚栖身的这处废庙能不能抵挡住雨势。
良久。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似乎是破开了一个大口子似的,有人正从那处口子,疯狂地往下倒水。
与此同时,佟语盈喉中发出一声娇哼,身子不住细细地颤抖着。
她似乎是被雷声吓到了。
然而,瓢泼大雨瞬间便将这处废庙中的所有暧昧动静遮掩了去。
等佟语盈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发出的第一句话,便是一声控诉:“邹暮云,你骗人。”
跟她说很快就好。
可他们都结束两回了,她身子依旧燥热难耐。
这恼人的情毒,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人研制出来的,竟被梁皇后用到了她身上。
她堂堂大楚唯一的嫡公主,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想着,她瘪了瘪嘴,想哭。
但她双颊惑人的媚色还未褪去,她泪盈盈的模样,只会引来男人的渴望。
邹暮云正替她清理着身子,见她如此娇态,再听得她娇媚惑人的声线,才恢复平静的身子又有了起复的趋势。
“公主,你又想要了?”他哑声问道。
许是重新有了情事,她待他的态度放松许多,有了理直气壮使唤他埋怨他的娇气,初见新婚翌日之态。
不只是身子,邹暮云觉得连他的心也在轻轻颤抖着,在为她恢复如初而颤栗。
问话时,他正慢慢擦过她纤细却圆润的肩膀,隔着一方帕子,他也能十分清楚地感受着底下肌肤的滑腻。
且那里,当还残留着片片红痕,正是他方才克制不住时留下来的。
他抬眼,和佟语盈对视,手下还不自觉地流连着,在他方才唇瓣吻过的地方。
佟语盈正委屈着,被他这样含着深重情欲的眼神一看,本就发热的身子便更燥热了。
但还未到她忍受不住的时候,她岂会顺着他的意?
她扬起下巴,嘲笑他:“邹暮云,到底是你中了情毒,还是我中了情毒?”
她尚且能够克制,他倒好,没完没了的。
这句话,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她也说过。
她果真恢复了。
邹暮云笑了笑,垂眸掩去眸中的热意,继续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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