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走远后，破晓神神秘秘地凑到亚瑞克跟前，压低声音问：“玄武的孩子都是龙凤胎吗？那他们岂不是亲兄妹？”

亚瑞克愣愣地盯着一脸八卦的破晓看了良久，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后，突然捧腹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整个人趴在门上，浑身直抖，怎么也止不住笑。

等亚瑞克缓过劲儿看向破晓时，她已经故作冷漠地慢慢收拾起了工具。

亚瑞克擦擦泪痕，揉了揉笑痛的脸颊：“哎哟，累死我了，刚吃的早饭都快笑消化了，你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破晓挑起眼皮，面无表情地冷声反问：“不然呢？”

“行吧，他们家族确实太神秘了。镇守北冥这么多年，世人对他们有奇奇怪怪的猜想也正常。”亚瑞克耸耸肩。

“那到底是怎样的？”破晓再也装不出淡定，急切追问。

“据说他们会把所有刚产下的蛋放在一起孵化，由神明指引它们找到彼此，一同降生，从此再不分离。”

破晓双眼放光，怔怔地幻想着那神圣的时刻。

亚瑞克看着她痴傻的样子轻笑出声，心思还真是简单。

“那它们会有单数吗？”破晓突然回神。

亚瑞克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你猜。”

玄武正温情的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门铃声响起。

亚瑞克进门直接问：“你们丢了什么？”

银蛇语气森冷：“蛋。”

亚瑞克震惊地瞪大眼：“蛋？”

“对。”灵蛇眼神里闪着寒光，“我们夫妻俩刚接手看守孵化池的工作没多久，池里就丢了一颗蛋。我们差点被逐出家族。后来经查证，我们二人确实没有失职，蛋是真的不翼而飞了，族里还收到消息，其他神兽家族也都遭了窃，我们才算过了此劫。”

亚瑞克一时语塞，比起鲜活的小生命，自己丢的财宝简直不值一提。

“查到什么线索了？”他语气严肃起来。

灵蛇有些心虚：“其实……我们是跟着你来的。”

亚瑞克挑眉讥笑：“合着你们在这儿等现成的呢？”

灵蛇赶忙解释：“没有没有！我们能力确实不如你，查了好久都没头绪。听说你在大泽学院入学，就急着赶来了，想着与你联手，总比各自瞎忙活强吧？”

亚瑞克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是瞎忙活了许久，才刚摸到点线索：“破晓脖子上的项链是我的，那颗蓝宝石是我最爱的珍藏，一直舍不得打磨。别看它现在朴实无华，打磨好会璀璨无比。”

未经打磨的原石确实不亮眼，同样爱珠宝的灵蛇都没留意到它：“难道破晓就是盗窃之人？……不可能，我探查过了，她天赋弱得几乎忽略不计，没本事偷蛋，除非有同伙。”

“我也试探过，她应该确实不知情，不然不会明目张胆的戴出来，连形状都没改。现在只能顺着她的生活轨迹追溯源头。”

灵蛇眼眸一转：“要不然我们也留下来，在学院里任职老师，和你一起全方位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学的魔药学。”

“什么？她一头天禄跑去学魔药？怎么想的啊？”灵蛇满头黑线。

亚瑞克也很不理解：“我还在探查，她身上有很多未知的东西。对了，抚养她的金乌婆婆应该很关键，我正想深入调查，但不方便离开，这事儿交给你们？”

“行！”灵蛇立刻应下，“我们查明后再来与你汇合。”

“别。”亚瑞克摆手，“你们还是另寻线索找孩子吧，鲜活的生命耽误不起。破晓你也见过，她很单纯善良，不可能去偷蛋。从她这儿想找到蛋的线索概率不大。咱们最好还是分开查，有消息手机互通就行。”

灵蛇思索片刻点头：“也是，万一偷财宝和偷蛋的不是同一人呢？孩子的命经不起耗。那有线索随时联系，我们明天就走。”

“嗯。”亚瑞克应完，眼神犹疑地在夫妻俩之间转了转。

灵蛇最是敏锐，立刻察觉：“怎么？有话不好说？”

“那个……你们同年生的蛋会有单数吗？”

灵蛇一怔，随即大笑：“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

她温柔缱绻的看向沉默的灵龟，“他在蛋里等了我整整五年，才和我一起破壳呢。”

灵龟回视的眼神也满是浓情蜜意，两人对视间仿佛能拉出丝来。亚瑞克被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道别离开。

*

亚瑞克雷打不动跟了破晓三天，“男色诱客”的效果已初见成效。他照旧每天啥活不干，像个看门大爷似的坐在门口，喝着咖啡打游戏。路过的女孩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抬步进店，想在店里多待会儿，欣赏这位高大英俊的帅哥。

可破晓的心情非但没变好，反而日渐烦躁。

这些随机进店的顾客，身家底蕴、素质涵养也同样的参差不齐。成交率低也就罢了，他们还总想着花最少的钱，享受最好的服务和效果。

最可气的是，这些人还不识货。

破晓从不看人下菜碟，用心服务每一位顾客，结果换来的却是各种的挑刺砍价。

她现在看到亚瑞克悠然自得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人是她同意留下的，客流也确实涨了，可她累得要死，收益却没多少。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破晓忍无可忍，“啪”地一拍桌子：“喂！你不嫌无聊吗？整天坐在那儿打游戏！你也出去走走，跟朋友四处转转，别老窝在店里，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知不知道！”

亚瑞克噗嗤笑出声：“你怎么跟我妈似的，说教都一模一样。”

“我可没你这样的儿子！”破晓瞪他，“实在闲得慌，去学学别的学科啊！我是要工作挣钱没时间，你又不一样。莫负昭华，快回学院上课去！”

亚瑞克哪听不出她的嫌弃，干脆耍无赖：“我才不走！我还就喜欢虚度光阴。谁不想天天躺着享受不用干活？我有这条件过理想生活，干嘛自找苦吃？”

破晓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头整理被上一位顾客弄乱的展架。

亚瑞克被那眼神看得心发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收了收脸上的散漫，打开手机继续查看玄武发来的资料。

结合政府部门给的信息，他更全面地了解了破晓的身世与过往：

破晓是被金乌婆婆捡到的。破壳后身体羸弱，天赋不足，还总生病，八岁前没好好上过学。

之后只用五年就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匆匆接手了家里的农庄。因为金乌婆婆年事已高，得了老年痴呆，从破晓十岁起就日渐迷糊，忘事忘人，全靠破晓照顾起居。

她十五岁那年，金乌婆婆离世。

满十八岁后，破晓在大泽学院山下开了家美角美甲店，同时入学读书。

金乌婆婆本名金秋，也是孤儿，身世不明。靠卖魔药起家，后来在木兮山定居，建了个小农庄种灵植。相熟的人都叫她金乌婆婆，没人知道她的真名。

身世不明的祖孙俩这些年过的不算富足，却也无大风大浪，日子平淡艰苦。人际关系看似庞杂却简单，没什么复杂往来。

亚瑞克翻完资料，抬头看向那不停忙碌着的单薄身影。他无法想象她13岁时是怎么撑起那个家的。也难怪她没半点修行基础，魔药学也学得一塌糊涂，根本没人好好给她授过功法吧。

所谓传承，从来不止血脉与天赋，更有功法与技能；家族传承尤甚，财富、事业、社会资源、家风家训……桩桩件件皆是。

可破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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