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九章
晋朝小城金价兑换高一些,官价是一两金十两银,再看金子成色,好成色,小城兑换的再高两成。普通百姓过日子,多是花铜板,买卖大物件就是银子,银子大家剪来剪去,也没电视里那么漂亮。
可刘长君随身带的这半荷包金豆子那是真的漂亮。
色泽、外形,还有花纹,跟现代金店里摆的差不多,珠子是实心的,沉甸甸。
夜里睡觉时,孙归宁睡不着也不敢翻身,怕压着旁边男朋友,就只是贴着,小声说:“你金子这么多,又受了重伤,该不会是有人抢你的钱,等你伤好了咱们要不要报官?”
“你不想报官。”刘长君听出来了。
孙归宁想起来就皱脸,“以前我们街上邻里因两家房子院墙界限吵了许多年,有一次一户要重修房子,将祖上原有的地界改回去,另一边自然不同意,用了多年了,总之大打出手,两人告官了,结果两家男人都打得皮开肉绽抬了回来,官司倒是解决了,祖上的现在的一半一半,重新划分。听说上衙门先打三十板。”
“我怕你扛不住。”
刘长君一听哑然失笑,看向宁宁,挑了下眉,“打我?”
“那当然了,你是我男人嘛,都是打男人的。”孙归宁说的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害臊心虚,什么夫郎哥儿男人,在打板子皮肉痛之前,他都可以弹性换身份。
刘长君眼底都是笑意,侧脸看着宁宁的侧脸,黑暗中宁宁眼睛都亮。
小坏蛋一个。
“谢谢宁宁替为夫担忧。”
孙归宁:你还挺会顺杆爬。行吧,看在你挨打三十大板前。
“暂且不报官,等我病好,兴许哪一日也记起以往,到时候再清算。”刘长君下巴蹭了下宁宁头顶,轻轻的,“而且马跑到累死,事发地肯定不在抚阳了。”
孙归宁点头,觉得有道理,“那金子我就花了,你那金子颜色好,先拿三颗兑了,给你买衣服洗漱用品,还有咱俩的床订一张大的,花点钱找人算一算黄道吉日和咱俩八字,虽然我不太信这个,不过大喜的日子,我头一次结婚,这个钱就花了,还有得订两桌喜酒吧?我的礼服,全都从这里出!”
“床是要大。”
某人声音很严肃。
孙归宁没忍住去挠刘长君侧腰,“什么嘛,说了一堆光听到床大了。”说完他自己也乐,笑了会,靠着刘长君胳膊,“你什么时候脑袋好啊,我想看你,老看到你的后脑勺。”
还挺吓人的。
刘长君去摸宁宁的手,“那我听医嘱,好好养病,这些日子你要操劳了。”
“花钱算什么操劳,我最爱花钱了!只是以前钱不多,得算着花……”孙归宁说着说着睡着了,他连着好几日没休息好,一直忙活。
刘长君感受到胳膊宁宁脸颊的触感,心里也跟这触感一样,软的,温热的,从来没有过这般感受,他不由自主低下头,偷亲了宁宁。
之后的日子,孙归宁可高兴了,就像他说的花钱怎么能算操劳!
三颗沉甸甸大金豆子兑换了三十四两白银,这可是一大笔巨款。
他和妹子俩个人一年铺子租钱全花完,大约四两银子,这还是‘大手大脚’情况下,其实还是不够花,牛乳、糖、肉这些不能天天吃,要是给他俩都做衣服,更不够。后来他给书坊投稿插图,一看他是个年幼的小哥儿,都他爹的打压他,说他画法生涩不成熟烂,先是推了一回,说他们在想想,让他回去过两日来。
孙归宁是成年人,要是他画的真烂,没看上,也不会让他过两日再来。
过两日去了,对方说打听了他的身份,是城中有名的分家小哥儿。重读,嘲讽语气。
孙归宁:……你大爷的。都气乐了。
这就是想压价意思。
孙归宁都知道,但画画要钱,笔墨颜料贵,他和芸芸过日子,虽说他咸鱼一点,没啥‘大抱负’,但日子不能烂,没有期许父兄当大官,他做小君的梦,但顿顿沾点油水,有事能拿出三两银子应急,到了芸芸及笄之年,嫁妆他能拿出三十两银子。这就是目标。
他的漫画本再等等。
那会孝期内,抚阳城他也算‘实名’了,不敢乱来。
对方知道他缺钱,他知道对方压价,两家书坊,一家看不上他,觉得他‘品性不好’,不收他的插图,只剩一家,可不是任人家开价,孙归宁一边心里骂一边接活,他和芸芸日子才能富裕些。如今也攒下了七两银子。
现在手里握着换来的三十四两,孙归宁敞开了花,他真的很爱花钱。
可能是过去日子太短缺了,花都得算着账。
家务活找了街上脾气好的婶子来帮忙干杂务,洗衣做饭打扫全都花钱让人干。孙归芸都懵了,说哥,那我干啥。
孙归宁当散财童子,给妹妹抓了一把铜板,“之后早饭你给咱买,钱不够了问我要,喊上老大老二一起去,就在这条街上买。”
“知道了哥!”
早饭也不做了,吃外食。
孙归宁换完钱,大包小包拎回来,下午吃了饭,在家睡觉。
如此过了三日,总算是歇过来。
还惊动了大嫂来看他,私下里跟他说:“听说你现在一点活都不沾手,还让芸芸也不干,这可不好,回头养娇了她,嫁到夫家要受不住的,你这是害她。”
“嗯嗯,知道了嫂子,我前些日子累着了,最近缓缓,等缓过来再干。”孙归宁敷衍大法劝退了大嫂,扭头就跟芸芸说:“要是以后二哥挣大钱了,咱们挑个好人家,陪嫁多多的钱,你也不干活,要是穷,还得自己干。”
孙归芸:“我知道的哥,你说过了,有多少钱过什么样的日子。”
看吧,他妹子很懂事,再说洗衣做饭这些活也没什么难度,干两次就会了。
孙归宁就不多说了,转头拿着红纸进屋跟男朋友说:“床我下了订金,一米八乘两米的,做床的木匠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床。”现在房子讲究聚气,床也小巧精致,挂上床幔,很有安全感。
“还有两套吉服,我结婚,给芸芸也置办了新衣服。”
“酒席还没定,不过酒楼我看好了,这两家据传都好吃,老字号,价格差不多。”
刘长君嗯了声,眼底带着笑意,接话:“关键呢。”
“关键日子来了!”孙归宁经男友这么一提醒,将手里的对合的红纸递过去,眉飞色舞说:“你猜怎么着,算日子的媒婆说咱俩八字大合,上上吉!”
刘长君的过所有生辰时日,但具体时间,几点几分出生当然是没有的。
既然是花钱找媒婆算日子,孙归宁当然不肯放过这个环节,他都花了钱了,“我按照捡你的时间合的。”
“宁宁聪明。”刘长君挨着夫郎,低头看红纸,念道:“男命清贵,哥命吉利,八字大合,干支无忤。五行相生,福泽相扶,年庚相合,上上吉婚。子孙繁盛,贵不可言,岁岁康安,福寿双全,天作之合。”
孙归宁眼睛亮的,这种吉祥话难怪大家爱听,花钱买快乐。
“天作之合,咱俩。”孙归宁点头肯定。
刘长君则说:“福寿双全,我和宁宁白头到老,果然大吉。”
嘻嘻。孙归宁嘴角翘起来了。
“日子也算好了,十三日之后,腊月初八,你再好好修养几天,去看了大夫,检查完,我再定酒席。慢一些,还有个日子,正月初三——”
刘长君握住了宁宁的手,“初八好。”
“我也觉得,八八八发发发,而且正月要过年,大家都忙。”孙归宁握回去,男朋友应该是失血过多,手有些凉,他给捂着,说:“我买些补血的,你饮食上有没有不吃的?像是猪肝之类的忌口。”
刘长君摇摇头,“不记得这些。”
“那先买来做,你不爱吃给我,我一样样换着来给你做,总有你爱吃的。”孙归宁爽快道。
反正以后日子长着。
刘长君笑了下,应好。
当日下午,孙归宁没买猪肝,嫌不新鲜,买了一条活鱼,还有黄豆、豆腐,跟着炖了一锅奶白奶白的鱼汤,焖了一砂锅杂粮米,新下来的白米混着黄米蒸出来的饭很香,米香浓郁,带着一点点黄米香。又炒了瘦肉菌干,清炒时蔬,两菜一汤,齐了。
家里有了刘长君,灶屋里小凳子坐着凑合吃就不太像回事,主要是刘长君腿长,往小凳子上一坐,看上去可大一只可怜巴巴的,孙归宁吃一口可怜巴巴男朋友样子,笑完了,将男友拉起来,换大桌子吃饭。
“以前就我和妹妹两个人,天冷了,吃饭就在灶屋凑合,这边烧完柴火暖和。”
刘长君顺势握着宁宁的手,说:“冷的话,再添一些炭火。”
“行,我明日买些碳。”孙归宁看家里柴炭确实不多,买就买吧。
有钱!
大桌子在他房间,除了兼顾吃饭,还是书桌。孙归芸打下手,擦桌子,点烛灯,抱碗筷,拎茶壶。刘长君被宁宁摁在椅子上休息,便也没动,先修养好身体,十三日之后要和宁宁成亲。
“加了黄米,米饭我蒸的软糯,你吃起来头还疼吗?”孙归宁问。
刘长君:“正合适,最近两日吃东西已经不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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