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为君》
“相传,御邪五年,御邪帝因为重病不起撒手人寰,昭景帝大恸之下竟跑去撞棺,若不是有诸位大臣拦着,昭景帝可能就要随御邪帝而去了!”留香茶馆内,说书先生在台上荣光焕发,滔滔不绝,只听他话音一转,“但是,今日我们不讲御邪帝和昭景帝之间令人动容的兄妹情谊,我们讲最新出的话本子,讲那简葭囯内声名远扬的皇室三兄妹,他们在简葭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因为他们是兄妹三人都当过皇帝的传奇人物!此故事乃民间杜撰,大家不必当真,当个乐子听听就好,千万别传到京城大人物的耳朵里啊!”
台下已有看客不满于说书先生唠唠叨叨的开场白:“快说!有谁会把你的话当真!别磨磨唧唧的了!”
“好勒好勒,感谢各位看官捧场。”说书先生一展折扇,娓娓道来,“相传,昭景帝、雅帝、桓帝三人,感情深厚,曾歃血为誓,此生此世,只要有一息尚存,就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他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然而,天不遂人愿,他们三人终分道扬镳,死生不复相见。而他们这经年累月的矛盾,要从一个平常不过的午后,他们三人同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开始……”
说书先生话未说完,台下早已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有听众咬着耳朵窃窃私语:“这个说书人真敢讲啊!不怕新帝过来要他的命吗?我听闻,新帝是雅帝的女儿吧,她哪能让自己的父皇受此编排!”
被他咬耳朵的听众反驳:“得了吧,都说天高皇帝远,新帝哪有心思管我们的事情啊!她跟着桓帝和昭景帝那么多年,是我的话,我早就把我那早逝的亲爹给忘干净喽!”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人举起茶杯,嘴角含笑,抿了一口茶。鬓边的头发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差点滑进茶杯里。这个人满不在乎地把头发往耳后一撩,给自己夹了一只蒸饺。
“此话说的有理。”说书人把折扇一收,微微一笑,“雅帝还没登上帝位之前,娶了清流世家庄家的长女为太子妃,婚后二人琴瑟和鸣,也算一段佳话……”
二楼吃蒸饺的人顿觉蒸饺不好吃了,她站起身,朝店小二说了句:“这一桌的菜钱我都付了,那些菜我没动过,都是刚上的,把这些菜拿去给外面那一家子人吧,我看她们在外面哭了许久,都哭瘦了。”
店小二看桌上的饭菜没动过几口,苦笑道:“叶掌柜,这一桌菜,外面那几个人也吃不完啊……”
叶掌柜冰冷的视线扫过来,不紧不慢道:“你想私吞这些菜?”
“不敢!不敢!小的这就派人把菜送给他们!”
叶掌柜这才点头下楼,说书人的侃侃而谈还在她耳边萦绕:“话说某一日,雅帝听闻孝淑皇后想吃酸梅,便令人出宫,给孝淑皇后找最新鲜的酸梅,谁曾想,这位宫人刚一离宫,便遇一老媪,老媪问:‘先生为何出宫?’……”
走到一楼的叶掌柜皱眉:这个说书人到底在说什么?编故事也不编点真的。
没等她的眉头舒展开,一声怒斥钻进她的耳朵内:“你来干什么?怎么,知道这里是我的店,还不快走?别逼我把你赶出去,坏我茶馆的生意!”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留香茶馆名副其实的大掌柜,项汐。此刻,她双手抱臂,面色不善,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被她怒目相对的人也不恼,他捻着自己的发梢,声音轻柔而娇媚:“项掌柜,若我无要事在身,我绝不会踏进这个茶馆一步。此事人命关天,还望项掌柜通融。”
听到“人命关天”这四个字,项汐哪怕再有滔天的不满,也不好表现出来:“发生什么事了?旧都这几日也没有大乱,怎么就能请得动你来了?”
“诶,非也非也,我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勿以善小而不为嘛。”这位千娇百媚的男人名为左梓煜,看到项汐态度缓和下来,他也不捻自己的头发了,正色道,“我最近在帮一位姓穆的老爷找他的侄女,他的侄女独自一人来旧都游玩,然后在旧都没了行踪,穆老爷心急如焚,这才请我出山办事。”
本想抬脚走人的叶掌柜停下脚步。
项汐显然没料到左梓煜如此坦然:“这样重要的事,你在我茶馆门口说,不怕走漏风声?”
“既然如此,项掌柜要不带我到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打草惊蛇了。”
项汐摸不透这个人的想法,她没思考太久,当机立断道:“跟我来。”
一转身,她就看到在她身后光明正大偷听的叶掌柜。她愣了半晌,用眼神示意叶掌柜:你还不走?等着被这个人看出你的真实身份吗?
叶掌柜无视了她的眼神:“这位公子,你找的那位姑娘,可是名为穆朗?”
左梓煜惊喜道:“就是她!穆老爷失踪的侄女就是她!这位姑娘,你可知什么线索?”
听到“穆朗”这个名字,项汐的表情更凝重了。“线索?我可没有线索。”叶掌柜一耸肩,“之前在路上见过她,她送过我一枝花罢了。”
“何时?何地?当时她是什么情况?”左梓煜问出一连串问题,“这位掌柜,你还记得这些事情的经过吗?”
两刻钟后,左梓煜大失所望,从茶馆走出来,迎面遇上了和其他人聊天的穆老爷。穆老爷看见他,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又给他们塞了几钱银子:“你们一家人,来寻亲也不容易,找个干净的客栈住一宿吧。好好休息,才有精力找到你们要找的人。”
和他谈话的那一家人,嘴里还塞着叶掌柜送来的食物,见到这么几钱银子,想要推辞。穆老爷不容置疑地把银子往她们的怀里一推,站起身,朝一个袅袅婷婷的男人走过去了。
“如何?”穆老爷低声问。
“不好。”左梓煜愁眉苦脸,“问过这座茶楼的掌柜了,项汐一问三不知。那位叶掌柜知道的还多一点,除了在四巷见过阿朗,其它有用的事也是一件没说,她和阿朗,只有一面之缘罢了。”
“哦?”穆老爷顺着左梓煜的视线抬头望,正好看见项汐从窗边看下来,“项汐是这里的掌柜?”
楼上的项汐没好气地瞪了左梓煜一眼,看到穆老爷时,她神色一凝,若无其事地把窗户关上了:“昭景帝也来了,喂,你不要看,他易容了!”
叶掌柜大喇喇地把窗口推开,被项汐拽过手腕,“啪”的一声,窗户再次合上。“你干嘛?你就不怕他认出你来?”项汐低声怒喝。
“怕啥?他易容了,我没易容吗?”叶掌柜不以为然,再次把窗户推开,盯着楼下的“穆老爷”,此刻有一位女子走到他身旁,像是在恳求什么,穆老爷不假思索,跟着刚才遇见的一家子人离开了。
叶掌柜只是朝他望了一眼,“啧”了一声,把窗户合上了:“他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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