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靠美貌拿捏高岭之花》
碧色罗绣衫,珍珠霞披垂肩,织锦百褶罗裙随着行动层层叠叠漾开,丝滑如湖泊,皱褶似是微风拂过湖面留下的波痕。那波痕自带一阵清脆铃声,一步一晃,一步一响,暗合殿内的七弦琴乐,更衬得舞女舞姿蹁跹如梦似幻。
“哇~这就是凌波舞吗?”
中殿位置,司农寺少卿之女方从文惊呼着,小声同自己母亲私语,却招来妇人一记警告眼色。
“来时我如何嘱咐你的?坐直些,莫要失了闺秀仪态!”
陈秀华借着举杯掩面,悄声提醒,语气恨恨,面上却还维持着得体的浅笑。
“妙哉妙哉!幸公主归朝,蒙陛下龙恩,我等才有机缘一睹这传闻中的凌波舞啊。”
方从文刚坐直身子,比之更大的一个声音突的响了起来,惊得她一颤,又招了母亲一记白眼。那声音听着像是在前殿的位置,方从文微微仰了身子去探,却什么也没见着。
前殿,成平候豁的站起身,端着酒杯朗笑着向皇甫世和敬去。
“哈哈哈,难为你还个大老粗还知道凌波舞。”
皇甫世和嗤笑着,遥遥与其同举杯,看似嘲笑,话语间却亲昵不减。
“陛下小看臣了不是。”成平侯眉头一皱,大言不惭的道。
“是啊是啊,这都得多谢陛下恩赐。”
“若是没有陛下和公主,这个舞步臣等此生怕是无缘一看了。”
有了成平侯带个好头,殿中各大臣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引经据典的从舞引至民生,又引到治国,将皇甫世和从里到外的夸了一遍。其中谄媚,毫不遮掩。
“……”
喧哗中,白玉瓷盏被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一只手端起,举到身前。薄唇轻轻贴上瓷壁,微微张开,透明的酒水缓缓流入青年口中。喉结一上一下的起伏,翻滚间莫名有些情色。
“!”
皇甫怜仓皇的将纠结在崔令颐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面上有些发热。
几乎是视线移开的下一瞬,崔令颐的视线立时便敏锐的朝皇甫怜那边的方向追去。
……错觉吗?
看着左侧空无一人的造景,崔令颐微微怔愣。
“你母亲可还好?”
崔允念妻心切,纵是在宴上,也不由得开口询问。感觉到儿子目光,他不甚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假做饮茶。
崔允为朝廷肱骨,正二品大员,帝王宴会自是有带眷属的恩典,更遑论李琴勤还是陛下亲封的恭城夫人。只是不凑巧,李琴勤前两日感染了风寒,身子不爽利,怕触到了宫里霉头,才不得不告了假。崔允公务繁忙,已经几日未回过家中。
“母亲已大好,只是还有些疲倦,太医说再调养几日就好。”
崔令颐将目光收了回来,心中的探寻却并未消去。
“殿下?”
那头,付嫣观皇甫怜面上一片绯红,不由得担心的悄声问询:“殿下可是吃醉了酒?可要奴婢为你准备一碗解酒汤?”
“不用。”皇甫怜摆摆手:“只是一时昏头罢了。”
“……”
付嫣见皇甫怜不肯多说,只得退下,面上却隐隐忧虑。
皇甫怜对此无知无觉,她柔柔椅在位置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寇红色长甲落到桌上发出一阵一阵规律的‘扣扣’声,仿若心跳。
归元殿上高下低,越是前面则地势越高,反之则低。前殿的人可以将中殿乃至下殿的人都尽收眼底,而中殿的人却看不见上殿。
皇甫怜确信,崔令颐没有看到自己。可若是他看不到自己,如何能叫他发现原来府上那个小小婢女,居然是天子的掌上明珠呢?如何能让他懊恼,悔恨呢?
她视线轻轻扫过前殿众人,最终落到了一直嫉恨的看着自己的皇甫月身上。
太灼热了,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烧穿。前世在奉国寺时,皇甫月19岁,比现在沉静内敛许多,那时她的恶意都隐藏进了那一副漂亮的皮囊下。
可如今的皇甫月才15岁,还不太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今的她满身满脸都是对自己的嫉恨。
这样的人,才最好利用。
皇甫怜微微勾唇,先是冲皇甫月挑衅一笑,然后又抚了抚自己发髻上皇甫世和御赐的玉步摇。
这步摇是以一整块玉镂空雕琢而成,玉质脆,不易雕琢,乃是工匠耗时五年才制出来的,世间仅有的一支稀罕物。
步摇玉珠之间珠珠相连,随着她的抚摸,珠链晃了起来,翠绿色的珠玉在灯火的照耀下微微泛出荧光,耀眼非常。
“……”
皇甫月果然注意到皇甫怜动作,她恨恨的攥皱了自己桌下的裙裾,面上却扭曲的绽出一个友好的笑,似是还想和皇甫怜扮演好姊妹的戏码,却不知皇甫怜早已看透她。
“皇姐。”
皇甫月突然出声,清脆少女声在众臣恭维中突兀的紧,宫宴瞬间为之一静。就连皇甫世和都停下了动作,向她看去。
“怎么了,皇妹。”
皇甫怜无视了各方打探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她开口后中殿那个闻声微微一顿的身形,眼中笑意顿时更甚。
“皇姐虽然自小不在皇宫,与我不是一处长大的,但是我一见到皇姐便觉得喜欢,想来这就是血脉亲缘的缘故了,真是神奇呢。”
皇甫月年纪比皇甫怜还要小一岁,身量也比皇甫怜矮上一些,如今面上还有些婴儿肥。这般的脸面,配上说的这几句话,显得一派稚嫩又真诚。
皇甫月话一转,接着又道:“所以,妹妹为皇姐准备了一个回宫礼物,望皇姐不要推辞,万万要收下才是。”
“当然。”皇甫怜抿嘴一笑,干脆的应下。为了多说几句话好让崔令颐分辨,末了又道,:“皇妹有礼,做姐姐的怎么能推辞。”
虽然是两位年纪相当的少女,声色都有些清丽,可皇甫怜的音色明显比皇甫月的更有辨识度,她的声音更温婉和缓,带着缱绻的尾音。
……
顾昇看崔令颐举着酒盏的手突然一顿,接着便将手上的酒盏放了下去,面有凝重的看着前殿的位置,不由得奇怪。
“怎么了?”
“……”
崔令颐不语,只是沉默的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前殿人影,目光准确的锁定了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型,那道熟悉的声音就是从那传来的。
“你什么时候也爱凑这些热闹了?”
顾昇仔细听了两句,是那位向来以才女之名著称的常乐公主,正在给那位刚回宫的那位下圈套呢。
“找到了。”
崔令颐听了几句,突然前言不搭后语的回了顾昇一句,他微微勾起唇角,清雅的面容露出两分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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