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客院内,裴意欢刚从主院回来。
名义上是为了给人查看身体才来的伯府,她自然不能躲懒。
她也是真心实意感念伯府的款待,连自己平日舍不得用的药材,也拿了出来。
见她回来,泠鸢高兴地蹦了起来,“你忙完了没?说了带你去逛京城的。”
裴意欢放下医箱,“这么着急?怕我说你赖账?”
泠鸢泄气地重新坐回石凳上,“大家都有事情做,我无聊啊。”
裴意欢忍不住打趣,“无聊?日日训练,好不容易有个歇息的时候,你在这坐着喊无聊?莫非真是劳碌命?享不得清闲?”
泠鸢垂头丧气,“小姐没嫁人的时候,去哪里都带着我。如今她成亲了,我也不能总跟着她,打搅她与姑爷培养感情。我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没人陪我一起耍,可不无聊么。”
孙颂安也住在这府里,裴意欢好像没见到,问道:“颂安呢?”
“她许久未见弟弟颂宁,在陪孩子呢。”
“走吧,我们先去相府看看苏姑娘,再去集市逛逛,把你兜里的几个子都花掉,也省得你时时惦记。”
“行,我给你拿着。我也想着去瞧瞧她,又觉得相府这样的门第,我一个下人,好像有些高攀了。”
“情谊不在身份,我们去探望是我们的礼数,若是相府的人不让我们进去,我们走就是。左右,我们不失礼数,也全了相识的情意。”
泠鸢扯过医箱的挎带,一把背在了背上。
二人一道往外走,裴意欢打趣她一身牛劲无处使。
“哼,我强,力气大,羡慕吧。”
“羡慕,羡慕死我了,泠鸢姑娘高兴了吗?”
二人一路朝着丞相府而去,说说笑笑的,并未发觉周边的异样。
“是她吧?”
“换了衣服,不怎确认,看着像。”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像?”
“上次比试,当场被扒掉裤子的姑娘。”
“是她,是她,我记得。那双腿,又白又直,水嫩光滑,我亲眼见到的。”
“还敢出门呢,我要是她,不如一头撞死,哪还有脸出门。”
“当时周围那么多人,她在高台之上,透过衣服下摆,雪白的屁股蛋都能看着。”
“真被看全了?”
“看全了,看全了,裤子一掉,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白花花一片。”
“你吹牛吧,谁里面不穿亵裤?最多瞧见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你懂个屁,美人计,懂不懂?裤子一掉,对面的人当即就愣神了。估摸着想赢,使出来的招数。”
“不会吧,毕竟是个姑娘家,将来还要嫁人的,你们别这么说,许是意外。”
“就你心肠好?你不想想,谁裤腰带不是系得紧紧得,轻易哪能被扯掉。不过是为了赢,不折手段,被识破了,最后不还是输了!”
“天呐,怎么能做得出来。回想起来,就不臊得慌?”
......
“意欢,还好有你在,不然啊,我孤苦伶仃一人,可无趣。”
泠鸢爽朗惯了,一手扶着医匣子,一手搭在裴意欢的肩上。
走到哪里,都有人看向她们,泠鸢初时以为看她们好看,还有些自得。
渐渐发现越来越不对。
哪有人看人好看,是这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不绝的?
“意欢,他们是不是在看我们?”
裴意欢看向周围,视线扫过之处,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幸灾乐祸的,有卑贱下流的,有怜悯的。
似乎与自己有关。
见她四下打量,刚刚还偷偷、细声细语的人,似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不再细声。
污言秽语肆无忌惮说出口,声声讨伐不绝于耳。
听清旁人的闲言,泠鸢气得想揍人。
她想了。
她当即干了。
选中说得最过分的一人,医匣子往外一扔,直接将人砸翻在地。
她飞身过去,一脚踩住男人肚子,“你他爷爷的,再说一句给老娘听听?我让你说,我让你说!”
脚下用力,男人哎哟哎哟抱着她的腿求饶。
“怎么?自己敢做,还怕人说?”
“当众脱裤子的女人,将来还有人要吗?”
“我要是她,都没脸活在这世上。”
裴意欢冷冷地看向出声的人,“哦,那你去死吧。”
“哎哟,这会子但是硬气起来了,被当众看光的人,还有脸在这里站着。”
裴意欢每次回想到当时的场景,比难堪更先浮现在脑中的,都是苏芷蘅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身影。
鲜血洒满了擂台,身上无一块好肉。
内脏碎块混着鲜血从口鼻流出,那么美好的年轻姑娘,差一点,差一点,消逝在最美好的年华。
那样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成人样。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若不是自己的失误,她不必受那份罪。
这是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地方。
外裤掉了又如何?她穿了亵裤,只要裤子掉了,什么时候穿起来,都会有闲言。她为什么没有想到这点,为什么没有先一步制住薛午阳。
只差一点,她提裤子的手继续走完攻击的招式,必然能制住薛午阳的死穴,她们便赢了。
都是自己的迂腐,差点害死一个姑娘。
也没有挽救回来自己的名声。
这笔买卖,是她此生最后悔的一笔买卖。
裴意欢站在人群中,面上冷静,没有旁人想要看到的惊慌失措,“你们听好了,我,名唤裴意欢,非衣裴,如意的意,欢喜的欢。你们想要编排流言,随意你们编排,总有一日,我会站在你们仰望的高台,让所有人不能轻视于我。”
“哟,话说得响亮,没有名节的女人,今后,看谁敢娶你。”
“任你如何狂妄,也是没人要的。”
“我娶!”人群外,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众人看过去,薛午阳正站在那里,没有一丝退缩。
人群让开一条小缝隙,薛午阳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
“裴姑娘,小生薛午阳,家中薄田数亩,宅院一座,若你不嫌我家中清贫,小生愿以所有家私,聘姑娘为妻。”
来人彬彬有礼,风流倜傥,经过艰苦训练,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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