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通灵眼的我发现整个学校都是非人类!》
站在药馆前,我还在回味晚上溜出去吃的那块红烧肉。
虽然我不会开通灵眼,但是我会开门啊。
门打开之后,我抬腿跨过门槛,坐到了那把太师椅上。
好无聊。
我趴在桌子上,冰冷的桌面刺得我一激灵,又坐了起来。
“喵——”
有猫叫?
我右手撑着脑袋,环顾四周,发现墙上挂了件深蓝色马褂,却没看见猫。
爷爷昨晚好像是说要换衣服来着?
我还记得他说什么,来问诊的病人只认衣服,不认人。
我的左手也搁在脸颊处,一同撑着我的脸。
说实话,我一个本该在教室刷数学卷子、躲避班主任巡查的高三在校生,此刻坐在这把硬得硌尾椎骨的椅子上,纯属命运开的天大玩笑。
我跳下椅子,背着手踏着从戏文里学来的四方步,大步流星地走到那蓝色马褂面前。
从挂钩上取下那马褂,我举起来左看右看,又看了眼大门口。
反正现在也没人,要不我给它穿上吧?
正当我剥干净身上的校服,举着马褂观察怎么穿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一个小女孩探头进来看了看,大概是看见我光着身子,短促地叫了一声,又迅速转过头去。
“不是…我…不是——”我连忙套上褂子,来不及扯清楚衣服,“你进来吧,我、我穿好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好硬!我的屁股!
我抓起桌子上的扇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扇了扇风。
那女孩又探进来一个头,看见我衣装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正用椅子扇风,好像刚刚那个光着身体的人不是我一样。
——如果我的脸一点都不红的话。
“你是来看病?”
我问。
那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小姑娘应该不好意思说,可能是比较私密的病。
可是我这里也没有女医生啊?
我第一天上班,难道就要折在这里吗?
“请坐!”
我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那女孩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看来我推断的是对的!
不知为何,我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我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假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友好一点,“没关系的,请放。”
面前女生乖乖将手腕放平,眉眼认真,一副浑身不适、久病难愈的模样。
我指尖轻落,搭上寸关尺。
一秒。
两秒。
三秒。
脉搏平稳匀净,起落从容,气血调和,五脏脉象平和规整,健康得不能再健康,比每天晨跑的体育生脉象还要标准。
我垂着眼,表面沉静自若,内心慌得一批。
我记得爷爷就是这样教的呀?没什么问题啊?
弥漫着干草清苦气息的诊室里格外安静。能回答我的只有风声。
我冷汗直冒,牙关打颤,生怕第一天上班就出事,砸了宿家的招牌。
好半会我才敢开口,“请问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呢?”
面前的女孩怯生生地开口,“不是我…”
我心里长舒一口气,还好我判断的没问题,工作第一天就出事,爷爷知道了不得打死我。
“我听说你们不止能看病,还能救人对不对?”女孩子长吸一口气,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句。
我呆住,点了点头。
“可以救救我妈妈吗?”她眼里蓄着泪,握住我搁在桌子上的手,“可以救救我妈妈吗…求求你了。”
说着她就要下跪。
我从椅子上跳起来,跨到她面前将她扶起来,“您言重,救人要紧,我们边走边说。”
我看着那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我走过去伸手打开,本该是幽深小径的门外变成了一个阳光普照的森林。
好神奇。
她走在我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说。
“我叫小悠,我爸爸很早就去世了。”
正当我想着应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件事的时候,她却没停。
“我叫宿衡。”我僵硬回复。
家族诅咒的原因,我六亲缘浅,对情感的感知度低,算命的说我八字硬,是硬,把我爸妈都克死了。
我爷爷本来也会死,但是他比我八字更硬,我差点被他克死。算命的说我们离得越远,这种业力会越来越浅。
简单来说,业力大小和我们的距离成正比。
“我妈妈一个人养我,很辛苦。她供我到第一中学上学。”
第一中学?那不是我的学校吗?
这人应该还是我的校友?可惜我在学校唯唯诺诺,连班上同学的脸都认不全。
“为了我的学习,或许你听过‘孟母三迁’的故事?我妈妈为了我也搬了好几次家。”
好伟大的妈妈。
“最近她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每天晚上我放学回家的时候,总能看见她把沙发上的抱枕,床上的被子,之类的东西堆到角落里。”
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
“她还一直挠自己,”小悠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也阻拦不了…”
我点点头,表示我在听。
如果我会开通灵眼的话,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
开通灵眼就能看见她的病因。
可惜我是个半吊子啊,不会开通灵眼,只能先去再看了。
她一路走一路补充着她母亲的病因,我越听越觉得像兔子假孕。
难道面前这个女孩和她的母亲都是兔妖?
典册上记载,兔妖大多都胆小敏感,警惕心强,领地意识较强,好奇心重,好动爱探索,记仇且固执,其中雌雄差别更大。
我这样想着,不知觉已经走到了小悠家门口。
玄关处亮着一顶暖黄色的光,小悠一边换上拖鞋,一边对我说,“不用换鞋,直接进吧。”
她家里地板很干净,看上去是今天才拖过。
如果我就这么踩下去,很可能一会还要再拖一遍。
我想了想,脱了鞋,光着脚踩在地上,轻松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妈妈?”
“妈妈?”小悠先走进客厅,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妈妈,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
小悠掀开角落里的枕头。
没有人。
她朝着房间走去,我停在客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毕竟我183的大个子,站在这狭小的客厅里,属实有些伸展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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