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女掌柜她跑路了》
张婶若有所思,但怎么也想不明白。
月书将咸肉切成片状,和排骨一同冷水下锅,放入姜片和料酒,去除腥味与排骨里的血水。
温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锅底冒着细细的小泡才刚刚好。
张婶见帮不上什么忙,便坐在厨房门口剥起竹笋来。
她把焯水后的咸肉和排骨,用温水冲洗面上的浮沫,千万不能用冷水,只有温水才可以保持肉质鲜嫩,不至于收缩变柴。接下来便是要‘笃’了,将焯好的排骨与咸肉一同放进砂锅内,冲入温水没过食材,放入姜片和葱结。
看着砂锅冒出了‘咕嘟咕嘟’的大泡泡,再改小火慢慢炖着。张婶的竹笋也剥好,切成了滚刀块,月书还是依着同样的方式将竹笋放进热水里焯,去除麻涩味。
捞出嫩白的竹笋放进了砂锅里,一同熬煮。
生哥儿玩得满头大汗从院子里跑了进来,第一时间就是将蹲在窗边小憩的金奴抱在怀里,摸了摸金奴的脑袋,这才问:“阿姐做的菜,都飘到院子里外了,太香了。”
月书打开砂锅盖子,白色的蒸汽遮住了视线,咸肉与竹笋的清香扑面而来,用手扇了扇,这才看清了些,各种食材盛了一小碗,面上撒了些葱花,放在桌上。
“饿了吧,今天做了腌笃鲜,生哥儿指定爱吃!”
生哥儿坐下,将金奴放在腿上,鼻子闻了闻飘上来的味,开心道:“阿姐做什么,我都爱吃,小生不挑食。”
生哥儿边吃,额头上的汗便开始淌。张婶拿着洗净的帕子走了过来,月书接过道:“我来。”
月书轻轻地擦拭他的额头,大冬天还能玩出这么多汗,看来张婶说的对,太皮实了。
“咚咚咚”
前厅传来敲门声。
月书前去打开门:“谁啊?”
“月掌柜,请问你见过一只橘色纹路的猫吗?”
月书打量面前这人,应是个侍卫或者仆从。
“你是?”
侍卫解释道:“哦,我家主子是隔壁蔡府的。”
月书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主子。
此人一个气质冷冽的男子,头上戴着七梁玉冠,冠上玉簪横贯,身着一件青狐制成的大袄,里面是玄色暗纹的云锦,领口袖口皆是用银丝绣着的缠枝莲纹。
腰间束着一条玄青色绦带,绦带上坠着一枚似是什么动物的骨头,这骨头被日日摩挲得油润发亮,脚踩黑色皂靴,他面容清癯,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透着一丝压迫感,负手而立与她对视。
月书眼底一凛,竟然是他!
楚广王傅子苏,今年二十有五,掌管边关二万大军,如今是被扣在京城了吧,待晋北进攻之时他还是会回到边关,做他的大将军。
前世,二皇子叶承允的死对头,叶承允将所有的罪责都按在傅子苏头上,包括拦了他路的所有人。
当年叶承允将师弟的死嫁祸于他,幸好她还没来得及出手,不知他后面如何了。
“看够了吗?”
傅子苏似是有些不耐烦。
月书才反应过来,道:“那只猫它跑走了。”
那侍卫不信,放大嗓子喊道:“金奴!金奴!金奴!”
月书愣了愣,原来那只猫叫“金奴”啊。傅子苏竟是金奴的主人。
心想还是你要与他有瓜葛,干脆让他厌恶她,继而远离她,记得上一世傅子苏最讨厌的就是商人的市侩。
“那吃白食的猫是你的?”月书小手往他面前一摊。
雪白的手心向上,伸到了他面前,男子微微蹙眉:“何意?”
“伙食费,你的猫白吃白喝几日,肉都长了几两了。”
石甲偷偷看了月书几眼,朝着傅子苏走近了些。
见对方沉默,月书瞪大眼睛:“你不会想吃白食吧!”
傅子苏皱眉,道:“你想要多少?”
月书思索片刻,伸出五根手指,故意说了个天价,道:“五百两!”
落入侍卫石甲的耳中简直就是‘恶魔’,他忍不住惊呼,
“五百两?!”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石甲凶神恶煞地说道,正要继续说,被一个冷漠的声音打断。
傅子苏漫不经心,道:“给她。”
月书一愣,这就同意了?五百两这么好赚的吗?
“主子!”石甲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主子,怎么就上了她的套?
傅子苏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石甲凑近傅子苏,小声说:“主子,我们没钱。”
月书耳力极好,听到这主仆二人的对话,才想起来,前世傅子苏为了阵亡将士得抚恤金,估计是连家底都填补进去了。
“长得人五人六,居然是个穷光蛋,你该不会要白嫖吧!本店不欢迎白嫖的客人。”月书说完就要关门,虽然觉得有些过分,且心虚。
一来是为了赶走他,二来金奴的伙食费还是要拿的,不管他是不是楚广王,就算是楚广王吃饭也是要付钱的!
傅子苏挑眉道:“你当如何。”
月书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好脾气,她这么说都不生气,还是说装的?人家一个王爷也不能得罪太狠,便道:
“赊账?等你有钱了再还?”
傅子苏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可以。”
月书又是一愣,这也太轻易了些,心中戒备更甚,内心呐喊,快跑!
“您是个爽快人,那就不收你利息了。我去忙了,您自便。”
说着就要关门。
傅子苏伸手挡住了。
月书疑惑道:“您还有事?”
“赊账不需要字据?月掌柜如此信我?”傅子苏挑眉。
石甲惊呆了,她居然还想收利息,就算是金山银山也不够金奴吃啊,暗暗下了一个决心,以后一定不能让金奴再来这家黑店了。
等等,他家王爷是不是进去了,他进去了!
石甲连忙紧跟其后,目光却是警惕地环顾这间黑店。
傅子苏走到靠近临窗的位置坐下。
她恍然大悟,便到柜台上拿了纸笔,坐到了傅子苏对面,俯身书写。
“掌柜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士。”
余光瞧见傅子苏一直盯着她看,她心底微微一凛,这人比预想的更难对付。
“我母亲是南朝人,因此有些南朝口音,食肆也有许多南朝美食。”
她快速将契约推过去,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客官瞧瞧,是否合适?”
傅子苏垂眸,扫过纸上的条款,只是在月书二字上停留了片刻。
“嗯,倒是许久没吃过南朝特色了。”
说着,执笔挥毫写下傅子苏三字。
石甲双手抱拳,等着月书看到楚广王的名字,诚惶诚恐地跪下请罪,谁知她只是接过契约,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契约完成,一式两份,一份给您。那我就不留您了。”
石甲一度石化,这是哪个乡下来的村妇,连楚广王的名字都不知道,主子可是手握边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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