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书区上层的书架排列像迷宫一样，每隔几排就有一个岔路口，墙上挂着泛黄的挂毯和古老的画像——画像里的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Chloe总觉得他们在偷看。

她用上原形立现，虽然她自己知道这里没有她要的书，但是这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这里没有我要的线索。”她小声说。

“那就去下面那层。”塞巴斯蒂安安排路线。

然后三人维持着幻身咒，沿着书架边缘移动。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像是对这条路线已经熟悉到了不需要思考的程度。

经过一个楼梯口的时候，Chloe的目光被路口的一本书吸引了。那本书放在一个独立的展示架上，封面是暗红色的，书脊上没有标题，但有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像是它在看着她。

她放慢脚步，正要凑近——

“别看那本书，别被骗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那本书上被下了诱惑咒。”

“……诱惑咒？”Chloe的动作停住了。

“对。它会让你觉得‘我应该翻开看看’。然后你一碰它——警报就响了。我被骗过两次。”

“两次？”

“咳……所以不管是人是书，都不能以貌取之。”塞巴斯蒂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你被禁书区抓到三次——其中两次是同一本书害的。”奥米尼斯显然没放过他。

“第三次我绕开它走的。”

“这说明你需要两次才会吸取教训。”

“……”

“你前面对Chloe说‘我被抓到过三次’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英勇事迹。”

“闭嘴。”塞巴斯蒂安恼羞成怒。

“陈述事实。”奥米尼斯的声音带笑。

Chloe憋着笑，绕过那本暗红色封面的书，跟着塞巴斯蒂安继续往下走。

禁书区中层比上层更暗，书架之间的间距更窄。空气变得更凉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温度。

“前面有什么。”奥米尼斯停下脚步，声音很低：“我感觉冷的。”

“两个幽灵。”塞巴斯蒂安往前看了一眼，然后低声说：“在书架之间来回巡逻。”

Chloe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个半透明的身影在书架之间缓缓飘动，她们没有交谈，只是按照固定的路线来回移动，像是已经重复了这个动作几百年。

“这层也不没有线索。”Chloe用了原形立现。

“那我们只能继续往下走了。”塞巴斯蒂安小声回应。

“怎么过去？”

他看了看那两个幽灵的位置，然后说：“引开她们。看到右边那个石像鬼底座上的盔甲了吗？”

Chloe看过去。通道尽头有一个石像鬼底座，上面有一个老旧的骑士盔甲，摆在那里像装饰品，但它的金属表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光。

“用基础魔咒打那个盔甲，声音会把两个幽灵都引过去。”他说：“等她们过去查看的时候，我们就能从左边过去。记得像幽灵一样，千万不要被她们看见。”

“你做过？”

“做过。”塞巴斯蒂安说：“我说过，我很有经验。”

Chloe点了点头，她举起魔杖，瞄准盔甲，基础魔咒的红光在昏暗的禁书区里一闪而过，击中盔甲胸口——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禁书区里格外明显。

两个幽灵同时停下了。她们转向声音的方向，缓缓飘了过去。

“走。”塞巴斯蒂安低声说。

三人贴着左侧的书架快速移动。经过幽灵刚才站的位置时，她们还没有回头。

快到楼梯口时，塞巴斯蒂安小声夸了一句：“学得挺快。”

“有人教得好。”Chloe轻声回了一句。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时候互相夸——她们要回头了。”奥米尼斯在后面小声抱怨。

三人快速走下楼梯，禁书区下层比上面两层都要大。

“现在应该安全了。”塞巴斯蒂安松口气，然后解除了幻身咒说：“不用再蹑手蹑脚了。”

Chloe也解除了幻身咒，环顾四周。这个空间比上面几层更宽敞——里头的书本更多，而且防护的铁链也更多。

“你好像很熟？”Chloe调侃。

谁知塞巴斯蒂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我来过这里好多遍，在这里找过东西。”

“那你到底来禁书区找什么？”Chloe知道答案，但是还是忍不住轻声问。

“我在给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安妮找治病的法子，好让她重回霍格沃茨上课。”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她自从中了诅咒，就一直待在费德罗特，不管是布莱尼护士还是圣芒戈都对安妮的情况束手无策。但我不能就这么等着。禁书区有很多关于诅咒、黑魔法、黑魔法防御的书。”

“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站在旁边叹息，灰色眼睛对着塞巴斯蒂安的方向，禁书区下层安静了片刻。

“梅林在上，现在只有我能帮她。”塞巴斯蒂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相信我自己也可以找到救她的方法。”

“那你有找到什么吗？”Chloe问道。

“还没有。”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发现大部分书里写的东西都是理论，没有实际解法。”

“你后来还找过别的吗？”

“找过。”塞巴斯蒂安说：“但禁书区可能不是唯一能找的地方，有些东西不在书里。”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很快，像是想跳过这个话题，但奥米尼斯没有让他跳。

“不在书里，不代表你应该去找。”奥米尼斯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今天是来帮Chloe找东西的。”塞巴斯蒂安转过身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像是在岔开话题：“Chloe，你那边怎么样？”

被点名的Chloe无语，她目光扫过旁边一个书架——一本书横放在架子上，封面是深色的，烫金标题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她还没开口，塞巴斯蒂安已经看到了。

“《尖端黑魔法揭秘》？”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厉害啊。”

他伸手要去拿——

“别动。”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清晰。他的魔杖尖端亮了一下，方向对着那本书：“你碰了那本书，以后会更难收场。”

塞巴斯蒂安的手停在半空中：“我只是看看——”

“你上次说‘只是看看’的时候，是在地穴里翻关于诅咒的笔记。”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平：“然后你研究了整整一周。”

“那是研究——”

“你研究完之后三天没怎么说话。”

塞巴斯蒂安的手缩回来了，他啧了一声：“行。不碰。”

Chloe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两人之间的对话节奏，她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跟上。

她转身走向另一个书架，目光扫过一排书脊，有几本看起来像是炼金术相关的，但她现在没空细看。她用了一下原形立现，然后发现了在书架最底层——那里有一个需要幻身咒才能开的宝箱，箱子上的大眼睛特别显眼。

她用上幻身咒走过去，伸手掀开箱盖，五百枚金加隆，发财了！她伸手快速地把加隆捞出来揣进兜里。

塞巴斯蒂安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揣兜动作，他感到震撼：“……你在干什么？”

“开宝箱。”Chloe面不改色地拿出一枚加隆展示一下，然后塞进空间延展袋：“没想到禁书区也有这种宝箱，不拿白不拿。”

“你什么时候——”

“刚才你俩在讨论黑魔法书的时候。”

“这是学校里的……”

“你啥时候这么规矩了？”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听到奥米尼斯的叹息声。

“你看到了吗？”他转向奥米尼斯。

“我没看见。”奥米尼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瞎了。”

“那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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