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庶女她剑指山河》
步尘微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像被冰封住的湖面。
故技重施。本性难移。
千机阁历来以活人献祭,需选纯善之人为“守棺人”,陪葬墓中镇煞守棺。
她再清楚不过了,本不该惊讶,可心口的寒意与怒意,还是翻涌得难以抑制。
“乌罗境内,定还藏着诸多秘事。”卫鞍眸光深邃,凝着墓门方向。
“不是乌罗。”步尘微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天腊月的冰棱,字间竟裹着几分凛冽的杀意,卫鞍心头微震,只听她字字清晰,“是千机阁。”
她边说边将手探入冰冷的银棺,一手揽住棺中人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稳稳将那具身体抱入怀中。
步尘微没有解释,掠过满地金银,每一步都踏得沉重,像踩在过往的尸骨上。
卫鞍也没有问、没有阻拦,只静静地跟在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微微绷紧的肩背上。
二人踏过长阶、走过甬道,一路畅通无阻,回到石门前。
“一个时辰要到了。”卫鞍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在此等等吧。”
“不必。”
逼仄而漫长的墓道里,步尘微抱着人却丝毫未喘,脚下不曾有片刻停歇。
“可是——”卫鞍话音未落,那扇困住他们的石门骤然洞开。
门外,乌罗王已在等候。他瞪着双眼,猛地扭头看向彭长老:“你不是说她绝对打不开?”
彭长老满脸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发抖:“不可能……她不可能解得了亡灵锁!”
步尘微半张脸浸在墓室的黑暗中,半张脸被天光映得惨白,她抱着圣女的尸身缓缓踏出石门,衣袂扫过墓阶,无半分声响,周身似萦绕着散不去的冷意。
墓前已围满了乌罗兵卫,刀光剑影映着天光,她每前进一步,那些冰冷的刀剑便齐齐向前一寸,杀意昭然。
“步尘微!你想干什么!”乌罗王身边已围满了侍卫,他躲在人墙之后,声音里带着恼怒,也带着那股一如既往的骄横。
彭长老似乎还陷在她踏出墓室的震惊中,隔着重重侍卫高声质问:“你如何解的这亡灵锁!”
步尘微冷冷睨着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此地此景,二十多年似乎便发生过一次。
“亡灵锁。”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活人被逼死在墓里,成了冤魂;冤魂久久不散,又成了亡灵。阴煞之气守护着墓室,没有人能擅自进入,更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彭长老发白的脸。
“可彭长老,人走不出,鬼却可以。”
“他们的不甘、委屈、遗憾、愤怒,不该被锁在墓室之内无人知晓。”
她笑得更加荒唐,“你没被关在里面过,当然不知道他们有多想出来见见这外面的世界。”
彭长老望着步尘微这副孑然孤绝的模样,脑海中骤然闪过十七年前的画面——他躲在千机阁柴房的门缝后,惊见那个鲜少现于人前的千机阁的“小师妹”,抱着一具尸体,满身血污,满眼猩红,所过之处,唯留白骨与哀嚎。
那一日,她几乎屠了整个千机殿。
也正是那一日,千机阁几大长老皆命丧其手,而幸存的他临危受命,成了新一任长老。
“你究竟是谁?”他的声音里不再是震惊,而是赤裸裸的忌惮。
步尘微仍笑着,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我不是说过?守棺人的弟子,自然也是守棺人。”
“不对!”彭长老退后两步,面上忌惮更甚,“没有守棺人能从千机阁的墓室里逃出来!”
步尘微摆了摆手,看起来有些无奈:“我不是也跟你说了?人不能,鬼却可以。”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子,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你看,我不是还带了一个出来?”
“昨夜圣女还在祭月,今日却死在了墓中,为里头这些‘大人物’守棺,当真令人唏嘘。”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齐聚于她怀中那具安静的尸身,惊哗声隐隐响起。
卫鞍垂眸,终于明白了她为何要将圣女带出来——这乌罗的圣女,便是千机阁选好的“守棺人”。
步尘微是故意当众这么说的,目的不过是想以此事动摇侍卫的信任。
乌罗王自然也听出来了。他不担心这些侍卫们会反戈,只是奇怪,让圣女守棺一事只有他和彭长老知道,她一个外来的,又是从何处得知的此事?
乌罗王朝彭长老看去,可彭长老却未回视,只是沉默不语。
乌罗王深吸一口气,拔高声音,隔着人墙指着步尘微高喊,试图夺回主动权:“这是我乌罗的圣女!你一个天阙来的女人,无权干涉我乌罗内政!”
几乎在乌罗王指向步尘微的同时,卫鞍便已挡在步尘微身前。他的身影并不如何高大,却像一堵墙,将她与那些明晃晃的刀剑隔开。
“我等奉命护送公主回乌罗,大王却将我们关在墓室之内。”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此举无非我等自保之举,想必陛下不会怪罪我们伤了两国的和气。”
乌罗王闻言忽而大笑,语气满是嘲讽:“事到如今,你还在想着你们天阙皇帝会不会怪罪?”
“我乌罗的圣女死在你天阙人的手上,你还以为你能走得出乌罗?”
彭长老顺水推舟,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悲愤:“圣女身负祭月重任,代表月神赐福乌罗。可你们却残忍杀害了她!”
“我们实在不愿斩杀来使,可出了这等大事,若不对二位做些什么,乌罗子民怕是要生出怨愤。大王如何与他们交代!”
这是要斩尽杀绝,再嫁祸天阙了。
这里是乌罗,乌罗王一声令下,他们决计逃不回千里之外的天阙。而他们大可以如彭长老所言,将此事塑造成天阙人无端杀害圣女,以激起民愤,将杀戮合理化。如此,不知真相的陛下不仅没了追查的理由,还在舆论上落了下风。乌罗王日后出兵攻打天阙,反倒成了师出有名。
一石二鸟,真是好算盘。
乌罗的侍卫们齐齐向前一步,刀锋在日光下闪着冷光。步尘微和卫鞍站在墓前,像两只被狼群围住的羔羊。
步尘微指尖悄然蓄起灵力,淡白的微光在指缝间隐现。这具身体本就远不如前,灵力微薄,动用数次便会枯竭,可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今日若要再添杀戮,于她而言,也无关痛痒。
可身前的卫鞍,却轻轻覆上她的手。
“别动手。”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人能听见,“再等等。”
掌心的温度传来,步尘微忽而怔住了,灵力在他掌下缓缓熄灭。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与她并肩之人少之又少,而站在她身前挡下刀剑的人,只此一个。
倏忽间,卫鞍两指之间多了一枚铜板,手腕轻舒,铜板如寒星般直射向十米开外的树丛,只听“咻”的一声,林间落叶纷飞,数道鬼魅般的暗影陆陆续续浮现,气息肃杀。
“大王当真觉得,我来乌罗,会毫无准备?”卫鞍抬眸,目光扫过四周,方圆十里之内,忽而如入深秋,冷风自林中呼啸而来,满是凛冽的肃杀之意。
乌压压的黑色身影从四面围来,与乌罗兵卫形成对峙之势。
“你果然不是什么闲散侯爷。”乌罗王却似毫不畏惧,冷笑一声,“可你就带了这些人来,怕是还不够我乌罗将士建功立业。”
卫鞍面无表情,微微侧头,后背轻贴步尘微耳畔,轻声说道:“步四姑娘,一刻钟之后,局势便会不同。在此之前,还请再找些话,拖延片刻。”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温热而急促。
步尘微点了点头,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以示回应。
她抬眸,目光越过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