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占敌国太子后带崽跑路》
顾湛靠在枕上,端着药听顾珩说话,话说完了,药还一口未喝。
顾珩掂掂袖子:“装病装这么些天,真病了?”
“没有。”顾湛放下药碗,他又没病,喝什么药?不过是想听听七妹在宫中三日打听到什么消息才出此下策,无奈南齐皇帝心思缜密,以宫中规矩多为由,不肯放人出来。
“早知应该让姐姐来送嫁,”顾珩说道:“还能进宫走动。”
顾湛不置可否。
门口小厮来报,说是祝丞来访。
顾湛顾珩相互交换眼神,心知大约是南齐皇帝派来试探虚实,前者装作作样的咳嗽两声,后者迎到门口:“祝兄怎的来了,”又看见祝星,客气赞道:“祝姑娘这身衣服很娇俏,在北梁不多见。”
祝星啊了一声,没想到顾珩先注意到她,脸颊绯红,似嗔似羞,骄傲地扬起脸:“真的吗?这是我自己染的。”
顾珩点头,早年他荒唐过一阵子,学过几年手艺,深知手艺人的艰难,能有这么好的手艺肯定下了苦功夫:“当然,这么好的工艺很不易学吧?”
“不难的,”祝星笑了一下:“你喜欢我可以教给你。”
顾湛在床帐内将门口的一切尽收眼底,深邃的眼眸不由沉了又沉。
居然还敢上门?笑成这样,莫不是嘲笑?他这位受害者活像个事外人。
顾湛的目光掠过女子的面颊,阳光碎在祝星的眼中,倒真的天上的星星。
思及至此,顾湛只觉得恶心,她这样趁人之危的人怎么能配的上星星二字?
祝丞在旁帮腔:“哪用这么麻烦?染一匹送三郎就是。”
祝星刚想答话,里头忽然咳的惊天动地,连带着还有碗碟摔碎的声音,她怯生生的往里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一双寒意瘆人的眼睛。
祝星呼吸一滞,往哥哥身后缩了缩,极其不情愿跟着祝丞入内,随即发现整床已经换了一床新的被褥。
顾湛被她那副为难的样子气笑了,很好,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害怕了,那夜可是大胆的很。
“五皇子可好些了?”祝丞仿佛没有看见地上碎片,从善如流寒暄:“陛下与贵妃担忧不已。”
顾湛眸色微深,目光落在祝星身上。
旁的女子遇到那夜之事,不说胆战心惊,也总是心有愧疚,可堂下这位气色不错,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知礼数,不知羞耻。
他额角几不可察的跳了一下,语气没什么起伏,淡道:“水土不服,劳各位挂心。”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祝丞与这位五皇子委实没有私交,说起话来也不热络:“不适应南齐的北梁人,也很常见。”
顾湛嗯了一声,没打算继续接话了,只是余光看见祝星正百无聊赖在低头转手绢。
他冷笑一声,顺着祝丞的话道:“是,像南齐这般人杰地灵地方养出祝姑娘这般与众不同,勇猛异常的女子,想必不容易。”
…勇猛异常。
转手绢的祝姑娘听出来点意思,心虚低头,没敢看人,说起来总归是她没理在先。
祝丞私心觉得勇敢异常来形容女子不是什么好词,碍于顾珩在,他不好发作,又立志要为祝星树一个贤惠得体的名声:“我妹妹向来体贴,知道五皇子病了,吵着闹着要过来探望。”
顾湛眼睛眯了眯,吵着闹着要来?
不太像。倒是避之如洪水猛兽。
“是吗?”顾湛声音又冷了几分,视线重新挪回祝星身上,直白地反问:“故地重游,别有滋味吧?”
他如今还住着顾珩的院子,换句话说,他现在躺着的床就是当夜祝星强要他的床。
真是…耻辱。
若不是怕打草惊蛇,他恨不得立时三刻把床劈了当柴火烧了。
祝星怔了,这好像和魏薇说的不一样?难不成北梁的男人不以强上为耻,反以为荣?这也太奇怪了吧?于是,云里雾里的讪讪笑:“还成。”
顾湛的脸色铁青,还成?见他这副样子叫还成?
祝丞奇怪:“什么故地重游?”
顾湛冷着脸,嘲讽道:“没什么。听闻隔壁就是祝姑娘的府邸,想来以前这院子没人时,祝姑娘会不会翻墙过来,如入无人之境?”
祝星头皮发麻,祝丞品着话,心里嘀咕大约顾湛还在为城门之上那箭的缘故,自然换了话茬:“你们这里一个侍女都没有,怎么能照顾得当?陛下拨了几批宫女,正在外头候着。”
顾湛敏锐的察觉到这是老皇帝要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不着边际推回去:“不必了,我这人难伺候的很,旁人摸不准我的脾气。”
祝丞奉命而来,自是不肯罢休:“正是因为没有得力的人伺候,所以五皇子才一病多日。”
顾湛差点忘记了,这位祝丞也是南齐最有可能当太子的人,谋断手腕绝非一般人可比,可惜,他亦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说的有理,不过我向来不喜生人,真要人伺候,不如——”顾湛笑着退了好大一步,挑眉淡道:“让祝二哥的妹子来伺候我,可以吗?”
他的视线不咸不淡的投到祝星身上,这是祝星进门以来第一次正眼看他,小鹿似的眼睛藏满惊慌失措。
顾湛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畅快些。
如果留在他的身边能让她害怕、生气、不适,那他势在必行。
“怎么样,祝二哥可舍得割爱?”顾湛扬起下巴,他明明半椅在枕上,气势却半点不落下风。
祝丞面色未变:“我妹妹不善伺候人,到时再加重五皇子病情,可就得不偿失了。”
顾湛不喜强人所难,换作以往,话说到这种地步,他也就一笑了之,没必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争个高低。
只是他又看见祝星了。
那是窃喜么?因为她哥哥拒绝了窃喜,还是因为不用在他身边窃喜?
真是…一点认错的样子都没有。
欠罚。
顾湛古怪地心思上来后,意味深长道:“我看不见得吧,那夜——”
他故意拖长语气,惊的祝星睫毛一下一下晃动,他很满意。
“——便伺候的我很好。”
祝星慌了,矢口否认:“没有,我没有…”
那怎么能叫伺候的很好呢?她每每回忆起都认为顾湛是不太舒畅的。难道顾湛与她的感受不一样?
“是吗?”祝丞侧首看她。
祝星没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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