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师门只有我是傻白甜》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宜然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
若是不知情的,定不能认出眼前这个容光焕发,唇红齿白的温婉妇人,就是几月前那个憔悴沧桑的小娘子。
宜然坐在窗边,徐徐凉风牵起她的长发与之嬉戏,恼得宜然只好将垂落的长发挽至耳后。
她看了眼外头早已郁郁葱葱的山野,舒展眉眼后又低头开始绣起了鞋头上的虎头。
春色已至尾声,然而有些春色,却停在了某人心里,装饰了他的梦。
“阿生,”柳雨从他旁边经过,踢了他一脚,“呆楞楞地立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要去永城买东西吗?”
柳生如梦初醒,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就去,这就去。”
他拔腿就要离开,柳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家房子那间敞开的窗户,心中了然。
她手一伸,抓住人的衣领拎了回来,“呆子,给我回来。”
“阿姐,怎么了?”
“你不是要去永城吗?不如顺道去问问阿然需要些什么东西,我上次见她给孩子准备的布料快要用完了。”
“这,这不太好吧!”
柳雨恨铁不成钢,“叫你去你就去,磨磨蹭蹭不开窍的话,人家怎么会看上你这呆瓜!”
柳生赶忙捂住她的嘴,还做贼心虚般地左右张望了下,“阿,阿姐,你别胡说。我,我没有。”
“是吗?”柳雨看着他的眼睛,反问。
“是,是啊,”柳生左躲右闪,最后自暴自弃道,“啊啊啊,阿姐你是怎么发现的?我明明藏得很好的……”
藏得很好?
“你指的是,远远看见阿然就走不动道了。还是,一跟人家说话,就磕巴脸红?”
“我……”柳生哑口无言,半晌后才小声说道,“阿姐你不要告诉她,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乱世相逢,只要我能每天看见她,看见她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柳雨打量了他一眼,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的确,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不过嘛,”她揉了揉柳生的头,“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你阿姐我更喜欢事在人为!”
她说完便将他往前一推,柳生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这点动静让宜然抬起头看看向窗外。见是姐弟二人,她露出一抹淡笑。
“好了,阿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快去吧!”
柳生硬着头皮来到窗前,他微微伏低身子,双臂倚在窗框,一双单纯的大眼不自然地眨了眨。
“阿然,我等会儿要去永城一趟,你,你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吗?”
宜然看了他片刻,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柳生蓦地红了耳朵,他磕磕绊绊地问道,“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宜然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又被阿雨姐姐捉弄了吧,你的头发都被她弄成鸡窝了!”
柳生赶紧扒拉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紧张地有些手足无措。
宜然低头在床旁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柔声说道:“这是我前段时间绣好的成品,就拜托阿生哥替我送到绣庄去了。”
“还、还有什么吗?”柳生瞥了一眼她宽大衣裳下若隐若现的小腹,“我听阿姐说你给孩子准备衣服的布料快要用完了,不,不需要再买一些吗?”
“这些料子本来还可以再撑一段时间的,”宜然笑了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既然如此,那就多谢阿生哥了。”
“不,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你绣活挣的这些钱,不都给村里的大家裁置新衣了么。”
宜然不赞同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再说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就要冻死在那天了。”
她摇摇头,转移话题,“那些都过去了,就不提那些了。”
“阿生哥,可以替我买一匹红色的布料,”她摸了摸肚子,仿佛能感受到里面生命的跳动,抬头的时候那满山青翠又映入眼帘,“再,再替我买一匹青色的吧,我很喜欢,我希望他也能喜欢。”
柳生点头应好,又问道:“还是城门口的乔家成衣店吗?”
“嗯,是那家。”
柳生抬眸看了她一眼,飞快说道:“我去去就回,你,你在家等我。”
他没等宜然说些什么,转身就跑了,只有那红得滴血的耳垂出卖了他并不平稳的内心。
或许,这便是情窦初开的他能说出最大胆的话了。
宜然看着渐渐远去的柳生,眸子不由暗了暗。其实刚才,他们的对话她差不多都听到了。
由于曾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生活过一段时间,时常担惊受怕,怕人来,也怕人不来……她的听力直线上升。二人的对话虽然很小声了,但在她听来,不过是像隔了层纸,有些朦胧,但还是能听到。
哪有什么配不配的。
一个单纯,清澈的像小狗一样的人,谁能不爱呢?
若是以前,她能早些遇见他就好了。那时的她,仍有为爱奋不顾身的勇气。
抱歉,只能怪我们有缘无分。
宜然在心底悄声说道,她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背影。然而她却并不是在看柳生,而是透过那个背影,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人也对她说过,“阿然,我去去就回,你别担心。我可是仙家弟子,定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然后……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倒在破旧的佛像面前,而她只能看着,泣不成声。
……
回忆涌上心头,她的肚子发出一阵猛烈的疼痛,仿佛是在提醒她不要去回想,抑或是在警告她,即便她看起来宛如常人,但内在……早已气血两亏,腐朽殆尽。
宜然咬紧嘴唇,无声地扛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唇上的齿印越发深重,她才终于舒出一口气,缓了过来。
她慢吞吞地移动身体下了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冒出的一层细密薄汗。
三个月了,大夫说,过了三个月她便可以外出走走了。
也是时候了。
这段时间以来,每隔几天,像这般的疼痛便会发作一次,起初是半个月,随后便缩至七天,继而五天,三天……
宜然心里隐隐明白,那副安胎药怕是……不管用了。
她带好帷帽,敲响了柳沅启的门。
柳沅启打开门,见是宜然,忙叫人进屋。他端了杯热茶,问道:“宜然,是什么事让你亲自跑一趟?孩子没事吧?!”
宜然摇摇头,又顿住,而后点点头。
柳沅启被她这操作弄糊涂了,好在她下一秒就解了疑惑。
“村长,”宜然咬紧贝齿,说道,“孩子现在没事,不过安胎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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