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害的丈夫回来了》
“你想活吗?只要你和我做交易,我便能帮助你完成你最后的心愿。”
邪灵有轻重大小之分,小小的邪灵能上人身,影响人的心智,却无法附在仙人的身上,容易被仙人察觉,大邪灵不仅能做到小邪灵做不到的事,还能通过接触,壮大它的能量,从而影响操控更多的人。
它们或是相互厮杀吞噬,或是通过吞噬魂魄来壮大自己的修为。
潜逃出来邪灵,诱惑着郭隶。
邪灵能修复郭隶,让郭隶完成最后的执念,与之的代价便是他要将他的魂魄交于邪灵。
郭隶有一颗赤诚之心,魂魄是这只邪灵前所未有见过的纯粹,吞了他,定能叫它修为大增。
郭隶在犹豫,他想活着出现在叶姣姣的身边,但是要出卖自己的灵魂。
只是看一眼,只是给死前留一个念想,到时候,他会亲手了解自己。
郭隶答应了邪灵。
邪灵附身的滋味不比被操控的滋味好受,许是知道他的想法,邪灵在他身上,他的记忆受损,终日浑浑噩噩,唯一的好处便是邪灵操控他的身体时,能赶的路是他自己的许多倍,让他能在春正浓时回到家。
此刻他的记忆停在和叶姣姣相识不过数月的时刻,郭隶不知为何,心底的“提亲”念头那般的强烈。
少时顽皮,仗着做官的亲戚,没少在埂南镇里耀武扬威,他将人堵在巷子里面,本是想要欺负人,却落入了圈套,棍子险些落到他的身上,见叶姣姣如天神降临,一罐子打破了那人的头。
手疾眼快抓住郭隶就往巷子外面跑。
她的脸跑得红,眼睛亮亮的朝他笑。
叶姣姣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人欺负人。
郭隶头一回被人护着,觉得稀奇,常常偷看她,她干什么都可爱。
后来叶姣姣嫁给了他,知道他的性子,棍棒没少落在他身上,郭隶被打也开心,因为比起外人,叶姣姣打他的力度要轻上很多。
郭隶无能,家里里里外外需要叶姣姣的帮扶,有时她母家有时,叶姣姣又需要离开埂南镇。
家是靠叶姣姣撑起来的,郭隶依赖叶姣姣,同时他也想成为叶姣姣的依靠。
于是他从军了。
郭隶无能,没能让叶姣姣过上好日子。
他在夜里奔跑,跑着跑着忘记了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跑,后又想起,他要去向叶姣姣家提亲。
但是他现在死了。
那就最后看一眼。
郭隶的心底长舒一口气。
叶姣姣敏捷地穿梭在田间,身上充满着刚劲,汗水滴在土地上。
郭隶心满意足之下,藏着惆怅和难过。
恰逢离开,就被眼尖的叶姣姣逮住,她不问什么,红着眼睛把彻底迷糊的郭隶带走。
回到他们的家。
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后几日,他会一直奔向叶姣姣。
魂魄稳定,重归旧体。
分隔多日的人终是能享受此生最后一次相拥。
“我只能维持他一小会儿。”
谷在巧不忍破坏此刻的温情,却还是提醒到。
景初也看不惯,偏开头,扣弄着手心。
刹那之间,谷在巧心中闪过一个法子,只是那法子不适宜使用。叶姐敏锐地抓住了谷在巧眼神的闪躲,视线转向谷在巧,“道长,你有法子的是吗?”
“姣姣,没事的,弥留之际见你一眼,我已很满足了。”郭隶哑着声音。
谷在巧不知该如何,求助似的望向沈萸。
叶姐见状,心中不疑其他,她在见到沈萸的第一面时,就知道沈萸绝非凡人,她跪在地上,重重朝沈萸磕头。
沈萸也跪下,扶着叶姣姣,“姐,你别这样。”
叶姣姣抓上沈萸的手颤颤发抖,声线也在发颤。
“萸娘,他们有法子救我丈夫是吗?”
沈萸被谷在巧瞧得发愣,半晌也没有想到她能有什么法子救人。
“对不起,叶姐我确实没有法子救郭二哥。”
叶姐大哭,当即朝着沈萸跪下,“萸娘,求求你了,征儿那般小,他们,他们父子之间从未好好相处过,我不能,不能眼睁睁地叫他去死,就算,就算要我的命,用我的命换我丈夫的命也可以。”
沈萸一惊,连忙扶着叶姐起来,微蹙着眉,“那你的孩儿怎么办?你要让他一个人没有了娘生活在世上吗?”
郭隶拉着叶姣姣的袖子,灰白的脸上是温色,轻轻地说道:
“姣姣,征儿和你过得很好,我见过他,高个,壮得像个牛犊,我是个粗人,没准还被通缉着,若是没有了你,我便要带着孩子躲躲藏藏吗?”
沈萸趁着两人互诉情愫,缓缓走到谷在巧的身边,低声问他,“你想到了什么?”
谷在巧睫毛一颤,疑惑地轻扫沈萸。
“师姐教过我的。”
景初歪着脑袋看着二人,谷在巧附在沈萸的耳边,小声说着法诀。
沈萸压根不记得,时隔已久,不碰术法且又离开赤尧山多年。
“关键在师姐,只要我们同时施法,师姐的气息便不会截留在人间,如果师姐愿意救郭隶的话。”
换做是从前,沈萸不会搭理,可是现在,沈萸吞一口唾沫,人间待久了,心肠都变得柔软,她怎么忍心看着才团圆的人生死相隔呢?
只是……
沈萸一叹,她没有见过郭隶,不知道他的为人,不管是凡人还是仙人总会为长久离开的人渡上一层朦胧的薄纱,自觉忘却他给我们带来的伤害,剩下的全是美好。若是将来他们相处久了,叶姣姣是否会后悔,这个男人值得叶姐以命相抵。
沈萸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话,“叶姐会活着,郭二哥也会活着,前提是,你们要离开埂南镇,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天知道沈萸将要做的事情,能维持他们的幸福多久。
越是要长久,越是要离开熟悉地,到新的地方,重新开始。投身于新的生活中,重新塑造第二个生活。
郭征的爹回来了。
只是郭征来不及和同伴们炫耀就要跟离开埂南镇。
离开那天是一个晴天,万里无风,村里的人照常都到田间里面耕作,唯有靠卖山上药材而生的沈萸来送别。
郭征尚在学堂,就被娘急急忙忙地喊回家。
“娘,我舍不得这里。”
叶姣姣不说话,郭征也不说了,沉默着收拾东西。
远离家园,郭征不再像从前那般调皮,自从知道要搬离这里之后,便厌厌地倚靠在叶姣姣的怀中,时不时地瞥一眼前面赶着牛车的男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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