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系朝堂清理人,火热开工中》
谢宝玦前脚把师弟送走,转天就早早起来去翰林院打卡上班。
圣上既然“恩准”她提前入职,她也不能不识趣,为了避免有人拿她不遵旨意做文章,谢宝玦把府邸内大概收拾了一下,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休假。
翰林院明面上的上班时间是卯时,宝玦出门的时候,太阳还没升起来,街道一片漆黑,只有更夫举着白蒙蒙的灯笼四处巡逻。
附近的更夫刚站定脚步打了个声哈欠,就被急匆匆出门上班的谢宝玦吓了一跳。
“什么人?”
他大喝一声,赶紧把灯笼举高借着灯光努力朝前瞅,看到谢宝玦过分年轻的面孔,还以为她是半夜不回家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刚想训斥对方,就看清了宝玦身上的官服。
七品京官日常办公的制式官服是绯色窄袖袍,更夫自然认得出来,可是对面若是位官老爷,怎么不坐轿,反倒自己走路去官署?
他心里想着,不留神问了出来。
还能有什么理由啊!谢宝玦落泪。
“我今科刚入仕,囊中羞涩,哪里有钱请轿夫?”
没招了。
她摸摸自己空荡荡的袖袋,想起自己把身上剩下的所有银子都给了师弟当路费,不由得发出廉价的笑声。
哈哈,也是被自己穷笑了。
别看她在京城有那么大的宅子,那是圣上赐给她的——不能卖了换钱!
京城居,大不易,她去牙行了解了一下行情,光是找厨娘和门房就起码得二两银子,找两个轿夫还要再加四两,更别提什么人情往来。
谢宝玦算了一下账,翰林院修撰可以按照从六品发俸,每月也不过八石米,有一部分还发的是折色,到手就三四两银子,她拿啥雇人?拿自己的人格魅力吗?
听到她这么说,更夫倒是吃了一惊,“不应该啊……进士老爷明明有人,算了,您快去官署点卯吧,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他本想问眼前这位太过年轻的官老爷,难道她考中进士之后没有人上门送礼,或者拿一些银两教交好未来的大官?不应该吧?这不是惯例吗?
他还从没见过上班穷到要自己走路的官哩。
只是这话毕竟不能明面上说出来,他又吞了回去,催着谢宝玦快去上班。
他哪里想得到,不是别人不想给谢宝玦送礼,实在是客观条件不允许啊!
想给宝玦这种潜力股送礼的人追到她考前住的旅店扑了个空,问了一圈同年进士都推说不知道她的去向。
天知道状元郎住到哪里去了,他们能说他们也没有和对方多熟吗?
圣人赐房之事更是隐秘,没有些许官场上的人脉,根本不可能探听到消息。
也许状元郎考完试立马就离京回乡报喜了?商人们只好放弃与他交好,转而去找其他晋身的进士去。
说来也怪。
朝廷明明很久没有开科举,酒楼老板还以为此次恩科一定人气火爆,群英荟萃,早已做好将来吹嘘自己客栈是才子楼状元楼的准备。
今年殿试结束之后,气氛却一阵凄风冷雨,考不上的学生当然垂头丧气,可是考中了的举人们也是情绪低迷,丝毫看不出得偿所愿的惊喜。
可逢人问他们,又说没什么事。
京城这些商人老板忙了一大通根本没送出去多少钱,还以为学生们通通转性了。
实则只是被吓破了胆,根本无力在生死的压力面前思考怎么敛财。
除了投机的商人外,经手过这道圣旨清楚谢宝玦究竟住在哪里的官员们里,也有人想和这位状元郎打好关系,结交一份善缘。
说不定未来有一天能靠着状元郎活下来呢?早早交好,总比临时抱佛脚强吧!
万一真有那么一天,到时候你想和状元郎攀个关系,求对方出手相助,结果人家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岂不尴尬?
可是。
他们仍然犹豫不决。
离天启朝出现脏东西已经过了一十三年。
如果是遇到怪事的第一年,他们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是怪物试探他们的陷阱,他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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