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白捡的男人跑了》
鲜少人经过又堆满杂物的后巷,随手捡一根木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杨满枝松了松肩膀,左右看了眼,抄起一个趁手的木棍,直视那男人的眼睛,语气冷冷地说道:“原本是想问你点事儿来着,不过现在也有答案了。”
“怎么说,是我把你打服,”杨满枝紧握棍子,走前一步,“还是你自己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去杀沈砚耕。”
男人不语,猝然高举木棍朝杨满枝挥过去,她见势侧身一躲,挥空的木棍敲击墙砖溅出碎石子来。
杨满枝趁着空挡,用木棍猛顶那人腰腹,他吃痛一声绷紧肌肉,抬脚去踹。
巷子拥挤,却给体型相对较小的杨满枝游走的机会,她弯腰躲闪,钻到男人身后,照着他后颈狠狠敲击。
遭受重击的男人不过晃动一瞬,甩了甩头堪堪稳住,他转身再度朝杨满枝挥棒,杨满枝提棒迎上,使劲了全力却还是被他压制。
杨满枝气血上涌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她闭气松劲儿用肩膀抗下一击,借此机会拽着男人的衣领用力下拉,再用额头蓄力冲撞他的鼻子,随后用拳头击打他的喉结,迫使他连连后退。
怎料,那男子硬撑着鼻骨断裂的疼痛,干咯几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抵在墙上。
顾不得后背剧烈的疼痛,杨满枝迅速扔掉木棍,毫不犹豫地扣着那人的拇指,猛地将它朝反方向掰断。
“啊啊啊啊!!!”
十指连心,男子将杨满枝扔下,捂着断指,将眼睛憋得通红。
还没来得顺气,男子恼羞成怒,将杨满枝扑倒在地,用膝盖压着她的右手腕,用另一只手再次掐住杨满枝的脖子。
体重带来的差距,让杨满枝再难反抗,她忍着窒息的痛苦,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左手摸上发簪,颤抖着手拔下,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那人眼睛扎过去——
“啊!”
与此同时,一记重物打在□□的闷响,脖颈上的禁锢瞬间消散,她张着嘴呼吸新鲜空气,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
“杨姑娘!”
是赵清和!杨满枝心道不妙,在她扑上来前,猛地将她推开,喝斥道:“快跑!”
“我怎么能抛下你!”赵清和扔掉棍子,连拉带拽地将杨满枝扶起。
那男人后颈又受了一击,伏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他捂着眼睛,怒发冲冠。
杨满枝挡在赵清和身前,拔下她的步摇指着那男人,杨满枝微微躬腰,放缓自己呼吸的频率。
“救命啊!杀人啦!”紧随其后的海菡看到眼前场景,立马扯着嗓子大叫。
眼见事态超乎发展,男人咬牙拔出发簪扔地上,心有不甘的悻悻离去。
直到他步伐蹒跚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放松下来的杨满枝体力不支,彻底昏死过去。
“杨姑娘,”赵清和将她拦在怀中焦心地呼喊:“杨姑娘!杨姑娘——”
寝室门倏地被踹开,沈砚耕横抱着杨满枝急匆匆地冲进来,赵清和紧跟在身后,他绕过屏风,扶着杨满枝的脑袋轻柔地将她安置在床上。
“满枝?”他握着杨满枝的手,蹙眉轻声唤她,赵清和强忍着恐慌,攥紧发抖的双手。
“方郎中来了!”沈同扯着方郎中,像甩面人一样,将他扔到床边。
事态紧急,方郎中来不及放下药箱,急忙扒开杨满枝的眼皮,又火速替她把脉,神情却越发阴沉,连带着房中氛围也一同凝固。
片刻后,方郎中撤回手,看着沈砚耕长叹一口气,沈砚耕心一紧立马攀着他的肩膀哀求:“怎么样都好,你一定要救她!”
“侯爷不必担心,”方郎中拍了拍他的手背,放下药箱取出针灸说道:“杨姑娘只是过度劳累昏睡过去了,至于其他都是皮外伤,待我施针后,再开几副安神顺气的方子,修养几日便好。”
“好……”沈砚耕一时楞在原地,百感交集,他看着面容祥和沉睡的杨满枝,内心一阵后怕。
只是还没等他顺下气来,赵清和忽然跑了出去,沈砚耕担心出事紧跟着追了过去,他将赵清和拦在院中。
“别拦着我。”
“你要去那儿?”沈砚耕挡着门说。
“报官。”
“不行!”
沈砚耕拒绝的太过干脆,赵清和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再说一次。”
“不能报官。”
“你疯了吗!沈砚耕,”赵清和走上前,质问:“那人差点害死杨姑娘!”
“我知道!”沈砚耕咬了咬下嘴唇,喉头滚动,几乎恳求的语气说:“那人我自会处理,无需你出面,好吗?”
赵清和直视他的双眼,须臾仍旧是绕过他要往门外走,沈砚耕后退几步再度将她拦下,不肯退让。
“你认识那个人。”赵清和了解沈砚耕的为人,他此时不肯报官一定有自己的盘算,可赵清和却不想被他瞒在鼓里:“他和你三个月前的失踪有关。”
此话一出,沈砚耕神色微动,赵清和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柳眉紧蹙说道:“你若是在这般优柔寡断下去,会害死她的!”
“不会的!”沈砚耕厉声打断,他颔首为难地说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倘若将那人交给官府……沈府的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压得极低,赵清和看着他的表情,如鲠在喉。
“沈砚耕,如今的处境不能再依着你那患得患失的性子,”赵清和放弃刨根问底,转而忧心地提醒道:“世子他都敢刺杀,何况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
“是我……疏忽,”沈砚耕双手捂着脸,深吸一口气:“我没想到她会追来侯府,也没想她会一个人跟上去。”
“从前你与我对弈,就总是棋差一招,”赵清和眸色微沉,说:“倘若你决定入局,那就要比你的对手更先想到他千百步后的落脚之处。”
“如果做不到,那便要用尽手段,无论是干扰还是求援,生死比公平更重要。”
惊惧从她身上褪去,赵清和眼神坚毅,沈砚耕抬眼相望,嘴角微动,犹豫几番,终于说道:“我有一事,想请你相助。”
为了让杨满枝睡得舒服些,佳敏佳兴两人替她换了衣服,由此看见她后肩上骇人的大片淤青。
虽然方郎中检查过,并未伤到骨头,但没看好杨满枝的三人忍不住自责,沈同更是头皮发麻,终日担惊受怕也没等到侯爷的责罚,便自愿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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