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没有立马回复而是将七安制成的解毒之药分发给众人，而清徐没有接过去，只是用模糊的目光短暂给予若风一个轻的不能再轻的拥抱。

待看到所有人都喝了下去后，才迎着所有人疑惑的目光，尽量平稳地解释，英权所中之毒和对方分解躯体的手法。

“我……”若风顿了顿，努力克制住浮动的心绪，一滴滴血从空中滑落，是无声之泪，是悲苦之歌，一一看过在场的所有人，“与当年灭宗之人下手方式别无二样……甚至更恶毒……”

抽筋拨骨，仙根炼化。

百虫噬心，再无来世。

当年一点点亲手拾起同门残骸的若风也曾怀抱执念堕入疯魔，想要用全身骨血施展逆天禁术起死回生所有人，却找不到一丝魂魄之时，那一刻带来的不是绝望，而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清徐不知，但在若风抱住英权的那刻，她已经回到了十几年前，一切都历历在目。

可现在不同了，她可以改变一切。

“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秦向天，或许新来的弟子对她都没有印象。

因为她胆小怕事，最不喜凑热闹，最讨厌引人注目，也是若风收到唯一对清风宗收弟子之事强烈反对的人。

她喜爱阴天，喜欢阴暗的环境，有些时候跟株蘑菇似的，自己一个人待在角落。

但偏偏却得了这么一个“向天”之名，她无数次吐槽，却从未改过。

向天向天，她想向天讨回她亦母的师尊，亦友的师姐。

她从未改变，师尊师姐在世时包容，清风宗重建后依旧包容她。

所以，她暗自努力，每天多自言自语一句，每天多走出一步房门，每天再多看一眼世界。

所以，“掌门，秦琴地尊座下秦向晚大弟子师妹秦向天，愿誓死一战！”

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的不是她，或者说不只是她，而是清风宗上上下下九十九人，以师尊师姐师妹之名立天地之誓。

“……，愿誓死一战！”

“……，愿誓死一战！”

“年纪轻轻说什么死不死的话。”是顾楚。

“有我们这些师姑顶着，还轮不到你们。”云落月将视线看向顾楚后移开，握着手中的剑昂了昂首，还是那般少年剑气，锋芒毕露。

“喂喂，还有我在呢！”平时与师侄们玩得最好的张梦明红着眼笑了笑，扫视过所有人，“好歹是吃你们师尊百家饭长大的，怎么样，也应该我走到你们前头。”

清徐望着眼前这一幕，未语先泪。

她一直思的念的，从来没有变。

物是人非的只有停留在过去的人。

“山头外，那些人来了。”若风遥望天际，“他们要的就是我们这身不屈的傲骨。”

“可偏偏我们清风宗便是一群倔骨头。”若风想着想着便笑了，她清楚清风宗弟子的秉性，所以她才重建清风宗，怕的便是那些人在暗地里出手炼化落单的弟子，“他们要炼就炼吧，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个福气享受这无上的功德。”

“可是，你们不该陪我。”一个个同门在即将倒下之时，若风用仙法轻柔托住她们，将她们稳稳放置在早已变得干净整洁的山头上。

仙法隔离了她们和飞雪的距离。

所有腥风血雨都不该与她们有关。

“清徐，我们发现的东西，该由我们去毁灭掉，不是吗？”若风轻轻牵起在座唯一醒着的人，握起她颤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

“嗯。”清徐释然一笑，她惊诧于她们二人即使多年不见也依旧如此心有灵犀的默契，可转念一想，这不是很正常吗？“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

外面的小人看着上头的大人，手握半部残本就以为自己无敌了。

就认为自己可以吸取他人仙骨，享受她人积攒的功德。

那本残本便是这一切悲剧最渺小不过的起点。

谁都没有在意，少年的她们在秘境里随手带回来的残本竟会引发如此大的悲剧。

幸好他们只得上本，才没有引得天下大乱。

而下本在若风这，清徐当年为护她被抓走，誓死不从，不露口风半分。

只是终究纸包不住火，他们逐渐将视线再次转向清风宗的弟子。

为此，清徐隐辱负重受尽极刑一声不吭，耐心潜伏寻找他们的缺点，时刻准备着，为清风宗一千六百八十八人复仇，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世道，在如此艰苦环境下，依旧能够从他们手下明里暗里救下无数被捕的散修。

为此，若风花费了整整十五年才终于习得残本下本，从此修仙之路尽废，寿命不过凡人百年。天降惩雷九百九十九道，问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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